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《云渊市集风波起,灵草初遇暗藏机》(1/2)
沈清辞在厢房蒲团上调息时,苏灵溪抱着雪绒坐在窗边,指尖轻轻抚过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莲纹。云渊城的风带着巨渊特有的湿润气息,从窗缝里钻进来,拂过她垂在肩头的发丝,也吹动了桌案上那半块没吃完的狐狸糖人——糖人已经有些软化,糖汁微微黏在油纸纸上,像极了三百年前她记忆里,那枚被雨水打化的、沈清辞给她的灵糖。
那时她还是只刚开了灵智的小狐狸,躲在青霄剑宗后山的竹林里,被猎人的陷阱伤了腿。是沈清辞背着药篓路过,蹲下身,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她,从怀里摸出一颗裹着糖纸的灵糖,放在她嘴边。“吃了这个,伤口会好得快些。”他的声音和现在一样清润,只是那时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。可后来她怎么也想不起,那之后他们是怎么分开的,只记得最后看到的,是他手腕上为了护她而被箭划伤的血痕,像一道红色的印记,刻在她的记忆里,模糊却深刻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清辞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苏灵溪回过神,见他已经收了功,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眼底的疲惫淡了些。她连忙摇摇头,把雪绒往怀里抱了抱,笑道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云渊城的风,比寒髓涧的暖多了。”
沈清辞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——窗外是布庄后院的小花园,种着几株耐寒的墨梅,虽然还没开花,枝桠却透着生机。他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灵力,轻轻拂过窗台上的糖人,那软化的糖块瞬间凝结,恢复了之前的形状。“糖人要是化了,想吃再去买就是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苏灵溪看着他的动作,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沈清辞不擅长表达情感,可他总是会用这种细微的方式照顾她——就像在寒髓涧,他会把玄阴槐火递给她,会把灵力护罩往她那边挪;就像现在,他会注意到她没吃完的糖人,用灵力帮她保存。
“清辞,”苏灵溪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,“我们在云渊城要待多久呀?”
沈清辞顿了顿,走到桌案边坐下,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:“先待几日,等我灵力完全恢复,再去灵草大会看看。我之前采集了些赤阳藤和星尘藻,正好可以卖掉,换些灵石和丹药,给你补补身体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你刚离体,灵力还没稳定,需要些温和的灵草调理。”
苏灵溪接过茶杯,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更暖了。她点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伴随着伙计恭敬的声音:“清辞公子,沈掌柜回来了,说想请您去前堂一趟。”
沈清辞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起身对苏灵溪说:“我去去就回,你在房里待着,别乱跑。雪绒要是闹,就给它点灵果。”
苏灵溪笑着点头:“放心吧,我会看好雪绒的。”
沈清辞走后,雪绒从她怀里探出头,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,发出“呜呜”的软声,像是在撒娇。苏灵溪失笑,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之前采摘的青冥豆——这豆子三年一荚,荚开七粒,粒粒补充不同单灵根元气,是她特意留着给雪绒当零食的。
雪绒闻到青冥豆的香味,眼睛立刻亮了,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,尾巴轻轻晃着,像朵小小的白花。苏灵溪看着它的样子,想起之前在寒髓涧捡到它的时候——那时雪绒被一只饿狼追着,缩在一块冰岩后面,浑身发抖,是她用狐火吓走了狼,把它抱进了储物袋。没想到才短短几日,这小家伙就这么依赖她了。
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,沈清辞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。那男人面容方正,眼神温和,腰间挂着一块刻着“沈”字的玉佩,和沈清辞的那块很像,只是更大些,看起来像是沈家的长辈。
“灵溪,这位是沈忠掌柜,负责云渊城的沈家布庄。”沈清辞介绍道。
沈忠连忙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却不失亲切:“见过苏姑娘。早就听家族里说过清辞公子的事,今日一见,果然是芝兰玉树,苏姑娘也是容貌倾城,和公子真是般配。”
苏灵溪脸颊微微一红,连忙起身回礼:“沈掌柜客气了。”
沈忠笑了笑,又对沈清辞说:“公子,方才在前堂,我已经让人把布庄库房里最好的灵蚕丝布取了几匹来,苏姑娘是狐妖,想必喜欢柔软些的料子,正好可以做几件新衣裳。另外,灵草大会的摊位我也已经帮您订好了,就在城西的灵草坊,位置还算不错,方便招揽客人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:“有劳沈掌柜了。布庄的事我不懂,后续还要麻烦你多费心。”
“公子客气了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沈忠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木盒,递给沈清辞,“这里面是几颗聚气丹和一瓶灵溪露,聚气丹公子可以用来恢复灵力,灵溪露则适合苏姑娘调理身体,都是布庄平日里用来招待贵客的,不算贵重,还请公子和苏姑娘不要嫌弃。”
沈清辞没有立刻接,而是看向苏灵溪。苏灵溪会意,对沈忠笑道:“沈掌柜太周到了,我们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您。”
“苏姑娘这话就见外了,”沈忠笑着把木盒塞到沈清辞手里,“咱们都是沈家子弟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再说,公子能来云渊城,也是给我们布庄增光了。”
沈忠又坐了一会儿,和沈清辞聊了些家族和云渊城的事——比如最近史家布庄因为生意不好,总是找沈家布庄的麻烦;比如焚天炎殿的分舵最近来了位新的舵主,行事张扬,经常在城里惹事;比如玄冰古冢的弟子最近在寒髓涧附近活动,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。
沈清辞听得很认真,偶尔会问几句,把重要的信息记在心里。苏灵溪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,偶尔给沈忠和沈清辞添些茶水,雪绒则窝在她怀里,乖乖地啃着灵果,时不时抬头看看沈忠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等沈忠走后,沈清辞把木盒递给苏灵溪:“这里面的灵溪露你拿着,每日喝一滴,对你的灵力恢复有好处。”
苏灵溪接过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一瓶淡蓝色的液体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正是灵溪露。她抬头看向沈清辞,眼里满是感激:“清辞,谢谢你。”
沈清辞摇摇头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:“天色不早了,我让伙计准备了晚饭,都是些清淡的灵食,适合你现在吃。吃完晚饭,我们去城里逛逛,看看云渊城的夜景,顺便熟悉一下路,免得日后去灵草大会迷路。”
苏灵溪眼睛一亮:“好呀!我还没见过云渊城的夜景呢。”
晚饭很丰盛,有清蒸灵鱼、凉拌冰轮花、灵米粥,还有一道用赤阳藤汁液炒的青菜,都是些温和滋补的灵食,很适合苏灵溪和刚恢复灵力的沈清辞。雪绒也有自己的份——一小碗灵米粥,里面拌了些青冥豆粉,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,小肚子很快就圆滚滚的了。
吃完晚饭,沈清辞带着苏灵溪出了沈家布庄。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云渊城的街道上挂起了五颜六色的灯笼,有凡人用的油纸灯,也有修士用的灵光灯——灵光灯发出的光芒更亮,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,能驱散小范围的阴邪。
街道上依旧很热闹,比白天多了些夜市摊位,有卖灵宠的、卖法器零件的、卖小吃的,还有些修士在街边摆摊算命,生意倒是不错。苏灵溪拉着沈清辞的衣袖,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,狐尾不自觉地轻轻晃着,像个第一次逛夜市的小姑娘。
“清辞,你看那个!”苏灵溪指着一个卖灵宠的摊位,眼里满是惊喜。
那摊位上摆着几个笼子,里面装着各种小巧的灵宠——有会喷火的赤焰松鼠,有会发光的晶角兔,还有会唱歌的风铃雀。其中一个笼子里,装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,耳朵尖上带着一点淡粉色,正抱着一根灵草啃得开心,看起来和雪绒有点像,只是更小些。
沈清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笑道:“那是雪糯狐,毛软如云,抱之增福缘,很受女修士喜欢。”
苏灵溪点点头,又看向另一个摊位——那是个卖灵饰的摊位,摊位上摆着各种用灵晶和灵草制作的首饰,有发簪、耳环、手镯,还有一些小巧的玉佩。其中一个玉佩引起了苏灵溪的注意——那玉佩是用寒髓冰晶雕刻而成的,通体莹白,里面隐隐有寒气流转,形状是一只狐狸,和她的原形很像。
“老板,这个玉佩怎么卖?”苏灵溪指着那只狐狸玉佩,问道。
摊主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散修,见苏灵溪感兴趣,连忙笑着介绍:“这位姑娘好眼光!这是用寒髓冰晶雕刻的狐形玉佩,寒髓冰晶触指凝霜,可镇火毒、护心脉,最适合女修士佩戴。而且这玉佩还能隐匿气息,若是姑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,戴着它就安全多了。”
苏灵溪眼睛更亮了,她看向沈清辞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沈清辞会意,对摊主问道:“这玉佩多少灵石?”
摊主想了想,说道:“看公子和姑娘是真心喜欢,我也不漫天要价,五十枚晶元就好。”
沈清辞从储物袋里摸出五十枚晶元,递给摊主,接过玉佩,仔细看了看——玉佩的雕工很精致,狐狸的眼睛是用一颗小小的星穹沙晶镶嵌的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,确实是件不错的灵饰。他把玉佩递给苏灵溪:“戴上看看,合不合适。”
苏灵溪接过玉佩,小心地戴在脖子上。玉佩贴在胸口,传来淡淡的凉意,很舒服,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,自己的狐妖气息被隐匿了不少,若是不仔细探查,很难发现她的真实身份。
“很好看。”沈清辞看着她,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苏灵溪脸颊微红,低头抚摸着胸前的玉佩,心里满是欢喜。她抬头看向沈清辞,发现他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,眼神有些异样。
“清辞,怎么了?”苏灵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个摊位上摆着一些干枯的草药,摊主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摊位前没什么客人,显得有些冷清。
沈清辞皱了皱眉:“那个摊主有问题,他身上有冥妆门的气息。”
苏灵溪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往沈清辞身后躲了躲。她还记得在寒髓涧,冥妆门的弟子是怎么对她的,那些人阴冷的眼神和诡异的招式,让她至今都有些害怕。
“别担心,他身上的气息很淡,而且修为应该不高,看起来不像是来寻仇的,倒像是在卖什么东西。”沈清辞安慰道,同时握紧了苏灵溪的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他们没有靠近那个摊位,而是绕了个道,继续往前走。大约走了半个时辰,他们来到了云渊城的城西——这里是灵修聚集的地方,有很多灵草铺、丹药铺和法器铺,灵草大会的举办地灵草坊也在这里。
此时的灵草坊已经很热闹了,虽然离大会还有一个月,但是已经有不少修士提前来打探情况,有些摊位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售卖一些普通的灵草。沈清辞带着苏灵溪走到之前沈忠订好的摊位前——那是个不大不小的摊位,位置在灵草坊的中间,旁边是一家卖丹药的铺子,对面是一家卖灵宠的铺子,人流量还算不错。
“这里就是我们的摊位了,”沈清辞对苏灵溪说,“等灵草大会开始,我们就把赤阳藤和星尘藻摆在这里卖。赤阳藤攀附火山石壁,汁液三滴可替丹火炼器七日不熄,应该会很受炼器师的喜欢;星尘藻深海底泛幽蓝,晒干研粉可布阵稳空间裂隙,阵法修士也会需要。”
苏灵溪点点头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摊位——左边的摊位上摆着不少黄泉菌,那是坟地阴湿处生长的灵草,是鬼修炼丹的主材,能召百丈阴雾,摊主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散修,正拿着一株黄泉菌向客人介绍;右边的摊位上则摆着一些青鸾叶,传含真灵青鸾血,带在身旁渡空难时自动展翼缓降,摊主是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修士,看起来像是听风谷的弟子。
就在这时,一阵争吵声从前面传来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沈清辞和苏灵溪对视一眼,顺着声音走去,只见一群人围在一个灵草摊位前,争吵的双方是两个修士——一个穿着墨色衣袍,腰间挂着“史”字玉佩,应该是史家的人;另一个穿着浅绿色道袍,腰间挂着风笛,正是之前在寒髓涧遇到的听风客林风。
“林风,你别太过分了!这个摊位明明是我们史家先订好的,你凭什么抢?”史家修士怒声道,手里握着一把长剑,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,看起来随时准备动手。
林风却很平静,手里把玩着风笛,语气淡淡的:“史公子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灵草坊的摊位都是先到先得,谁先付了灵石,谁就能用。我刚才已经把灵石给了坊主,坊主也给了我凭证,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坊主。”
“你!”史家修士气得脸色发青,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——灵草坊的规矩确实是先到先得,谁先付灵石谁用,他刚才只是口头和坊主说了一声,没付灵石,现在被林风抢了,也只能认栽,可他又不甘心,毕竟这个摊位的位置很好,很适合售卖他们史家采集的灵草。
“怎么?史公子想动手?”林风挑眉,手里的风笛轻轻一转,灵力波动瞬间增强,“我劝你最好别冲动,听风谷虽然比不上你们史家势大,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。再说,这里是灵草坊,坊主定下的规矩,你要是在这里动手,坏了坊主的规矩,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。”
史家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收起了长剑,恶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:“好,林风,你给我等着!这笔账,我们史家记下了!”说完,他带着几个跟班,愤愤地离开了。
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,也纷纷散去。林风松了口气,转身准备整理摊位,却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沈清辞和苏灵溪。
“沈道友,苏姑娘?好巧啊,你们也来灵草坊了?”林风笑着走过来,语气亲切。
沈清辞点点头:“我们来看看摊位,准备参加灵草大会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道友。”
“我也是来参加灵草大会的,”林风说着,指了指自己的摊位,“我采集了些渡厄槐花和幽篁笋,渡厄槐花风雨夜盛开,花蜜一滴可解金丹以下百种奇毒;幽篁笋冥界竹海中空,取芯燃灯可照见前世因果,应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苏灵溪好奇地问道:“林道友,刚才那个史家修士,为什么那么生气呀?史家很厉害吗?”
林风苦笑了一下:“苏姑娘有所不知,史家是云渊城的大家族,主要经营布庄和灵草生意,势大根深,平日里在云渊城很是霸道,不少小家族和散修都被他们欺负过。刚才那个史公子是史家的二公子史浩,性子暴躁,仗着家族势力,经常抢别人的摊位和生意,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栽在我手里。”
沈清辞皱了皱眉:“这么说来,史家很可能会报复你?”
“应该会,”林风点点头,语气却很平静,“不过我也不怕他们,听风谷在云渊城也有分舵,真要是闹起来,他们也讨不到好。再说,灵草大会期间,坊主会派人维护秩序,他们不敢太过分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,没再多说——史家的事和他没关系,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卖掉灵草,换些灵石和丹药,给灵溪调理身体,然后尽快离开云渊城,毕竟冥妆门的人还在暗处,他不想节外生枝。
又聊了一会儿,沈清辞和苏灵溪就和林风告别了,准备回沈家布庄。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,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,只有零星的几个修士还在赶路,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,映得街道上的影子忽长忽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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