第11章 空之隙的镜影与真言(2/2)
镜中的画面再次变换,玄煞的身影出现,他手中握着半块残破的空之碑碎片,正用魔气腐蚀上面的纹路。“玄煞在‘断镜崖’,”守镜人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,“他想利用空之碑的力量,扭曲所有镜影,让影蚀营的幻象变成现实。”
火离的焚天剑瞬间出鞘:“带路!”
守镜人摇摇头,指向镜面尽头的宫殿:“无妄殿里的空之碑能帮你们找到断镜崖,但进去前,你们得明白——空之碑的‘真实之眼’,会揭开你们最不想面对的秘密。”
四人穿过镜面铺就的通道,无妄殿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。殿门是由无数细小的镜片组成的,推门而入的瞬间,所有镜片同时亮起,将殿中央的空之碑照得纤毫毕现。
空之碑通体透明,像用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,碑体上没有刻字,只有流动的光纹,细看之下,竟与照心镜的纹路完全相同。碑顶悬浮着一颗菱形的晶石,散发着柔和的白光,正是守镜人说的“真实之眼”。
当四人靠近石碑时,光纹突然加速流动,在碑体上投射出一段影像——
玄煞站在断镜崖上,手中的空之碑碎片正在吸收魔气,碎片周围的镜影开始扭曲,影蚀卫的幻象从镜中走出,与真实的影蚀营士兵重叠,变得越来越凝实。“再有三个时辰,”他对着身边的黑袍人冷笑,“整个灵魔两界都会相信,影蚀营才是正统,而那些所谓的守护者,不过是破坏平衡的叛逆。”
影像里的黑袍人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石蛮等人熟悉的脸——竟是镇灵卫前统领,周岳!只是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黑瞳,只有银白色的空洞,与守镜人如出一辙。
“守镜人里出了叛徒!”青梧惊呼,“周岳被玄煞控制了!”
空之碑的光纹突然变得刺眼,影像切换到另一个画面:年少的玄煞跪在空之碑前,碑体上的镜影映出他的身世——他本是空之隙的弃婴,因天生能操控镜影,被守镜人视为异类,受尽折磨,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镜影能化作武器,才杀出空之隙,投靠了影蚀营。
“他的执念是复仇。”石蛮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他想毁掉所有镜影,让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。”
真实之眼突然射出一道光,落在石蛮眉心。他的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信息——空之碑的真正力量,不是照见虚妄,而是“言出法随”:只要对着石碑说出的话被镜影认可为“真言”,就能化作现实。但代价是,每用一次,使用者的记忆就会被石碑吞噬一部分。
“玄煞想利用这个力量。”凌霜的冰线缠上真实之眼,试图压制光芒,“他要让‘影蚀营统治世界’成为真言。”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火离的焚天剑指向殿外,“断镜崖在哪?”
空之碑的光纹指向左侧的通道,通道口的镜面上浮现出地图。守镜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却带着一丝虚弱:“断镜崖的镜影已经开始失控,你们过去后,会看到最恐惧的幻象……千万记住,镜影杀不了人,能杀人的,是自己的心魔。”
四人冲出无妄殿,镜面上的地图指引着方向。石蛮回头望了眼空之碑,碑体的光纹似乎黯淡了几分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积蓄力量。他握紧丹田内的元婴,能感受到十二碑的共鸣越来越强烈——生、死、时、空四碑的力量在体内流转,与七座显碑的灵力渐渐融合,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。
“快到了。”凌霜指着前方雾气中的悬崖,崖壁上布满了碎裂的镜片,每片镜片里都映出不同的幻象:有的是百姓欢呼影蚀营的场景,有的是七碑崩裂的画面,还有的……是石蛮四人倒在血泊中的样子。
玄煞的笑声从崖顶传来,带着疯狂的快意:“石蛮,你终于来了!快来看看,这就是你们守护的世界——很快,它就会变成我的镜中乐园!”
石蛮抬头望去,玄煞站在崖顶的断镜台上,手中的空之碑碎片正发出刺目的黑光,周岳的白袍被魔气缠绕,像个提线木偶般站在他身后,银白色的眼睛里满是空洞。
“今天,就让我们了结一切。”石蛮的七窍灵玉在掌心亮起,四序碑的力量与七碑虚影交织成金色的光网,“用真言,击碎你的谎言。”
火离的焚天剑燃起赤色火焰,凌霜的冰线结成透明的屏障,青梧的药囊里传出灵草的轻响。四人的身影在镜面上投下坚定的倒影,与空之隙的光纹融为一体,仿佛预示着这场镜影与真言的决战,终将以守护之名,迎来最终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