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万佛山佛音与三问试炼（2/2）

无戒冷笑一声，锡杖在栈道上一顿，更多的蚀佛虫从崖底涌出：“当年你们毁我修为，今日我便毁你山门！等吃光这里的佛力，蚀佛虫就会去啃食光之碑魂，到时候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一道青色的气流突然从崖顶落下，卷着无数爆炎粉，将前排的蚀佛虫炸成飞灰。石蛮的身影出现在栈道上方的崖壁上，元婴后期的灵力与风之碑魂共鸣，气流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，挡住虫群的去路。
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石蛮的七碑虚影展开，金色的灵光与佛殿的佛光交织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，将整个断尘崖笼罩。

无戒的锡杖射出一道黑光，击中光网，却被佛光弹回：“凭你一个元婴后期？也敢拦我？”他突然撕开袈裟，露出胸口的黑色魔纹，魔纹亮起时，蚀佛虫变得更加狂暴，竟开始互相吞噬，体型迅速增大，口器上甚至长出了獠牙。

“不好，他在催熟蚀佛虫！”玄尘大师惊呼，佛光注入光网，试图压制虫群，“被吞噬强化的蚀佛虫，连金佛的金身都能啃穿！”

阿木突然举起冰灵珠，珠内的蓝光与崖壁上的佛纹共鸣：“小鸟说，佛纹里有‘净化之火’，能烧死蚀佛虫！”

石蛮立刻运转火离之前留在他体内的一丝火焰灵力，与佛纹中的净化之火共鸣。崖壁上的佛纹突然亮起，金色的火焰顺着栈道蔓延，蚀佛虫碰到火焰，瞬间化作黑烟，连强化过的虫王也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被火焰吞噬。

“不可能！”无戒看着虫群被灭，状若疯癫，锡杖直指石蛮的眉心，“我要你的命！”

石蛮不闪不避，四色晶石中的雷之碑魂突然爆发，紫金雷光顺着栈道劈下，与佛纹的金光交织成一道雷火电网。无戒被电网击中，身上的魔纹瞬间熄灭，锡杖脱手飞出，坠入崖底。

“你不是佛门弟子，不懂‘放下’。”石蛮走到他面前，掌心的舍利子散发着柔和的佛光，“初代合碑者留下的舍利，能净化你的魔念，回头是岸。”

无戒看着舍利子，眼中闪过挣扎，最终却发出一声惨笑：“太晚了……影蚀营的‘噬心咒’早已深入骨髓，我若回头，只会被咒杀……”他突然抓起一把蚀佛虫，塞进自己嘴里，“我得不到的，你们也别想得到！”

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，身体迅速膨胀，显然是想自爆。石蛮眼神一凛，土之碑魂的力量爆发，将无戒困在一道石墙内，同时运转生之碑魂的力量，绿色灵光注入石墙，试图压制魔气。
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石墙被炸得粉碎，无戒的身影在爆炸中消散，只留下一缕黑烟被佛光净化。断尘崖的虫群随着他的死亡彻底消失，崖壁上的佛纹重新焕发生机，金光比之前更加璀璨。

返回万佛殿时，火离正坐在殿门的台阶上，擦着焚天剑，殿外的地上躺着十几个黑袍人的尸体：“搞定了，这些杂碎不经打。”

凌霜从琉璃塔方向走来，冰线缠着几只漏网的蚀佛虫：“玄心大师已经加固了阵法，光之碑魂很安全。”

玄心大师站在万佛殿的莲台上，看着归来的众人，眼中带着欣慰：“多谢诸位出手相助。琉璃塔的舍利试炼，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
琉璃塔共有九层，每层都供奉着不同的佛像，塔内的佛光比殿外浓郁十倍，四色晶石中的光之碑魂光点越来越亮，几乎要挣脱晶石的束缚。走到第九层时，石蛮才发现，这里没有佛像，只有一个巨大的琉璃罩，罩内悬浮着一块白色的石碑，碑体上没有任何纹路，却散发着能照亮一切黑暗的光芒——正是光之碑魂。

琉璃罩外，刻着无数细小的梵文，组成一道复杂的阵法：“这就是万佛金光阵。”玄心大师的声音在塔外响起，“阵中会出现你的心魔幻象，舍利子能帮你辨别真伪，但能否通过，还要看你的本心。”

石蛮握紧舍利子，走进阵法范围。瞬间，周围的佛光消失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上，灵都的城墙倒塌，火离、凌霜、青梧的尸体躺在血泊中，阿木和骨芽的身影不见踪影。

“放弃吧，合碑之路注定是悲剧。”影蚀营首领的声音在焦土上回荡，他的身影渐渐凝聚，与石蛮长得一模一样，“你看，你守护的人都死了，不如跟我一起，用碑魂的力量重塑世界。”

石蛮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剧烈的痛苦几乎让他窒息。就在这时，掌心的舍利子突然亮起，眼前的焦土和尸体开始扭曲、消散——是幻象！

“你的心魔，是害怕失去同伴。”玄心大师的声音传来，“但真正的守护，不是害怕失去，而是明知可能失去，依旧选择前行。”

幻象再次变化，石蛮站在十二碑合璧的祭坛上，周围的两界生灵对他顶礼膜拜，称他为“创世神”。影蚀营的假石蛮再次出现：“你看，这就是力量的滋味。只要你愿意，你可以成为两界的主宰，再没人能伤害你的同伴。”

石蛮的元婴微微动摇，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——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，保护所有人。但舍利子的佛光让他瞬间清醒：“合碑是为平衡，不是为统治。若我成了主宰，与影蚀营的野心有何区别？”

话音落，祭坛和假石蛮同时消散，琉璃塔的佛光重新出现。光之碑魂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，琉璃罩上的梵文缓缓消退，碑魂化作一道白光，主动钻进四色晶石之中。

六尊碑魂集齐，晶石表面浮现出六道不同颜色的光纹，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，与石蛮灵核上的金纹产生共鸣。他能感觉到，一种全新的力量正在体内觉醒——那是融合了土、风、冰、生、雷、光之力量的平衡之力。

玄心大师走进第九层，对着石蛮合十行礼：“恭喜合碑者，通过试炼。光之碑魂选择了你，也证明了你的道心。”他递给石蛮一卷泛黄的经卷，“这是《万佛合光经》，能帮你更好地掌控光之碑魂的力量，或许对后续寻找‘暗之碑魂’有帮助。”

“暗之碑魂？”石蛮接过经卷，四色晶石中果然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闪烁，位置在魔界的“幽影谷”。

“暗与光是共生的。”玄心大师望着窗外的云海，“有光的地方就有影，暗之碑魂正是光之碑魂的另一半，只有两者合一，才能真正掌控‘显隐’之力。”

离开万佛山时，玄尘大师和众多僧人在山门外送行。阿木抱着玄心大师赠予的小佛像，笑得格外开心；骨芽的木雕小鸟上，被大师刻上了一道小小的佛纹，散发着淡淡的佛光。

石蛮回头望去，万佛山的佛音在云海中回荡，琉璃塔的白光与日争辉。他知道，光之碑魂的获得，不仅是力量的提升，更是道心的考验——合碑之路，从来不是追求力量的巅峰，而是坚守平衡的初心。

四色晶石在掌心发烫，暗之碑魂的光点虽然微弱，却异常坚定。石蛮握紧晶石，元婴后期的灵力在体内奔腾，带着平衡六界碑魂的力量，朝着魔界幽影谷的方向走去。

前路或许更危险，影蚀营的阴谋或许更隐蔽，但只要身边的同伴还在，只要心中的善念不灭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