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碑底秘闻，魔主真容（1/2）

镇魂碑的金光渐渐敛去，碑身恢复了古朴的青黑色，只是那些镇魔纹流转得愈发灵动，像是有了生命。苏文轩在妹妹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，胸口的伤已无大碍，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他看着石蛮，眼里满是感激：“石小哥，大恩……”

“先看看镇魂碑吧。”石蛮打断他，蹲下身检查碑身。刚才的光柱将地面的裂缝撑得更大了，露出的碑体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，像是父亲的笔迹。他用手拂去碑上的尘土，字迹渐渐清晰：“碑下封印‘原初魔气’，非到万不得已，不可开启。”

“原初魔气？”药童凑过来，指着字迹问道，“是比噬心魔更厉害的东西吗？”

石蛮想起墨尘的魔典，里面确实提到过“原初魔气”，说是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之气，能吞噬一切灵气，是魔修力量的源头。“拜魔教要找的，恐怕就是这个。”他看向护山狼王，“前辈，您守着镇魂碑多年，可知这碑下的详情？”

护山狼王低吼一声，用爪子指向碑后的山洞。山洞深处传来隐约的水声，像是有暗河。石蛮心中一动，难道原初魔气就藏在暗河里？

他让苏文轩兄妹在洞外休息，自己则带着药童、雪狼王和护山狼王走进山洞。山洞比想象中深邃，越往里走，空气就越潮湿，石壁上渗出黑色的水珠，散发着淡淡的魔气——但这魔气与噬心魔的不同，更加纯粹，也更加危险。

走到山洞尽头，果然出现一条暗河，河水漆黑如墨，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。镇魂碑的基座就浸在河水里，碑体上的镇魔纹在水中映出金光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河水隔绝在外。

“原初魔气就在这暗河里。”石蛮看着水面，养魂鼎在怀里剧烈发烫，鼎身的红光与碑体的金光遥相呼应，“父亲用镇魂碑和镇魔纹封印了河水，只要屏障不破，魔气就泄不出去。”

药童突然指着水面：“石师兄，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
石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暗河中央的水面上，漂浮着一个黑色的漩涡，漩涡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张人脸，与寒潭怨魂的形态有些相似，却更加凝实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
“是‘魔影’。”护山狼王突然开口，声音苍老而沙哑——这是它第一次在石蛮面前说话，“是原初魔气凝聚的虚影，每隔百年就会变强一分，若无人镇压，迟早会冲破封印。”

石蛮心中一震，护山狼王竟能口吐人言？他想起父亲的日记，说这狼王曾受过重伤，是父亲用还魂草救了它，或许正因如此，它才能抵抗魔气侵蚀，甚至开启灵智。

“百年前，是你父亲加固了封印。”护山狼王看向石蛮，眼神复杂，“他说，石家的人，总有一天会再来这里，要么彻底毁掉原初魔气，要么……被它吞噬。”

“能毁掉它吗？”药童问道。

护山狼王摇了摇头：“原初魔气是天地本源之一，毁不掉，只能封印。你父亲当年找到一种‘镇魂石’，嵌在碑底，才勉强压制住它。但现在……”它看向漩涡，“镇魂石的力量快耗尽了，拜魔教的人又不断用鲜血刺激它，再这样下去，不出三月，封印就会破裂。”

石蛮走到碑前，伸手触摸浸在水中的基座，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。他能感觉到，镇魂碑的力量正在流失，暗河的魔气正一点点渗透进来。

“必须找到新的镇魂石。”石蛮沉声道，“护山前辈，您知道哪里有镇魂石吗？”

“青州最南端的‘断魂崖’，据说产镇魂石。”护山狼王说，“但那里是拜魔教的老巢，凶险异常。”

石蛮握紧星纹钢剑：“再凶险也得去。”

就在这时，暗河的漩涡突然扩大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漩涡中升起，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，不断变幻着，最终化作一张与墨尘一模一样的脸！

“石勇的儿子……”黑影的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方向传来，震得山洞嗡嗡作响，“你终于来了……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二十年！”

“你是……墨尘？”石蛮后退一步，星纹钢剑护住身前。

“我是墨尘，也不是墨尘。”黑影狂笑，“我是原初魔气的一部分，是墨尘献祭了自己的魂魄换来的‘魔主’！你父亲封印不了我，你也一样！”

它猛地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，抓向石蛮。黑手所过之处，石壁瞬间被腐蚀，镇魔纹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。

“小心！这是原初魔气凝聚的实体，能吞噬灵力！”护山狼王嘶吼着扑上去，巨大的身体撞向黑手，却被黑手缠住，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
石蛮祭出星纹钢剑，镇魔纹金光暴涨，砍向黑手。剑光与黑手碰撞，竟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金光被一点点吞噬，剑身上甚至凝结了一层黑色的冰晶。

“没用的！”魔主狂笑，“你的镇魔纹，在原初魔气面前，不堪一击！”

药童突然将怀里的阳火草全部扔进暗河，草叶遇水，竟燃起熊熊烈火，将黑手烧得连连后退。“石师兄，用驱魔丹的法子，逆转镇魔纹，锁住它的魔气！”

石蛮眼睛一亮，对！原初魔气再强，也是魔气，镇魔纹总能起到作用！他立刻改变剑势，镇魔纹在剑光中逆转流转，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，果然开始吸收黑手的魔气！

“吼——”魔主发出痛苦的嘶吼，黑手迅速缩小，最终缩回漩涡中。暗河的水面剧烈翻涌，漩涡却在慢慢缩小，显然是暂时被压制了。

护山狼王瘫在地上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冰晶，气息微弱。石蛮赶紧上前，将养魂鼎贴在它身上，鼎身的红光渗入它体内，冰晶才渐渐融化。

“它怕至阳之物和逆转的镇魔纹。”石蛮松了口气，“只要我们找到镇魂石，就能重新加固封印。”

护山狼王虚弱地点点头：“断魂崖的拜魔教教主，是墨尘最忠心的下属，手里可能藏着关于镇魂石的秘密。你去的时候，一定要小心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它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，脖颈上的毛发迅速变得焦黑。“魔气……已经侵入我的心脉……”它看着石蛮，眼神里满是释然，“能在死前……再为石家做点事……值了……”

护山狼王的身体渐渐僵硬，最终化作一尊黑色的石像，永远守护在镇魂碑旁。

石蛮沉默地看着石像，心中五味杂陈。这只守护了黑风山数十年的玄铁狼，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魔气的侵蚀。
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药童轻声道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
石蛮点了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暗河的漩涡，那里已经恢复平静，却像一张随时会张开的巨口，潜伏在黑暗中。

离开山洞时，苏文轩兄妹正焦急地等待。看到石蛮，苏婉儿赶紧上前：“石大哥，里面怎么样了？”

“情况不太好，需要去断魂崖找镇魂石。”石蛮说，“文轩兄，你和婉儿先回望溪镇，那里相对安全。”

苏文轩却摇了摇头：“我跟你去。拜魔教害了那么多人，我不能躲着。婉儿，你回镇上告诉你爹，让他组织百姓做好防备，若是……若是我们没回来，就……”

“哥！你一定会回来的！”苏婉儿打断他，将脖颈上的玉佩解下来，塞到苏文轩手里，“这玉佩能感应危险，你带着它，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
苏文轩握紧玉佩，点了点头。

第二日一早，石蛮、苏文轩、药童带着雪狼王和剩下的玄铁狼，踏上了前往断魂崖的路。黑风山的入口，护山狼王的石像静静地立在镇魂碑旁，像一座永恒的丰碑，守护着这片土地最后的屏障。

石蛮回头望了一眼，心里默默道：“前辈，等我们回来。”

断魂崖在青州最南端，与黑风山一南一北，相隔千里。一路上，他们看到了更多被拜魔教侵扰的城镇，百姓们流离失所，哀鸿遍野。石蛮知道，他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。

行至半途，路过一处废弃的驿站，雪狼王突然对着驿站的柴房低吼。石蛮进去一看，柴房里藏着十几个孩子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里满是恐惧——正是之前从乱葬岗救出来的那些孩童，不知为何会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