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《星轨墟陨星藏煞,判笔墨痕引魂忧 》(1/2)
墨羽飞舟驶入星轨墟地界时,最先撞入眼帘的是横贯天际的淡银轨道——那是上古陨星坠落时留下的痕迹,如丝带般缠绕整座墟市,白日里泛着细碎星光,夜里会随星辰转动,据说踩在轨道上能短暂触摸到星力。灵溪趴在船舷边,看着下方鳞次栉比的建筑:屋顶多是陨铁打造,泛着冷光,街道两旁的摊位挂着星砂编织的灯笼,风一吹,灯笼穗子上的星屑簌簌落下,沾在雪绒的绒毛上,让小家伙兴奋地围着灵溪转圈。
“这就是星轨墟?比浮岚渡还热闹!”沈明轩刚跳上陨铁铺就的街道,就忍不住踢了踢脚下嵌着星轨纹路的石板,石板竟微微发亮,“听说这里的星轨能帮修士感应星辰之力,明晚我们要不要试试?”
苏沐紧紧攥着凌剑尘留下的寒川映雪剑穗,被沈明轩拉着走,眼神里满是好奇:“明轩哥,你看那个摊位!在卖星轨鹿玩偶,和真的星轨鹿一模一样!”她指的摊位前围着不少修士,摊主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,手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、角刻星图的小鹿玩偶,玩偶的角能发出淡蓝微光,正是星轨墟特有的“星轨鹿”灵宠的缩小版。
江临渊收起舆图,指尖划过“星轨墟”的标注:“归墟水潮阁的古籍说,星轨墟由沈家、江家、史家三大家族共治,墟市建在陨星坑遗址上,每月十五夜里,星轨会与天上星辰对齐,此时修炼能事半功倍。不过最近有修士说,墟里出现了‘判笔堂’的人,他们用‘判笔墨’在修士身上做标记,被标记的人会莫名失神,最后魂魄不知所踪。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不远处的灵材摊,“我们先找客栈,‘陨星客栈’是墟里最好的,就在星轨主道旁,方便打听去青霄剑宗的路线,也方便大家分头行事。”
林晚跟着走在后面,指尖的噬灵藤轻轻晃动,藤蔓尖泛着微弱的绿光——它感知到空气中有淡淡的煞气,却比月镜湖的尸气、浮岚渡的幻境气息更隐蔽,像是藏在星屑里的毒。“这煞气很奇怪,附着在星力上,不仔细查根本发现不了,”她皱起眉头,“我们买灵材的时候要小心,别买到被污染的。”
灵溪抱着雪绒,云团慢悠悠地爬在她脚边,背壳上的星陨苔在星轨光线下泛着更亮的淡蓝。她运转破妄之眼扫过街道,看到不少修士身上有极淡的墨色痕迹,像是被毛笔轻轻点过,那些痕迹里裹着细碎的煞气,却被星力掩盖了。“清辞,你看那些修士的袖口,”她拉了拉沈清辞的手,声音压低,“有墨痕,里面有煞气,和之前判笔堂的‘判笔墨’很像。”
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眉头微蹙——判笔堂是之前听说过的宗派,“堂吏朱笔判生死,堂焚则判力散”,没想到他们会在星轨墟活动。他伸手将灵溪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的寒气让灵溪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:“别担心,我们先找客栈,待会上街时多留意,不主动惹事。”他的左臂又开始隐隐作痛,太上忘情骨的寒毒似乎被星轨的星力引动了,他悄悄将寒髓冰晶握在手里,冰晶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,压下翻涌的寒气。
青雾灵雀落在沈清辞肩头,对着墟市深处叫了两声,翅膀上的青纹泛着微弱的红光——它感知到墟市深处的星轨里,藏着更浓的煞气,像是有无数魂魄被锁在里面,却被星力挡着,散不出来。
众人沿着星轨主道往陨星客栈走,街道两旁的摊位热闹非凡:左边的摊位卖灵食,有裹着星砂的“星轨糕”(用星轨墟特有的星麦做的,能辅助感应星力),有盛在陨铁碗里的“月髓芝汤”(月髓芝熬制,能安神),还有串在星铁签上的“赤焰烤灵菇”(赤焰椒调味,火灵根修士吃了能增灵力);右边的摊位卖灵材,摊主们拿出“星陨苔”“雷纹竹”“玄冰草”,还有些少见的灵晶,比如能储存星力的“星穹沙晶”,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正给一个穿青袍的修士介绍“太虚梅”的用法——那是只在空间裂缝开花的灵草,花酿能窥虚空法则,极稀有。
灵溪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停下来看摊位。她看到一个卖“星尘蜜饯”的小摊,蜜饯上的星砂比金霞坊的更亮,便拉着沈清辞停下:“清辞,我们买些吧,雪绒爱吃,你也吃点,星砂能帮你稳定灵力,压制寒毒。”
摊主是个穿着淡紫长裙的女子,名叫“史瑶”,是史家的灵材商,笑着接过灵溪递来的玉贝:“姑娘是狐妖吧?这星尘蜜饯里加了月髓芝的乳汁,不仅能增灵力,还能护心脉。最近墟里不太平,有修士被判笔堂的人标记后就失踪了,姑娘要是看到有人给你递墨色的符纸,千万别接。”她额外多给了灵溪一小袋“星陨苔粉”,“这粉撒在灵宠身上,能帮它们挡煞气,你家的小狐狸和灵龟都能用。”
灵溪心里一动,接过粉问道:“史瑶姑娘,判笔堂的人为什么要标记修士?失踪的修士去哪里了?”
史瑶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听说判笔堂的人要收集‘生魂’炼‘判生笔’,被标记的修士魂魄会被判笔墨勾走,最后变成他们的‘笔奴’,没有自主意识,只会替他们做事。墟里的三大家族已经在查了,但判笔堂的人很隐蔽,只在夜里活动,我们白天尽量别走偏僻的小巷。”
沈清辞闻言,和江临渊对视一眼——判笔堂比空楼观更危险,空楼观是困魂,判笔堂是夺魂炼奴,手段更狠。他摸了摸灵溪的头,轻声说:“别担心,我们晚上不单独出门,待在客栈里,安全些。”
从星尘蜜饯摊往前走,就到了陨星客栈。客栈的门是用整块陨铁雕成的,门上刻着繁复的星轨纹路,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,写着“陨星客栈”四个大字,字体周围绕着淡淡的星力光晕。伙计穿着陨铁片缀成的短衫,热情地迎上来:“几位客官是住店吗?我们这儿有‘星轨房’,夜里能看到星轨转动;还有‘陨星房’,房间里有陨星石做的蒲团,修炼能增星力亲和,可舒服了!”
江临渊选了四间星轨房,两间住男修士(沈清辞、江临渊、沈明轩),一间住女修士(灵溪、林晚、苏沐),还有一间给裴无归和谢长眉。房间里的家具都是用陨铁和星木做的,床是星轨形状的,铺着软乎乎的云眠棉,窗户边摆着陨星石蒲团,蒲团上泛着淡蓝的星力光晕,坐在上面能清晰地感觉到星力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。
安顿好后,众人分成三组行动:沈清辞和灵溪去逛灵食街,买些灵食补充库存,顺便找史瑶打听判笔堂的更多消息;江临渊和林晚去史家的灵材铺,买些星砂和星陨苔(星砂能稳星轨墟的星力波动,星陨苔能修补云团的背壳);沈明轩和苏沐则在客栈附近逛玩偶摊,江临渊特意叮嘱他们“别走远,别接陌生人的东西”。
灵溪拉着沈清辞,直奔史瑶的灵材摊——她想再问问判笔堂的事,也想给沈清辞买些能压制寒毒的灵材。史瑶看到他们,笑着迎上来:“姑娘是来买灵材的?我这儿刚到了‘玄冰草’,能镇寒毒,还有‘星穹沙晶’,能储存星力,你家公子用正好。”
灵溪拿起玄冰草,叶片上挂着寒霜,触手冰凉:“这玄冰草怎么卖?”
“三枚玉贝一株,”史瑶说着,又拿出一个玉盒,里面装着几粒泛着银白的种子,“这是‘月桂兔’的种子,种下能长出月桂兔灵宠,它嚼月桂能喷香雾,助修士入定,也能帮你家公子稳定心神,压制寒毒,算你便宜点,五枚玉贝。”
沈清辞刚想掏钱,灵溪却抢先拿出玉贝递给史瑶:“我买两株玄冰草,还有这盒种子,谢谢史瑶姑娘。”她知道沈清辞的钱大多用来买灵材和丹药,自己作为狐妖,能在山林里找到不少灵材换钱,应该多为他分担。
沈清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心里暖暖的,没有推辞,只是伸手将她耳边沾到的星屑拂掉:“别乱花钱,我们还要留着钱买星砂,星轨墟到青霄剑宗的路需要星砂稳灵力。”
“我知道,”灵溪笑着把玄冰草递给沈清辞,“你现在就嚼一片玄冰草,压制一下寒毒,别总忍着。”
沈清辞顺从地接过玄冰草,嚼了一片,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,左臂的寒毒果然缓解了些。他看着灵溪亮晶晶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被一阵悠扬的钟声打断——那是墟市中心的“星轨钟”,每到申时会敲响,提醒修士们“星力将盛,宜修炼”。
钟声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骚动,一个穿青袍的修士突然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,袖口露出一点墨色痕迹,正是史瑶说的“判笔墨标记”。周围的修士吓得纷纷后退,几个穿着陨铁甲的墟卫跑过来,将倒地的修士抬走,嘴里念叨着“又是一个,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了”。
灵溪运转破妄之眼,看到倒地修士的头顶有一缕淡墨色的雾气飘向墟市深处,雾气里裹着细碎的魂魄碎片——那是判笔墨在勾魂!她拉着沈清辞的手,声音发紧:“清辞,你看到了吗?那雾气在勾魂!”
沈清辞点头,脸色凝重:“我们先回客栈,这里不安全,等江兄和林晚回来,再商量对策。”
从灵食街回客栈的路上,灵溪一直紧紧攥着沈清辞的手,她的破妄之眼看到越来越多的修士身上有淡墨色痕迹,只是有的浅、有的深,浅的修士还能正常行动,深的已经开始眼神呆滞,像是快要失去意识。“清辞,我们会不会也被标记?”她小声问,耳后的狐毛因为紧张微微竖起。
沈清辞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:“不会,我会保护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左臂的寒毒又开始翻涌,他却忍着没表现出来——他不能让灵溪担心。
灵溪靠在他怀里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凉意,知道他的寒毒又发作了,心里一疼,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臂:“是不是寒毒又疼了?我们快点回客栈,我给你熬月髓芝汤,能缓解些。”
回到客栈时,江临渊和林晚已经回来了。江临渊手里拿着一袋星砂,脸色凝重:“史家的族长说,判笔堂的主坛在星轨墟深处的‘判笔林’,他们的堂主‘墨无常’是筑基后期的修士,擅长用‘判笔墨’勾魂,三大家族已经派了修士去查,却都没回来,估计是变成笔奴了。”
林晚也叹了口气,手里拿着几片星陨苔:“灵植阁的老板说,最近的灵材都被判笔堂的人动过手脚,有的灵材里掺了判笔墨的粉末,修士用了会被悄悄标记,我刚才检查了我们买的星砂,还好没被污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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