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万佛山佛音与三问试炼（1/2）

万佛山的山门藏在一片云海之中，只有清晨雾气最淡时，才能看到那道由白玉雕琢的牌坊，坊上“万佛朝宗”四个金字在朝阳下泛着金光，隐约有佛音随着山风传来，洗涤着过往者的心神。

石蛮六人站在牌坊下，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道，石阶蜿蜒向上，消失在密林深处。山道两旁的古树上，挂着红色的祈福带，风吹过时，祈福带飘动的声音竟与佛音隐隐相合。

“好浓的佛力。”青梧深吸一口气，药囊里的药材发出轻微的嗡鸣，“这里的灵力带着‘净化’属性，影蚀营的魔气靠近会被压制，我们暂时安全。”

骨芽好奇地看着牌坊上的金字，伸手想去触摸，指尖刚靠近就被一道柔和的金光弹开：“这上面有阵法。”

“是‘护山佛光’。”凌霜的冰线轻轻拂过牌坊，冰线接触到金光便化作水汽，“只允许心怀善念者通过，有恶意的人靠近会被佛光灼伤。”

阿木抱着冰灵珠，仰着头听着佛音，小脸上满是专注：“佛音在说‘来者是客，心诚则灵’。”

石蛮的四色晶石中，光之碑魂的光点正发出温暖的白光，与山门上的佛光产生共鸣。他能感觉到，光之碑魂就在万佛山的深处，被一种纯粹而强大的力量守护着，没有被魔气污染的迹象。

“走吧，去见玄心大师。”石蛮率先踏上石阶，脚踩在玉石铺就的台阶上，能感觉到淡淡的佛力顺着脚底涌入体内，滋养着元婴。

山道两旁的密林里，不时有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走过，他们见到石蛮等人，只是双手合十行礼，并不多问，眼神平和而慈悲。行至半山腰时，前方出现一座凉亭，亭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，正闭目打坐，身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和六个茶盏。

“施主请留步。”老僧睁开眼，目光清澈如古潭，落在石蛮身上时微微一顿，“贫衲玄尘，奉主持之命，在此等候诸位。”

石蛮认出他袖口的“万佛印”，知道这是万佛山的高僧，连忙回礼：“晚辈石蛮，特来求见玄心大师，望能借光之碑魂一用。”

玄尘大师微微一笑，提起茶壶给六个茶盏斟满茶水，茶汤清澈，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：“主持说，想见他需过三问试炼。这第一问，便请施主回答——何为‘合碑’？”

火离刚想开口，被石蛮按住。他端起茶盏，茶汤入口甘醇，佛力顺着茶水在体内流转，让他心神愈发清明：“晚辈以为，合碑非为统御两界，而是为平衡灵脉，让生灵各安其道，不再受战火之苦。”

玄尘大师点点头，目光转向火离：“这位女施主，你修的是焚天剑意，火焰能焚尽万物，亦能温暖生灵，可知‘焚’之真谛？”

火离放下茶盏，焚天剑在鞘中轻轻嗡鸣：“我以为，焚是‘断’，斩断恶念；焚是‘生’，烧尽腐土方有新芽。就像山火过后，总会有新的草木长出。”

玄尘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又看向凌霜：“女施主修冰系术法，冰至寒，却能保鲜存真，请问‘冰’之仁在何处？”

凌霜指尖凝结出一片冰晶，冰晶中包裹着一粒风语草的种子：“冰之仁，在‘守’。守住种子的生机，等春风至，自会发芽；守住本心的清明，纵遇酷暑，亦不消融。”

玄尘大师抚掌轻笑，目光落在青梧身上：“施主行医救人，可知‘药’的尽头是什么？”

青梧从药囊里取出一株干枯的草药，灵力催动下，草药竟重新焕发生机：“药的尽头是‘无药’。当人人心善，两界平和，生灵无病无灾，药石自然无用。”

大师的目光转向骨芽，骨芽有些紧张，攥紧了手中的木雕小鸟：“贫衲听闻，你是骨狱城的戾魔，却愿随合碑者同行，可知‘魔’与‘人’的区别？”

骨芽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虽轻却坚定：“我娘说，心恶者，人亦是魔；心善者，魔亦是人。就像骨狱城的戾魔，他们也会种庄稼、养灵禽，不比灵界的坏人差。”

最后，玄尘大师看向阿木，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：“小施主，你年纪最小，却身负冰灵族与戾魔的血脉，可知‘家’在何处？”

阿木抱着冰灵珠，小脸上满是认真：“娘说，有同伴的地方就是家。石蛮哥哥、火离姐姐、凌霜姐姐、青梧姐姐、骨芽姐姐在的地方，就是我的家。”

六问毕，凉亭周围的佛音突然变得清晰，山道两旁的古树上，祈福带无风自动，组成“善念”二字。玄尘大师站起身，对着众人深深一礼：“诸位的答案，合我佛慈悲之意。随贫衲来吧，主持在万佛殿等候。”

穿过云雾缭绕的山道，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台，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佛殿，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，殿门两侧的十八尊金佛高达十丈，金身灿烂，宝相庄严——正是万佛山的主殿万佛殿。

踏入佛殿，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，殿内的梁柱上雕刻着无数佛像，正中央的莲台上，坐着一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，正是玄心大师。他的目光落在石蛮身上，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：“合碑者，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
石蛮上前一步，掌心的四色晶石亮起：“大师，晚辈想借光之碑魂，完成十二碑合璧，还请成全。”

玄心大师微微一笑，抬手示意他看向殿后的佛塔：“光之碑魂就在‘琉璃塔’顶层，只是它被‘万佛金光阵’守护，需过最后一关‘舍利试炼’才能取出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子，“这是初代合碑者留下的信物，能帮你在阵中辨别幻象。”

舍利子入手温润，散发着柔和的佛光，与四色晶石中的光之碑魂产生强烈共鸣。石蛮刚接过舍利，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十八尊金佛身上的金光剧烈闪烁，像是在遭受攻击。

“是影蚀营！”守在殿外的僧人惊呼，“他们从后山的‘断尘崖’攻进来了，带着‘蚀佛虫’！”

玄心大师脸色微变，袈裟无风自动：“蚀佛虫是以佛力为食的魔虫，是佛门的克星！诸位，万佛殿就交给你们守护，贫衲去琉璃塔加固阵法！”

石蛮将舍利子收好，四色晶石同时亮起：“火离，你与僧人守住殿门；凌霜，你去协助玄心大师，千万别让蚀佛虫靠近琉璃塔；青梧，准备驱虫药剂；骨芽、阿木，你们跟我来，去断尘崖阻止他们！”

断尘崖是万佛山最陡峭的地方，崖壁上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。此刻，栈道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，它们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却长着锋利的口器，啃食着崖壁上的佛纹，所过之处，金光迅速黯淡——正是蚀佛虫！

栈道尽头，十几个黑袍人正用灵力催动虫群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红色僧袍的假和尚，他的袈裟上绣着影蚀营的蛇形纹，手中的锡杖顶端镶嵌着黑色的魔晶：“玄心老秃驴，没想到吧？你万佛山的佛力再强，也挡不住蚀佛虫的啃噬！”

“是‘孽僧’无戒！”赶来支援的玄尘大师怒喝，“他本是万佛山的弟子，因偷学禁术被逐，竟投靠了影蚀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