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捣乱(1/2)
陆凡在玄枵垣那些乱七八糟的街巷里晃荡了足有一两天,把什么墟市海、情报暗网、地下角斗场都逛了个遍,连那些犄角旮旯、挂着“内有恶犬,生人勿进”牌子的黑店都探头瞅过几眼。
他双手插兜,神识像撒网一样铺开,感知着这片混乱之地的每一寸角落,从地底深处的暗河到天空漂浮的尘埃。
可惜,屁都没感觉到。
体内那四位美女大佬也安静得出奇,该睡觉的睡觉,该研究的研究,没一个对这片地界表示出特别的兴趣。
“看来第五位姐姐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地方啊。”
陆凡挠了挠头,有点无奈。
玄枵垣这地方,热闹是热闹,但层次确实低了点,用来唤醒至尊,怕是有点不够看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,虽然玄枵垣的天空总是昏黄昏黄的,但依旧能隐约看到另外两块更为恢弘、灵光闪耀的悬浮大陆轮廓。
“那就去隔壁串个门吧。”
去钧天垣?
那边是璇玑殿老巢,规矩多,麻烦。
陆凡对跟官方打交道没啥兴趣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灵气最为浓郁、建筑也最为华美精致的紫微垣上。
“嗯,就那儿了,看着就像有好东西的地方。”
去别人家修炼的地方串门,总不能太招摇。
陆凡觉得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身体缓缓浮起,朝着连接玄枵垣与紫微垣的那些横跨星空的虹桥飞去。
刚靠近虹桥入口,一股强大的空间排斥力就涌了过来,同时一道冷漠的神识扫过:“紫微垣重地,闲杂修士与低等灵宠不得入内!
需验明身份,缴纳十万灵钱或等值星髓晶方可申请临时通行符诏!”
“哦,规矩还挺大。”
陆凡撇撇嘴,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,对着空处拱了拱手,“明白了明白了,打扰了,我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说完,他真就干脆利落地转身,晃晃悠悠朝着来路飞了回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玄枵垣那边杂乱无章的建筑阴影里。
虹桥入口处,那股强大的神识扫视了几圈,没再发现异常,便缓缓收了回去,空间排斥力也恢复如常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距离虹桥入口百里之外,一处堆放废弃法器残骸的角落,空间像是水纹般轻轻荡漾了一下。
陆凡的脑袋从一片扭曲的光影里探了出来,左右瞅了瞅,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容。
“不让进就不进呗,小爷我自己会走。”
他整个人如同融化一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空间褶皱之中。
《逍遥游》运转到极致,绝非强行穿越屏障,而是让自己变得如同空间本身的一部分,顺着那无形壁垒最细微的脉络和涟漪,像一滴水渗过细沙,滑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灵气扰动,那守护虹桥的神识甚至没察觉到有丝毫异样,只当是寻常的空间波动。
片刻之后,紫微垣边缘,一处专门处理灵植肥料、气味不算太美好的转运广场角落,空间再次微微扭动,陆凡双手插兜,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了出来。
“啧,这高级地方连肥料堆都修得这么整齐。”
他捏了捏鼻子,嫌弃地挥了挥手,几步就跨出了这个偏僻角落。
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与玄枵垣的混乱喧嚣截然不同,紫微垣的天空澄澈如洗,充盈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霞光,缭绕在座座悬浮的仙山楼阁之间。
街道宽阔整洁,以温润灵玉铺就,流光溢彩。
往来修士皆衣着光鲜,气息绵长,或驾驭华丽飞舟,或乘坐珍奇异兽,个个神情矜持,带着一股属于精英的优越感。
连路边的树木花草都修剪得一丝不苟,散发着宁静祥和的韵律。
“呵,高端住宅区就是不一样哈。”
陆凡咂咂嘴,对这种刻意营造的“仙气”不太感冒,但还是兴致勃勃地逛了起来。
陆凡顺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瞎逛,不知不觉走到一片被苍翠群山环抱的巨大白玉广场。
广场上黑压压坐满了身穿统一月白剑袍的弟子,个个屏息凝神,望着高处一位须发皆白、仙风道骨的老者。
老者身后悬浮着一柄流光溢彩的古朴长剑,剑气森然,使得周围空气都带着锋锐之意。
“今日讲解我宗流云分光剑第九式,尔等看好!”
白发长老声若洪钟,并指一点,身后长剑骤然化作七道如梦似幻的剑影,如流云缥缈,又似分光掠影,在天际划出玄奥轨迹,剑气呼啸,引得下方弟子阵阵低呼,眼中尽是痴迷与崇拜。
陆凡瞅了瞅,溜边儿蹲在一根雕花石柱底下,从星核秘藏里摸出个啃了一半的朱红灵果,继续“咔嚓咔嚓”,一边嚼一边含糊嘀咕:“架势摆得挺足,就是花里胡哨的,发力点偏了,这不存心扭着自己腰子玩么?”
他声音不大,但在全场肃静、只有剑气破空的环境下,显得格外刺耳。
附近几个弟子猛地扭头,对他怒目而视。
高台上的白发长老动作一滞,七道剑影微微一晃,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陆凡,面色沉了下来:“何方小辈,在此喧哗,口出狂言!”
威压如山,瞬间笼罩角落。
陆凡把最后一口灵果吞下,果核随手一丢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:“实话实说嘛。
你这招,云气太重,光色太散,看起来厉害,实则核心剑罡在第三变转第四变的时候,力道就走岔了,是不是每次练完右边肋骨下三寸都有点酸?”
白发长老瞳孔一缩,这细微的滞涩感是他修炼此招数百年来的隐秘瑕疵,竟被这看似邋遢的小子一语道破!
他老脸挂不住,怒极反笑:“黄口小儿,信口雌黄!
我宗绝学,岂是你能妄加评议?
有本事你来试试!”
“试就试呗。”
陆凡左右看看,弯腰从旁边花坛里捡起一根枯黄的小树枝,比划了一下,对着广场边缘那块高达十丈、布满各种剑痕的黝黑试剑石,随手一划拉。
动作轻飘飘,如同孩童嬉戏。
没有剑气破空,没有灵光闪耀。
只有一丝比头发还细、若有若无的金线,在空气中一闪而逝。
下一秒,在所有人茫然的目光中,远处那块承受过无数代弟子劈砍、坚不可摧的试剑石,上半截沿着一条平滑至极的斜线,缓缓滑落,“咚”一声砸在白玉地面上,断口处光滑如镜,甚至能倒映出众人惊骇欲绝的脸。
全场死寂。
风声,呼吸声,仿佛都被无形的手掐断。
白发长老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柄引以为傲的本命名剑,此刻如同遇到君王的臣子,剑身低垂,发出细微的、近乎呜咽的轻鸣。
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。
那截枯黄树枝从陆凡指间滑落,轻飘飘掉在白玉地面上,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。
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东西,配上那随手一划,造成了眼前这骇人的景象。
白发长老脸上的怒意早已凝固,继而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,被一种更深沉的惊骇取代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被平滑削断的试剑石,断口处光可鉴人,甚至能清晰映出他自己那张失去血色的脸。
他修炼“流云分光剑”超过四百年,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传承试剑石的坚韧程度,那是历代先贤剑气淬炼过的奇石!
寻常洞墟境全力一击,也难留深痕。
可眼前……
不是蛮力摧毁,是更恐怖的、极致的“切”!
那种感觉,仿佛对方并无在劈砍石头,只是用“锋利”这个概念本身,轻轻抹过了那块石头存在的轨迹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那个拍拍手准备开溜的青年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,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。
嘴唇哆嗦了几下,那呵斥的话语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最终变成带着颤音的询问:“小……小友!
请留步!
敢问……尊师何方高人?
方才那一式……是何剑道?”
陆凡刚抬起的脚顿了顿,回头瞅了老者一眼,咧咧嘴:“自学的,瞎练的。
还有事吗?
没事我走了,饿了。”
瞎练的?
白发长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他身后那柄犹在低鸣的本命灵剑,更是光华都黯淡了几分。
就在白发长老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,陆凡却像是突然对广场边一株歪脖子树产生了兴趣,脚步一错,身影晃了晃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残影,就像是阳光下的一道水痕,轻轻荡漾了一下,人已不在原地。
数个弟子下意识揉了揉眼睛,再望去,那根雕花石柱下空空如也,只有半块没啃完的灵果核静静躺着。
人呢?
数千道目光茫然四顾,搜寻着那个穿着普通、行为古怪的青年,可广场上空旷,哪里还有他的踪迹?
“搜!
快搜!
他定然未走远!”
白发长老猛地反应过来,声音带着急迫,甚至有一丝惶恐。
若真让如此高人从眼前溜走,他将是宗门罪人!
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御剑而起,或施展身法,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,扫过广场每一个角落,连附近的山林云海都不放过。
可一无所获。
那个青年,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唯有广场边缘,那截面光滑如镜的断石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、近乎神话的一幕。
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。
“听说了吗?
仙云剑宗的试剑石被人用树枝削断了!”
“树枝?
你喝多了吧?”
“千真万确!
当时几千弟子在场目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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