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(2/2)
忽然,死寂的天空开始积蓄力量,一场浩劫无法避免。
楚子恩看着跟路明非八分像的男人,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所有人,而那些人都用着崇敬的视线看着领导者。
“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别扭?”
楚子恩的声音有些纠结,在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况下,对方却顶着这张熟悉的脸。
陌生,太陌生了。
“没什么可以在意的,这个世界上如此多的人,偶尔出现这样相似的花也很正常。”
“是吗?”
安逸者所处的船跟人心,由于时间的侵蚀变得破烂不堪。
席卷的风暴击溃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,在灭世的灾难下都能够保全的航船,却毁于一次小小的天灾。
男孩的双手紧抱着浮木,身躯随着水流上下起伏着,如豆大般的雨珠拍打在他的脸上,他却依旧想要承担作为船长的责任,妄图拯救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船员。
“抓住你们身边的浮木,那是他打造航船的材料!”
男孩的声音被雷声吞没,那些人或许听到了,又或许早就知道。
一个人的力量在天灾之下是何其的渺小,只能够看着那些懒惰的船员们,一个一个的被水流吞噬。
明明曾经的他们在那个男人的手下充满着希望,只要能够有生的可能就牢牢抓住。
可现在,为什么都会是一副早该这样的表情?
雨过天晴,男孩被冲刷到了一块未知的大陆,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场景让他大为震撼。
双脚踩在久违的陆地上,黄褐色的土壤让他无比的亲切,眼眶中不知不觉的就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自从陆地被吞噬,偶尔见到的小岛都是山脉的岩石组成,周围充斥着腐朽与死寂而这里却不一样。
周围苍天般的树木,如同没有受到灭世的影响。
希望在他的心中开始燃烧,这里的材料如此充足,是否意味着他也可以建造同样的航船?
“所以,你为什么要让我分屏看他?”
楚子恩有些疑惑的询问着,按理说奥丁那个时候已经死了,那么这份记忆的拥有者是路鸣泽?
“他想让你看到不同道路的可能性,每一次选择都会是一条新的故事线,无论是你,无论是我。”
充满神性的脸庞与夕阳的余晖结合,配合上男孩伐木的声音,这让他如同身处教堂,听着唱诗班的孩童们用最清脆的童音诉讼着对神明的崇敬。
楚子恩不得不承认从卖相上看,洛基确实不如奥丁,尤其是洛基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他的行为依旧符合着诡计之神的称呼,愚弄这个世界又何尝不算是他的复仇呢?
“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,那是因为无论他们做出怎样的选择,对于这个世界都没办法做出多大的改变。”
“可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想法而转变,就像是龙王们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,神明摆脱不了消亡的枷锁,看似自由的生命体实际上所受到的约束远大于享受的权利。”
“奥丁,这里没有他的约束,他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
奥丁的视线注视着提出质问的楚子恩,凝成实质的压力如同山岳一样压在他的身上,“你过界了,他想要做什么取决于他选中的人的抉择,在所有的命运落幕时。”
楚子恩看着面前正经无比的神王,实际上也是一个老油条,最后还是给了他提醒。
“路明非的抉择,跟命运的落幕吗?”
楚子恩自言自语的捏着下巴,如果龙王是路明非成长道路上的经验包,那么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,对他而言是基本操作。
两人的交流时间很短,眼中的世界却过去了很长的时间,男孩的身体迎来了二次发育,身上的服饰已经无法适应。
“你这还挺贴心打马赛克了”,楚子恩没好气的吐槽着,相比于安稳的发育,他更喜欢看到一些旅程胜的冒险。
用最简单的树皮遮挡在了身上,他的小船在在这段时间已经大工完成,岛屿外围出现了一圈木墩子。
就在他艰难的把小船推到水面上时,就在这时异变突生,小船上的木材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被彻底融化,周围的水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滚烫的岩浆。
热气扑打在少年的脸上,让他恐惧的向后倒退,手上还留着的水珠,让他能够确认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在他把视线再次落到那片空间的时候,岩浆重新变回了流水,上面有着一块木板漂浮着。
男孩很清楚这是他从救世的航船上一直紧抱着的木板,也是他之所以能够生存下来的最大依据。
原先的计划里没有它的位置,但由于它的意义重大,男孩还是决定将它带走。
“为什么?”
这个问题同样是楚子恩的疑问,他看着故作神秘的奥丁,“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,我没有猜谜的习惯。”
“你以为灭世是什么?如果是人类能够对抗的灾难,那还算得上是灭世吗?”奥丁咧嘴一笑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“用你能够理解的话来讲,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,这一难道是这么好当的?”
“救世火种不在他的身上,被这个世界针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”
无法反驳的理由,楚子恩同情的看着花费了数年光阴制造船只的男孩,对方会因此而绝望吗?
场景中的画面变换,男孩并没有绝望,而是开始收集那条船上的残骸,想要重建出那艘救世的航船。
光阴不断轮转,一年,两年......十年......
比原先小上了好几号的船,却跟麻雀一样五脏俱全。
在它入水的时候,不只是男孩屏息凝神,楚子恩同样看着这一幕。
这一次没有出现上一次的异变,象征着男孩的航线开始起航。
就在他兴奋不已的时候,远处的天际一艘巨大的船朝他的方向驶来,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他回头。
上面的领导者已经从青年变成了一个中年人,他依旧能够一眼认出来,那是他所憧憬的领导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