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《浮岚渡舟连云影，空楼斧幻锁魂声》（1/2）

墨羽飞舟驶出月镜湖域时，云层突然变得柔软如棉，阳光透过云隙洒下，在水面映出细碎的光斑。灵溪趴在船舷边，看着远处飘来的成片木舟——那是浮岚渡，传闻中“无根木舟为街，随云漂流”的流动坊市，木舟之间用灵藤相连，舟上的灯笼泛着淡蓝的光，像悬浮在云间的星子。

“终于到浮岚渡了！”沈明轩率先跳上最外围的木舟，脚下的木板微微晃动，他却毫不在意，伸手去扶苏沐，“苏沐妹妹，小心点，这木舟会随云飘，不过很稳。”

苏沐紧紧攥着凌剑尘留下的寒川映雪剑穗，被沈明轩拉着踏上木舟，还是忍不住紧张地抓紧他的衣袖：“明轩哥，这渡真的不会沉吗？我怕水……”

“别怕，”沈明轩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声音温柔，“浮岚渡的木舟都是用千年玄铁木做的，进水也不会沉，而且还有云帆龟拖着，安全得很。”

江临渊收起舆图，指尖划过“浮岚渡”的标注：“归墟水潮阁的古籍说，浮岚渡由沈家、江家、史家三个大家族共同管理，每日辰时随云漂流，酉时停在云边，夜里能看到星轨落在水面上。不过最近有修士说，渡上偶尔会有修士突然失神，像是被幻境困住，我们得小心。”

林晚跟着踏上木舟，指尖轻轻触碰连接木舟的灵藤，噬灵藤从她袖口探出头，轻轻绕了绕灵藤，却没像在月镜湖那样发抖：“这里的灵力很纯，没有尸气，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摊位，“那个卖无主蛋的摊位不对劲，蛋里有微弱的魂魄波动。”

裴无归抱着古琴，身边的璃指尖滴落的水珠刚接触木舟，就凝成了细小的珍珠。他顺着林晚的目光看去，眉头微蹙：“是空楼观的手法，他们擅长用幻境困人，再抽离魂魄炼器。无主蛋是他们用来养魂魄的容器，蛋开之时，就是魂魄被吞噬之日。”

谢长眉背着日晷，耳贴木舟听了片刻，脸色凝重：“渡下有微弱的斧风，是空楼观的‘空楼斧’，他们应该在渡下的云里藏了人，在暗中收集魂魄。”

灵溪抱着雪绒，云团慢悠悠地爬在她脚边，背壳上的星陨苔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。她运转破妄之眼，看向那堆无主蛋，果然看到蛋里有细小的魂魄虚影在挣扎，心里一紧：“我们得提醒其他修士，别买这些无主蛋！”

沈清辞握住她的手，指尖的寒气让灵溪下意识地回握：“别冲动，空楼观的人还没露面，我们先摸清情况，贸然提醒会打草惊蛇。”他的左臂又开始隐隐作痛，太上忘情骨的寒毒似乎被浮岚渡的云气引动了，他悄悄将灵力凝在左臂，不让灵溪察觉。

青雾灵雀落在沈清辞肩头，对着渡中心叫了两声，翅膀上的青纹泛着微弱的红光——它感知到渡中心有更浓的幻境气息，却比空楼斧的气息更隐蔽，像是藏在云里的网，正慢慢收紧。

众人沿着灵藤连接的木舟往里走，浮岚渡的热闹远超想象。每艘木舟都是一个摊位，左边的舟上摆着“鬼推磨”黑芝麻糊，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，磨盘边真的有淡淡的鬼影在推磨，引得不少修士围观；右边的舟上卖“星尘蜜饯”，蜜饯裹着亮晶晶的星砂，摊主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正给雪绒递了一块，小家伙叼着蜜饯，开心地蹭了蹭她的手。

灵溪拉着沈清辞停在一个卖“月髓芝粥”的摊位前，粥里飘着银白的月髓芝乳汁，香气扑鼻：“清辞，我们买一碗吧，月髓芝能安神，还能帮你压制寒毒。”

摊主是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，名叫“月娘”，笑着盛了一碗粥：“姑娘是狐妖吧？这粥里加了星尘蜜，对人类修士的寒毒有好处，这位公子脸色不好，多喝点。”她额外多给了灵溪一小罐月髓芝乳汁，“夜里用这个擦在公子的左臂上，能缓解寒毒，别外传，这是我家传的法子。”

灵溪接过乳汁，眼眶微红：“谢谢月娘。”她知道沈清辞总把寒毒藏着，不想让她担心，月娘的法子正好能帮他。

沈清辞看着灵溪手里的乳汁，心里暖暖的，却还是轻声说：“别乱花钱，我们还要留着钱租云帆龟去青霄剑宗。”

“不花钱，月娘送的！”灵溪把粥递到他嘴边，“快喝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沈清辞顺从地喝了一口，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，左臂的寒毒果然缓解了些。他看着灵溪亮晶晶的眼睛，喉结动了动，把到了嘴边的“别为我费心”咽了回去——他知道，这是灵溪表达爱的方式，他不能拒绝。

往前走，是江家的灵材摊，摊主是个年轻男子，名叫“江辰”，是江临渊的同族堂弟。江临渊看到他，立刻走过去：“阿辰，最近有没有去青霄剑宗的商队？我们想搭个伴。”

江辰看到江临渊，先是惊讶，随即压低声音：“堂哥，你们别走陆路，最近风嚎寨那边来了空楼观的人，用空楼斧制造幻境，好多商队都失踪了。要是去青霄剑宗，不如等三日后的‘星槎’，星槎阁的人每月会开星槎送修士去青霄剑宗，安全得多。”

“星槎？”江临渊眼睛一亮，“是星槎阁的‘星槎’吗？需要多少灵票？”

“十枚灵票一人，”江辰拿出一张星槎的图纸，“星槎用星轨符文驱动，能借星辰之力瞬移，比陆路快三倍，而且星槎阁的人实力强，能挡空楼观的人。”

林晚凑过来，指着图纸上的星槎：“星槎需要星砂做燃料，我们在金霞坊买了些星砂，应该够。”

沈清辞点头：“那就等三日后的星槎，这三天我们在浮岚渡休整，顺便查查空楼观的情况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主角团在浮岚渡慢慢休整，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。

清晨，灵溪会带着雪绒和云团去渡边的云帆龟群，云团会和小云帆龟一起晒太阳，雪绒则会追着云里的风影狐跑，灵溪就在一旁熬制灵食——她用月髓芝乳汁和星尘蜜熬了粥，给每个人盛一碗，尤其是给沈清辞多放了些月髓芝，帮他压制寒毒。

沈清辞则会和江临渊、谢长眉一起查空楼观的线索。他们发现，那些失神的修士都买过无主蛋，而且在失神前都去过渡中心的“空楼茶馆”——那是一艘最大的木舟，舟上挂着“空楼茶馆”的木牌，里面的修士都在安静地喝茶，却没人说话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

谢长眉耳贴茶馆的木舟，听了片刻，脸色发白：“里面有魂魄被抽离的声音，空楼观的人用茶里的‘旧雨剂’（之前药剂设定，洒地旧雨回，雨止忆消）让修士陷入幻境，再用空楼斧制造的楼阁困住魂魄，慢慢抽离。”

江临渊拿出玄水柔枪，枪尖点了点茶馆的门：“里面有阵法，是星垣符宫的‘星云结界’，我们硬闯会打草惊蛇。”

沈清辞摇头：“再等等，我们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。”他的左臂又开始痛，却还是强撑着，不想让灵溪担心。

中午，裴无归会在渡边的木舟上弹古琴，璃坐在他身边，指尖滴落的珍珠落在琴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修士们会围过来听，琴声能安抚心神，连那些失神的修士听了，也会暂时清醒片刻。

沈明轩则会带着苏沐逛摊位，他给苏沐买了一串“星尘蜜饯”，还帮她挡开了卖无主蛋的摊主：“别买这个，里面有问题。”苏沐红着脸接过蜜饯，小声说：“明轩哥，谢谢你。”沈明轩挠了挠头，笑着说：“谢什么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林晚则会去江家的灵材摊找青霞木晶，江辰给了她一块，却皱着眉头说：“林姑娘，最近别用噬灵藤，空楼观的人能通过灵藤找到你，他们在收集植修的灵力。”林晚点头，把青霞木晶收起来，心里暗暗警惕。

傍晚，浮岚渡停在云边，夕阳把云层染成淡红，水面映出星轨的虚影。灵溪会拉着沈清辞坐在木舟边，看着夕阳，雪绒趴在他们中间，云团则趴在灵溪脚边，青雾灵雀停在沈清辞肩头，翅膀上的青纹泛着淡绿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