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才不是(1/2)
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,被切割成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,斜斜地落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,空气里有浮尘在光柱里缓慢起舞,衬得书房愈发静谧,只有魏麟哲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,以及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规律而沉稳。
魏逸丞没有真的乱跑,他像一抹安静的影子,在魏麟哲允许的范围内移动,午餐后,魏麟哲回了书房继续处理工作,魏逸丞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,最终还是慢慢挪了进去。
书房很大,一侧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和宽大的办公桌,另一侧靠窗的位置,有一组舒适的沙发和矮几,魏逸丞习惯性地窝进了那张单人沙发里,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靠垫,下巴搁在垫子上,目光没什么焦距地落在窗外光秃的枝桠上。
冬天了。
窗外的景象萧瑟,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,接近金属的质感,远处的建筑轮廓在薄霾中显得有些模糊,没有下雪,但空气里弥漫着干冷的寒意,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。
过了一会儿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慢吞吞地起身,走到书架旁一个矮柜前,从里面拿出一个素描本和一盒碳笔,这是他以前常待在这里时留下的东西。
重新窝回沙发,他翻开本子,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,魏麟哲从电脑屏幕后抬眼,瞥了他一下,没说话,视线很快又落回屏幕上,只是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放轻了些许。
魏逸丞捏着碳笔,笔尖在空白纸张上游移,最终落在了窗外的枯枝上,他开始画,线条起初有些迟疑、断续,渐渐地,手腕放松下来,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变得流畅。
他画窗外那棵老树嶙峋的枝干,画远处楼房模糊的轮廓,画冬日天空低垂的云层。他没有刻意追求形似,而是捕捉那种萧瑟、清冷、万物沉寂的感觉,碳笔的黑色在纸上铺开,浓淡深浅,勾勒出一个灰蒙蒙的、宁静而略带压抑的冬日午后。
画着画着,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松懈一起涌了上来,昨晚几乎没怎么睡,早晨又经历了那样一场情绪与感官的剧烈波动,此刻在熟悉的环境、熟悉的轻微声响包围下,困意开始悄然蔓延。
他画着画着,笔尖的速度慢了下来,眼皮渐渐沉重,头一点一点,最终,素描本从膝头滑落,碳笔滚到地毯上,他也歪在沙发靠背和扶手的夹角里,睡着了。呼吸变得清浅均匀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,褪去了紧张和防备,显出几分柔软的稚气。
键盘声不知何时彻底停了。
魏麟哲从宽大的办公椅里站起身,走到沙发边,脚步无声,他低头看着睡着的魏逸丞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弯腰,捡起掉落的素描本和碳笔,轻轻放在矮几上,他又拿起滑到一旁的薄毯,抖开,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,但足够仔细地盖在魏逸丞身上,掖了掖边角。
做完这些,他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就着弯腰的姿势,近距离地凝视着魏逸丞的睡颜,少年眼下的淡青色显示着睡眠不足,昨夜残留的痕迹在领口若隐若现,但此刻,在这片寂静里,他显得异常安静而易碎。
魏麟哲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想碰碰他的脸颊,或者拂开他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,但最终,那指尖只是虚虚地悬停了一瞬,便收了回去。
他直起身,走回办公桌后,重新坐下,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,而是靠在椅背里,目光投向窗外魏逸丞刚刚描绘过的、灰蒙蒙的冬日景色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有暖气系统运作的微弱嗡鸣,和魏逸丞均匀清浅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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