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《霜火关前遇旧敌》（1/2）

晨露还凝在谷中灵草的叶尖时，沈清辞已醒了。他没惊动身旁熟睡的苏灵溪，只是轻轻将覆在她身上的外袍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她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腕——昨夜她为了帮他梳理经脉，灵力耗损不少，此刻眉头还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
洞口的藤蔓被风拂得轻晃，漏进几缕淡金色的晨光，落在苏灵溪耳尖的狐毛上，泛着柔软的光泽。沈清辞指尖微动，想碰一碰那团毛绒，却又在半空停住——他怕自己掌心的凉意惊扰了她。太上忘情骨带来的冰意，即便是烛龙草的暖意也只能暂时压制，稍有不慎，便会冻伤旁人。

他悄声起身，走到洞外，从布包里取出一小袋灵米和昨日剩下的半块星尘蜜。灵米是在青槐集买的，颗粒饱满，泛着淡淡的灵气，适合刚化形的妖族补充体力。他找了块干净的石板，用灵力引动些许火星，将灵米倒进陶罐里煮着，又切了一小块星尘蜜放进去，蜜块遇热即化，很快就散出甜润的香气，飘进洞里。

“清辞……”

苏灵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，从洞口传来。沈清辞回头，见她揉着眼睛走出来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耳尖的狐毛还竖着，像只没睡醒的小兽。她走到他身边，凑到陶罐边闻了闻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好香啊，是星尘蜜的味道吗？”

“嗯，”沈清辞点头，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的皮肤，只碰到了她的发丝，“你灵力还没恢复，多喝点灵蜜粥补补。”

苏灵溪乖乖应着，却没走开，只是蹲在他身边，看着陶罐里翻滚的灵米：“清辞，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呀？青槐集不能待了，幽冥鬼工谷的人肯定还在找我们。”

“去霜火关。”沈清辞将陶罐从火上移开，用灵力降温，“霜火关在听风峡以北，是连接星垣大陆和北境荒原的要道，那里人多眼杂，反而容易藏身。而且，我听说那里有个‘嗅星坊’，坊主能辨人气运，或许能帮我们避开沈家的追踪。”

苏灵溪眨了眨眼：“嗅星坊？就是你之前说的，那个坊主鼻吸星辉，能看出人是不是有厄难的宗派吗？”

“是，”沈清辞盛了一碗灵蜜粥递给她，“不过嗅星坊收费很高，我们剩下的晶元不多了，得想办法再凑些。”他自己则拿出一枚辟谷丹，放进嘴里——修士到了筑基期，本就可以靠辟谷丹维持生计，只是他体内的太上忘情骨消耗大，若不是有烛龙草和紫霄芝撑着，恐怕早已灵力不济。

苏灵溪接过粥碗，却没立刻喝，而是看着沈清辞手里的辟谷丹，小声说：“清辞，你也喝一碗吧，灵米还有很多，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她说着，就想把碗递给他。

沈清辞按住她的手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，辟谷丹就够了。你刚化形，必须吃些有灵气的实物，不然灵力会不稳。”他的语气很温和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
苏灵溪知道他的脾气，没再坚持，只是低头小口喝着粥。灵蜜粥甜而不腻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流遍四肢百骸，让她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，昨夜梳理经脉时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。她喝了半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递给沈清辞：“清辞，这个给你。”

沈清辞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几片泛着青光的叶子，叶片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“这是……青鸾叶？”他有些惊讶，青鸾叶传说是含了真灵青鸾血的灵草，带在身边，渡空难时能自动展翼缓降，是很稀有的草药。

“嗯，”苏灵溪点头，眼神带着点骄傲，“三百年前，我在玄冰古冢附近的山林里找到的，一直藏在身上。后来我躲进你身体里的时候，也把它带进去了。青鸾叶能护着你，万一遇到危险，它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沈清辞握着那几片青鸾叶，指尖传来叶子的暖意，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。他将青鸾叶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，抬头看向苏灵溪，眼神温柔：“谢谢你，灵溪。”

苏灵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继续喝着粥，耳尖的狐毛悄悄变红了。

吃完早饭，两人收拾好东西，就往霜火关的方向出发。霜火关在听风峡以北三十里，沿途要经过一片荒林，林子里常有低阶妖兽出没，还有不少散修在里面寻宝。沈清辞走在前面，握着铁剑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，苏灵溪跟在他身后，时不时用灵力感知周围的动静——狐妖的感知本就比人类敏锐，加上她刚化形，灵力虽弱，却能察觉到细微的阴气。
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荒林里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。苏灵溪皱了皱眉，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角：“清辞，这里的阴气好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。”

沈清辞停下脚步，运转灵力于眼部，开启“破妄之眼”。透过浓雾，他看到不远处的树丛里，藏着几只半透明的鬼魈，它们的身体扭曲变形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盯着他们，嘴里淌着黑色的黏液。

“是鬼魈，”沈清辞低声说，将苏灵溪护在身后，“它们靠吸食生人的阳气为生，修为不高，但很缠人。你待在我身后，别靠近它们的黏液，那东西有腐蚀性。”

苏灵溪点点头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寒气，准备随时应对。鬼魈见被发现了，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，从树丛里跳出来，向两人扑来。它们的速度很快，带着一股腥风，眨眼间就到了沈清辞面前。

沈清辞握紧铁剑，手腕一翻，剑影如鸿，快得只留残影——是“惊鸿剑影”。剑光闪过，最前面的那只鬼魈被拦腰斩断，化作一团黑烟消散。剩下的几只鬼魈见状，非但不怕，反而更兴奋了，嘶吼着扑上来，爪子上还带着黑色的黏液。

苏灵溪见状，指尖的寒气骤然暴涨，化作几根冰刺，向鬼魈射去——是“玄冰刺”。冰刺虽然纤细，却带着凛冽的寒气，精准地刺中了鬼魈的身体。鬼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身体瞬间被冻结，然后碎裂成冰碴，散落在地上。

剩下的最后一只鬼魈见同伴都被消灭了，吓得转身就想逃，却被沈清辞追上，一剑刺穿了身体，也化作黑烟消散了。

解决完鬼魈，沈清辞回头看向苏灵溪，见她脸色有些苍白，连忙问道：“你没事吧？是不是灵力耗损太多了？”

苏灵溪摇了摇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我没事，就是刚才用玄冰刺的时候，灵力有点跟不上。不过现在好多了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，咬了一口——那是之前在青槐集买的雪魄参果，能快速补充灵力。

沈清辞松了口气，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果汁，又从布包里取出一瓶灵力液，递给她：“喝一点，补充点灵力。前面还有很长的路，不能让自己太累。”

苏灵溪接过灵力液，喝了一小口，清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瞬间化作一股灵力，流遍全身，让她感觉舒服多了。她把灵力液还给沈清辞，笑着说：“谢谢清辞，我现在感觉好多了。”
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雾气渐渐散了，腐臭味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苏灵溪吸了吸鼻子：“清辞，前面是不是快到霜火关了？我好像闻到了火脉的味道。”

沈清辞点头：“嗯，霜火关北边就是火山，所以关内常年有硫磺味。而且那里一半是冰，一半是火，一城两季，很有特点。”

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关隘，关隘由黑色的岩石砌成，上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“霜火关”。关隘的左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层，寒气逼人，右侧却冒着淡淡的热气，岩石都是红色的，像是被火烤过一样。关内人声鼎沸，能看到不少修士和凡人来来往往，还有商队牵着灵驼，驮着货物，准备入关。

“终于到霜火关了！”苏灵溪兴奋地说，拉着沈清辞的手，就想往关内走。

沈清辞却拉住了她，眼神警惕地看向关隘门口：“等等，灵溪，你看那里。”

苏灵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关隘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，腰间挂着鬼头令牌——是幽冥鬼工谷的人！他们正挨个检查入关的人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苏灵溪的脸色瞬间白了，下意识往沈清辞身后躲了躲，“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要去霜火关？”

沈清辞皱了皱眉，低声说：“应该是巧合。幽冥鬼工谷一直在找狐妖，霜火关是人流量大的要道，他们在这里设卡检查很正常。我们不能直接入关，得想个办法绕过去。”

两人退到旁边的树林里，商量着怎么绕过关隘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：“前面的两位道友，请留步！”

沈清辞和苏灵溪对视一眼，警惕地转过身，只见身后站着三个穿着红色战甲的修士，他们身材高大，肌肉结实，手里握着巨大的战斧，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灵力波动——是赤霄战宗的弟子！赤霄战宗是体修第一宗，入门先挨三拳，修士个个战力惊人，而且他们向来与幽冥鬼工谷不和，因为幽冥鬼工谷常抓修士炼鬼器，其中就有不少赤霄战宗的弟子。

为首的那个修士身材最高，脸上带着一道刀疤，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，眼神锐利：“在下赤霄战宗的赵虎，敢问两位道友是要入关吗？为何在这树林里徘徊？”

沈清辞拱手行礼：“在下沈清辞，这位是苏灵溪。我们确实要入关，只是看到幽冥鬼工谷的人在门口检查，不想与他们起冲突，所以想绕过去。”

赵虎闻言，冷哼一声：“幽冥鬼工谷的杂碎，竟敢在霜火关撒野！两位道友不用怕，跟我们一起入关，有我们在，他们不敢为难你们！”

沈清辞有些犹豫，他不想连累赤霄战宗的人，而且他叛逃沈家的事，若是被赤霄战宗的人知道了，恐怕会有麻烦。

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，赵虎笑道：“道友放心，我们赤霄战宗最看不惯幽冥鬼工谷的所作所为，帮你们入关只是举手之劳。而且，我们还要去关内找幽冥鬼工谷的麻烦，正好顺路。”

苏灵溪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清辞，我们跟他们一起走吧，这样更安全。”

沈清辞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多谢赵兄了。”

赵虎哈哈一笑：“不用客气，都是同道中人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我们走吧，再晚一点，幽冥鬼工谷的人可能就要加强检查了。”

一行人往关隘走去，快到门口时，赵虎特意走在沈清辞和苏灵溪前面，挡住了他们的身影。门口的幽冥鬼工谷弟子看到赵虎，脸色都变了，为首的那个瘦脸修士——正是之前在青槐集被沈清辞打伤的那个——咬牙切齿地说：“赵虎，你们赤霄战宗的人，少管我们幽冥鬼工谷的事！”

赵虎冷笑一声，握紧了手里的战斧：“霜火关又不是你们幽冥鬼工谷的地盘，我们走我们的路，关你们屁事！赶紧让开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瘦脸修士气得脸色发青，却不敢真的跟赵虎动手——赤霄战宗的体修战力惊人，他只是聚气期，根本不是赵虎的对手。他恶狠狠地瞪了赵虎一眼，又扫了一眼赵虎身后的沈清辞和苏灵溪，眼神在苏灵溪身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觉得她有些眼熟，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我们在找一个狐妖，”瘦脸修士咬牙说，“若是你们赤霄战宗的人藏了狐妖，别怪我们谷主亲自来找你们算账！”

赵虎懒得跟他废话，挥了挥战斧：“赶紧让开，别耽误我们入关！”

瘦脸修士不敢再拦，只能不甘心地让开道路，眼睁睁看着赵虎带着沈清辞和苏灵溪走进关内。

进了霜火关，沈清辞才真正体会到“一城两季”的含义。关内的街道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分成了两半，左边覆盖着厚厚的冰层，寒气逼人，街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，有的还在冰面上滑冰；右边却热气腾腾，地面都是红色的，像是被火烤过一样，街上的人穿着单薄的衣衫，有的还在路边煮着灵茶。

“怎么样，是不是很神奇？”赵虎笑着说，“霜火关底下有一条冰脉和一条火脉，两条脉纠缠在一起，就形成了这种奇特的景象。关内的人都习惯了，左边住的大多是冰系修士和凡人，右边住的大多是火系修士和妖族。”

苏灵溪好奇地看着两边的景象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神奇啊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城市。”

赵虎哈哈一笑：“等会儿我带你们去尝尝关内的特色小吃，比如左边的冰酪，右边的烤肉，都很美味。”

沈清辞连忙道谢：“多谢赵兄，不过我们还有事要办，就不麻烦你了。等我们办完事情，再请赵兄喝酒。”

赵虎也不勉强：“那好吧，你们有事就先去忙。若是遇到幽冥鬼工谷的人，尽管报我们赤霄战宗的名字，他们不敢怎么样。我们赤霄战宗的据点就在关内的火脉街，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们。”

沈清辞和苏灵溪谢过赵虎，与他告别后，就往嗅星坊的方向走去。嗅星坊在霜火关的中心，靠近冰脉和火脉的交界处，是一座高高的塔楼，塔楼的顶部嵌着一颗巨大的水晶，能吸收星辉，在夜里会发出淡淡的光芒。

走到嗅星坊门口，沈清辞抬头看了看塔楼，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修士，他们的鼻子比普通人要大一些，鼻尖微微泛红，正闭目养神，像是在感知什么。

“请问，这里是嗅星坊吗？”沈清辞走上前，拱手行礼。

其中一个修士睁开眼睛，看了沈清辞和苏灵溪一眼，鼻子动了动，语气平淡：“是。两位道友是要找我们坊主看气运，还是要找我们帮忙追踪人？”

“我们想请坊主帮忙，避开一些人的追踪，”沈清辞说，“不知坊主现在有空吗？”

修士点了点头：“坊主在楼上，两位跟我来吧。不过我们嗅星坊的收费不低，看气运需要一百枚晶元，追踪或避追踪需要两百枚晶元。”

沈清辞心里一沉——他们只剩下一百多枚晶元，根本不够。他刚想开口，苏灵溪却拉了拉他的衣角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，递给修士：“这个可以吗？这里面是冰鲛泪，鲛人泣而成珠，含入口中，水遁速度可以倍增。”

修士接过玉瓶，打开闻了闻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冰鲛泪？这可是稀有的灵物，足够抵两百枚晶元了。两位跟我来吧。”

沈清辞惊讶地看向苏灵溪，小声说：“灵溪，这冰鲛泪是你好不容易得到的，怎么能……”

苏灵溪摇了摇头，笑着说：“冰鲛泪再珍贵，也没有我们的安全重要。只要能避开沈家的追踪，这点东西不算什么。”

沈清辞心里一阵感动，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捏了捏——这一次，他没有避开她的皮肤，掌心的凉意传来，苏灵溪却没有觉得冷，反而觉得很安心。

跟着修士走上塔楼，楼上的空间很大，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，石桌上铺着一张黑色的星图，星图上的星辰闪烁着微光。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坐在石桌后，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是白色的，鼻子很大，正闭目养神，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铜盆，盆里装着一些银白色的粉末，像是星辉磨成的。

“坊主，两位道友来了。”修士躬身行礼。

老者睁开眼睛，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，像是两颗星星，看向沈清辞和苏灵溪：“两位道友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沈清辞拱手行礼：“晚辈沈清辞，这位是苏灵溪。我们想请坊主帮忙，避开沈家的追踪。沈家是星垣大陆的修仙世家，他们一直在找我们，还勾结了幽冥鬼工谷的人。”

老者点了点头，鼻子动了动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闭上眼睛，过了片刻，才睁开眼睛，语气凝重：“你的气运很奇怪，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死气，却又有一丝生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。而且，你身上有沈家的血脉，却又叛逃了沈家，所以沈家的人能通过血脉感应到你的位置。”

他又看向苏灵溪，眼神里多了点惊讶：“你是狐妖？而且身上有三百年前的残魂，与这位道友有着很深的羁绊。你们的气运纠缠在一起，若是分开，恐怕都会有危险。”

沈清辞和苏灵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——嗅星坊主果然名不虚传，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。

“坊主，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避开沈家的追踪？”沈清辞急切地问。

老者指了指石桌上的星图：“沈家的血脉感应需要借助星辰之力，只要你们能避开星辉的照射，他们就感应不到你们的位置。我这里有一瓶‘云眠雾晶’，捏碎后可以散出十里范围的迷雾，迷雾能阻挡星辉，还能隐身。你们拿着它，只要不在月圆之夜暴露在星辉下，沈家的人就找不到你们。”

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，递给沈清辞：“这云眠雾晶就当是你们用冰鲛泪换的，另外，我再提醒你们一句，霜火关最近不太平，幽冥鬼工谷的人在找狐妖，而且，沈家的旁支也来了，他们的首领是沈万山，修为已经到了凝气期，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
沈清辞接过玉瓶，连忙道谢：“多谢坊主提醒，我们会小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