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骨狱城的裂隙与魔纹契约（1/2）

魔界的边界线是一道翻滚的灰雾，雾气里夹杂着灵魔两界的灵力碎片，碰撞时会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石蛮四人站在雾墙前，看着青梧将最后一道“固灵符”贴在阿木的衣襟上——这是为了防止魔气侵入孩童脆弱的灵脉。

“穿过雾墙时别说话，灵力护罩要撑稳。”凌月临别时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，她赠予的“冰灵珠”此刻正悬浮在众人头顶，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，能中和雾墙中的狂暴灵力，“骨狱城的戾魔分两派，温和派以‘骨渊’城主为首，住在城中心的白骨塔；激进派盘踞在城西的‘蚀骨坑’，跟影蚀营余孽走得近。”

阿木攥紧了胸前的冰灵珠，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又藏着兴奋：“娘的兽皮上说，骨狱城的地下有‘地脉泉’，里面藏着能让碑魂觉醒的‘魔核晶’。”

石蛮将四色晶石握在掌心，晶石中代表“土之碑魂”的光点正在雾墙另一侧闪烁，微弱却坚定。“不管温和派还是激进派，我们的目标只有碑魂。”他运转元婴中期的灵力，将护罩催至最厚，“走！”

穿过雾墙的瞬间，世界仿佛被颠倒了过来。天空是暗紫色的，大地覆盖着灰黑色的岩石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魔气——这里的魔气竟带着一丝温润感，与蚀灵荒原的戾魔气截然不同。

“难怪戾魔能在这里生存。”青梧惊讶地看着脚下的岩石，石缝中竟长出淡紫色的苔藓，触摸时能感觉到微弱的生命波动，“这里的魔气经过了某种转化，更像‘变异的灵力’。”

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，城墙由灰白色的骨骼堆砌而成，最高的塔楼尖顶直刺暗紫色的天空，塔身上缠绕着发光的魔纹，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——那就是骨狱城。

靠近城池时，石蛮发现骨狱城的城门竟是用一块完整的巨兽肩骨制成，上面刻满了螺旋状的魔纹，两个手持骨矛的戾魔守卫正站在门两侧。他们的外形与人类相似，只是皮肤呈灰紫色，额头上长着弯曲的骨角，眼瞳是纯粹的黑色，却没有蚀灵荒原戾魔的暴戾之气。

“停下。”左侧的守卫举起骨矛，声音沙哑如磨砂，“出示‘骨契’。”

“我们是从灵界来的使者，想见骨渊城主。”石蛮上前一步，冰灵珠的蓝光在他周身流转，“我们带着能让两界灵脉平衡的东西。”

守卫的黑色眼瞳微微收缩，目光落在四色晶石上，骨矛缓缓放下：“城主正在白骨塔议事，跟我来。”

进入骨狱城，石蛮才发现这里远比想象中繁华。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是用骨骼与黑曜石搭建的，店铺里摆着发光的魔晶、泛着灵气的矿石，甚至有戾魔在售卖用魔界植物做的食物。行人中除了戾魔，还有少数长着翅膀的“翼魔”、皮肤覆盖鳞片的“鳞魔”，彼此间虽不热情，却也相安无事。

“这才是魔界该有的样子。”火离低声道，焚天剑在鞘中安静异常，似乎对这里的魔气并不排斥，“不像灵都那些老顽固说的，全是茹毛饮血的怪物。”

穿过三条街道，前方出现一座高耸的白骨塔，塔身的魔纹比城门上的更加复杂，流转的光芒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塔笼罩其中。守卫在塔门前停下，对着空气说了句魔界语，屏障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门户。

“城主在顶层等你们。”

登上白骨塔的石阶，石蛮发现每级台阶上都刻着不同的魔纹，踩上去时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——这是一种“测灵阵”，能探查来客的灵力属性与敌意。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，所有魔纹同时亮起，发出柔和的白光。

“灵界的合碑者，果然能引动骨狱城的守护纹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，骨渊城主正坐在白骨王座上，他的体型比普通戾魔高大许多，骨角上镶嵌着淡蓝色的魔晶，眼瞳中竟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。

石蛮收起护罩，将四色晶石取出：“城主大人应该能感觉到，我并非来宣战的。”

骨渊的目光落在晶石上，金色纹路突然变亮：“土之碑魂的气息……它在城西的蚀骨坑，被激进派的首领‘血屠’抢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骨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血屠三个月前就开始勾结影蚀营的余孽，想用碑魂污染地脉泉，复活被封印的‘戾魔先祖’。”

阿木突然开口：“我娘说，地脉泉的核心是‘魔核晶’，只要拿到它，就能净化被污染的碑魂。”

骨渊看向阿木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冰灵族的血脉？凌雪的儿子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娘当年为了阻止血屠，在地脉泉设下了冰灵契，可惜还是没能保住碑魂。”

火离握紧焚天剑：“血屠现在在哪？我们去夺回来！”

“别急。”骨渊走到大殿的石壁前，挥手间，石壁上浮现出蚀骨坑的地图，“蚀骨坑周围被血屠布下了‘血魔阵’，阵眼就是地脉泉，你们贸然进去只会被魔气侵蚀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，上面刻着与城门相似的魔纹，“这是‘骨狱令’，能让你们在蚀骨坑的外围通行，至于如何破阵……”

他看向青梧：“药圣谷的传人，应该能认出这个。”一块泛着绿光的矿石被推到石蛮面前，矿石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，散发着与化骨草相似的气息。

青梧拿起矿石，眼中闪过惊喜：“是‘活骨藤’的核心！这种魔界植物能吸收魔气，只要将它的汁液与净灵砂混合，就能制成破阵的‘清魔剂’！”

“活骨藤只在白骨塔的后花园生长。”骨渊示意身后的侍从，“带这位姑娘去取。”

青梧跟着侍从离开后，骨渊看向石蛮：“合碑者，你可知十二碑的真正用途？”他挥手间，大殿中央的地面裂开，露出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，碑上刻着与界之碑相似的纹路，却多了许多狰狞的戾魔图案，“这是‘魔源碑’，记载着灵魔两界的起源——我们戾魔，本是守护地脉泉的灵族，是灵都的禁术将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
石碑上的图案开始流动，展现出与界之碑相似的影像：上古时期，灵族与戾魔共同守护地脉泉，后来灵都长老会为独占灵脉，用禁术扭曲了戾魔的灵力，将他们贬为“魔族”。

“所以你们才想复活戾魔先祖？”凌霜的冰线微微颤抖，“想复仇？”

“复仇解决不了问题。”骨渊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先祖留下遗训，只有找到合碑者，重铸十二碑，才能让戾魔恢复原貌。”他将一只骨哨递给石蛮，“吹响它，地脉泉周围的温和派戾魔会帮你们。”

日落时分，青梧带着活骨藤汁液回来，与净灵砂混合后，制成了三十多瓶清魔剂。骨渊派出的向导已经在塔外等候，是个年轻的戾魔少女，名叫“骨芽”，她的骨角上没有魔晶，却长着一圈淡紫色的小花。

“蚀骨坑在城西三十里，血魔阵的外围每刻都会有巡逻队，我们得从地下的‘骨道’过去。”骨芽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我哥哥是血屠的部下，他偷偷告诉我，血屠今晚要在阵眼举行‘献祭仪式’。”

穿过骨狱城的地下通道，石蛮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。骨道的尽头是一道狭窄的裂缝，钻出裂缝后，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，坑底泛着暗红色的光芒，无数血色的魔纹在坑壁上流转，正是血魔阵。

“血屠就在坑底的地脉泉边。”骨芽指着坑底的一个黑影，他正举着骨杖，对着地脉泉念着咒语，泉水中隐约能看到土之碑魂的土黄色光芒在挣扎。

石蛮将骨狱令分给众人：“按计划行事，青梧跟我去破阵眼，火离和凌霜负责牵制巡逻队，阿木跟着骨芽在裂缝处接应，千万别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