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9章 咳咳!别熏了!饶命(1/2)
“大人!大人救命!”李老爷突然抱住林穆的腿,指着苏镇守哭嚎起来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是他!是苏镇守逼我的!那三万两银子是齐王府给的定钱!就在他府上地窖第三个酒坛子里!也是他让我们把龙袍藏在义仓下面,说是……说是以后举事用得着!”
“你胡说!你个疯狗!”苏镇守目眦欲裂,拔出腰间佩剑就要冲过去砍人。
“锵!”
一道寒光闪过,苏镇守手里的剑断成两截。
林穆还刀入鞘,动作快得甚至看不清他是何时拔的刀。
“齐王府……好啊,原来这才是大鱼。”
此时,一顶青布软轿在亲兵的护卫下停在了阵前。
孙公公掀开轿帘,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,手里转着两枚核桃,目光幽幽地扫过地上的苏镇守。
陈皓见状,立刻转身从身后的木箱里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文书,用油纸包好,抛向轿子。
“孙公公,这是草民刚才在府衙搜到的调度令。”陈皓的声音不卑不亢,“上面写得清楚,今夜调兵五百,名义是‘防汛’,实则是去城北义仓‘填土’。填什么土需要动用五百骑兵?除非那土下面,埋着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孙公公身旁的小太监接住文书,呈递进去。
孙公公只瞥了一眼那个鲜红的关防大印,便轻笑一声,将文书随手递给了林穆:“林统领,咱家只是个看戏的。这拿人的差事,还是得您动手。”
林穆接过文书,再无废话,大手一挥:“卸甲!下了他的兵权!其余人等,原地弃械,敢动一步者,杀无赦!”
数十名禁卫军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,三两下便将苏镇守按在泥水里,扒去了那一身象征权力的明光铠。
那五百轻骑本就是被强令拉出来的,眼见主将被擒,对方又是如狼似虎的御林军,哪里还有半点战心,纷纷丢下兵器,下马跪地。
就在两名亲兵准备给苏镇守上枷锁的瞬间,这位一直养尊处优的守备将军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。
他猛地一头撞向旁边亲兵腰间的佩刀,竟是想借刀自尽,来个死无对证。
那是唯一的解脱。
只要他死了,这烂摊子就是死局,齐王那边或许还能保全他在京城的家眷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
城头之上,陈皓眼神一凝。
他左手一直扣在袖中的一枚老算盘珠子,在此刻如暗器般弹出。
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内家功夫,纯粹是他在柜台上练了十几年的指力,加上居高临下的势头。
“啪!”
那枚黄花梨木的算盘珠子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苏镇守的右手腕骨。
一声脆响,苏镇守手腕剧痛,身体本能地一僵,那一头撞偏了三寸,擦着刀鞘撞在了亲兵的大腿甲片上,撞得头破血流,却没死成。
“绑了!嘴里塞上麻核,别让他咬舌头!”林穆惊出一身冷汗,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城头上的陈皓。
刚才那一手,力道虽不大,准头却极吓人。
风雨渐歇,城下的喧嚣慢慢归于死寂,只有苏镇守被拖走时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。
陈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靠在冰冷的城墙上,感觉双腿有些发软。
这一晚上的勾心斗角,比扛着两百斤麻袋走山路还要累人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真正棘手的,不是苏镇守,也不是那所谓的龙袍,而是那座还没被挖开的义仓。
那里面的东西一旦见光,才是真正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麻烦。
“掌柜的……”柱子凑过来,手里提着那张刚才立了大功的桑木弓,一脸茫然,“咱们这就……赢了?”
“赢个屁。”陈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芊芊,“芊芊,让你准备的东西,有着落了吗?”
李芊芊合上手里的账本,目光清亮:“刚才让小李子去收了,全镇所有的茶农家里,陈年的焙茶余烬都刮出来了,大概有三十担。至于硫磺……药铺里存货不多,但我让人去炮仗作坊拆了些陈货,凑了五十斤。”
“五十斤……差不多够了。”
陈皓眯起眼睛,望向城北那片漆黑如墨的山影。
那里是义仓的方向,也是老鼠窝最深的地方。
“不用明火,不用刀兵。”陈皓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,“既然他们喜欢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,那咱们就给这洞里,加点佐料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口摸出那半块还没吃完的茶饼,狠狠咬了一口,满嘴苦涩,回甘却极烈。
“明天一早,带人上山。记住,别带锄头,带风箱。”
雨后的湿气黏在嗓子眼里,像塞了一团褪色的旧棉絮,陈皓狠狠吐出一口带沙土的唾沫。
他顾不上擦拭虎口处被算盘珠子震裂的血线,目光如隼,在泥泞的阶下飞快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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