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《青槐集遇旧雨商,腐心毒戈袭故友 》(2/2)
沈清辞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谢道友知道解药在哪里?还请告知,我们必有重谢。”
“解药倒是有,”谢沉舟走到摊位前,拿起一个琉璃瓶,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,“这是‘青槐露’,用千年老槐树的树汁炼制而成,能解百毒,包括腐心毒。不过,我这青槐露可不是白给的,你们得用一样东西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苏灵溪连忙问。
谢沉舟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胸口的令牌上:“我要你身上的冥妆门令牌。这令牌是冥妆门的长老令牌,里面藏着忘尘骨的线索,对我很有用。”
沈清辞皱了皱眉——这令牌是他唯一能追查冥妆门阴谋的线索,要是给了谢沉舟,以后再想查忘尘骨就难了。可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绿色,又看了看苏灵溪担忧的眼神,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:“好,我给你令牌,你把青槐露给我。”
“清辞,你……”苏灵溪想阻止,却被沈清辞摇了摇头。
谢沉舟笑着接过令牌,把青槐露递给沈清辞:“爽快。对了,我再提醒你们一句,史家不会善罢甘休,炎烈也会再来找你们。青槐集不宜久留,拿到灵草大会的名次后,尽快离开吧。”
沈清辞接过青槐露,没有多说,带着众人离开了摊位。回到槐香客栈后,他立刻喝下青槐露,淡绿色的液体滑入喉咙,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,顺着经脉游走,手臂上的绿色很快就消退了,麻木感也消失不见。
“太好了,你没事了!”苏灵溪终于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林风也笑着说:“这下我们可以安心参加灵草大会了。明天灵草大会就开始了,我们的赤阳藤和星尘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沈清辞点头,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——谢沉舟为什么会对冥妆门的令牌感兴趣?他和冥妆门到底是什么关系?还有,三百年前的事,到底和忘尘骨有什么联系?这些疑问,像一团迷雾,笼罩在他的心头。
夜晚,苏灵溪坐在露台的石椅上,给雪绒梳理绒毛。沈清辞站在她身边,看着头顶的老槐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胸口——那里原本放着令牌的位置,现在只剩下一片微凉。
“清辞,你在想什么?”苏灵溪抬头看他,“是不是还在想令牌的事?”
沈清辞低头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明天的灵草大会。对了,你之前买的幽篁笋,要不要试试燃灯?说不定能看到更多三百年前的事。”
苏灵溪眼睛一亮:“好啊!我们现在就试试。”
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幽篁笋,沈清辞则拿出火折子,点燃了笋芯。幽篁笋的笋芯燃烧起来,发出淡淡的蓝光,光芒中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——一片火海,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男人,正挡在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身前,男人的手腕上,有一道和沈清辞一模一样的伤疤。女子的脸模糊不清,但苏灵溪却觉得无比熟悉,像是看到了自己。
“这是……三百年前的我们?”苏灵溪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,“你当时是为了保护我,才受的伤吗?”
沈清辞的心也跟着一紧,他伸手擦掉苏灵溪的眼泪,指尖却有些发凉:“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受伤。”
青雾灵雀落在他们身边,轻轻蹭了蹭苏灵溪的手背,像是在安慰她。雪绒也从苏灵溪怀里跳出来,蹭了蹭沈清辞的脚,发出“呜呜”的软声。
夜色渐深,老槐树上的槐花轻轻落下,落在他们的肩头。沈清辞握着苏灵溪的手,心里暗暗发誓:这一世,他不仅要找到忘尘骨,查明三百年前的真相,还要好好保护苏灵溪,陪她看遍世间的风景,哪怕付出一切,也要让她平安喜乐。
而在槐香客栈的另一间房里,林风正和柳含烟商量着明天的灵草大会。柳含烟看着窗外的老槐树,轻声说:“师兄,你说谢沉舟到底是什么人?他好像什么都知道,却又什么都不说。”
林风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但我们尽量别和他打交道。明天灵草大会结束后,我们就离开青槐集,去星槎海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忘尘骨的线索。”
柳含烟点头,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——她总觉得,青槐集的平静只是暂时的,更大的危险,还在后面等着他们。
第二天一早,灵草大会如期开始。青槐集的灵草大会在老槐树的树腹广场举行,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台,台上坐着青槐集的城主和几个宗派的代表,其中就有扶桑木灵寺的高僧和星槎阁的分舵主。
沈清辞和苏灵溪带着赤阳藤和星尘藻,在广场的角落找了个摊位。刚摆好灵草,就有不少修士围了过来——赤阳藤能替丹火炼器,星尘藻能稳空间裂隙,都是很实用的灵草,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“这赤阳藤怎么卖?”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修士问道,他是个炼器师,正需要赤阳藤来炼器。
“一株赤阳藤五枚晶元,”沈清辞回答,“要是买两株,可以便宜一枚晶元。”
那修士毫不犹豫地买了两株,付了九枚晶元。很快,其他修士也纷纷购买,不到一个时辰,他们的赤阳藤和星尘藻就卖得差不多了,一共赚了五十多枚晶元。
“太好了,我们赚了这么多!”苏灵溪拿着晶元,笑得眼睛都弯了,“我们可以买些灵草种子,以后自己种灵草。”
沈清辞笑着点头,刚想说话,就看到史媚和几个史家的弟子朝着他们走来。史媚手里依旧握着裂地毒戈,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:“沈道友,灵草卖得不错嘛。可惜,今天的灵草大会冠军,只能是我们史家的。”
苏灵溪皱起眉头:“你什么意思?灵草大会是比灵草的品质,又不是比谁的势力大。”
“品质?”史媚冷笑一声,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株赤阳藤——这株赤阳藤比沈清辞卖的粗壮不少,颜色也更红,显然品质更好,“我们史家的赤阳藤,才是最好的。等会儿高台评选,冠军一定是我们的。”
沈清辞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史媚——他知道,史媚不仅想拿冠军,还想在众人面前羞辱他们。可他并不在意,只要能拿到足够的灵石,离开青槐集,就够了。
就在这时,高台上传来一阵钟声,灵草大会的评选开始了。各大家族和散修纷纷把自己最好的灵草送到高台上,由城主和代表们评选。史媚拿着她的赤阳藤,得意洋洋地走上高台,显然对冠军志在必得。
苏灵溪看着高台上的史媚,有些不服气:“我们的灵草也很好,只是她的赤阳藤是用灵液催熟的,虽然看起来好,却没有我们的耐用。”
沈清辞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我们没必要和她争,拿到灵石就好。”
评选很快就结束了,史媚的赤阳藤果然获得了冠军,她站在高台上,拿着奖品(一枚金乌火灵石和十枚晶元),目光挑衅地看向沈清辞,像是在炫耀。
沈清辞没有理会,拉着苏灵溪准备离开广场。可就在这时,炎烈突然带着十几个焚天炎殿的弟子冲了进来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:“沈清辞,苏灵溪,你们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
周围的修士见状,纷纷后退,广场上瞬间变得混乱起来。城主和高僧们立刻起身,想要阻止炎烈,却被焚天炎殿的弟子拦住了。
“炎烈,你敢在灵草大会上动手,眼里还有没有青槐集的规矩?”城主怒声道。
炎烈冷笑一声:“规矩?在我焚天炎殿面前,没有规矩!今天我就要抓沈清辞和苏灵溪,谁也别想拦我!”
史媚也从高台上跳下来,握着裂地毒戈,朝着苏灵溪刺来:“苏姑娘,上次让你跑了,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!”
苏灵溪脸色一白,连忙后退。沈清辞立刻挡在她身前,施展玄龟甲,挡住了史媚的攻击。戈刃撞在龟甲上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,龟甲的光芒暗淡了几分,显然史媚的修为又提升了。
“灵溪,你用镜花水月干扰他们,我来挡住炎烈!”沈清辞沉声道,同时朝着炎烈冲去——炎烈是金丹初期,只有先缠住他,苏灵溪和其他人才能有机会脱身。
苏灵溪立刻施展幻术,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成了一片槐花海,槐花纷纷落下,遮住了炎烈和史媚的视线。林风、柳含烟、云帆、月瑶也立刻加入战斗,林风用镇魂钟音震慑焚天炎殿的弟子,柳含烟用风笛施展风刃,云帆和月瑶则布下星尘阵,困住史媚。
广场上的战斗一触即发,灵力波动四处扩散,老槐树的枝叶也被震得簌簌落下。沈清辞和炎烈打得难解难分,炎烈施展焚天诀,火焰灵力四处蔓延,将周围的槐花都点燃了;沈清辞则用玄冰刺,冰棱不断朝着炎烈射去,抵消火焰的攻击。
“沈清辞,你不过是个筑基后期,还想和我斗?”炎烈冷笑一声,火焰灵力暴涨,朝着沈清辞扑来,“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金丹修士的厉害!”
沈清辞脸色凝重,他能感觉到炎烈的灵力比自己强很多,玄龟甲的防御已经开始不稳定了。就在这时,他突然想起谢沉舟的话——青槐集的老槐树有千年灵力,能帮人抵挡危险。他立刻朝着老槐树的方向退去,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,试图引老槐树的灵力来增强防御。
老槐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图,枝叶上的金光越来越亮,一股温和的木属性灵力顺着沈清辞的经脉涌入,玄龟甲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起来,挡住了炎烈的火焰攻击。
“怎么可能?”炎烈脸色一变,显然没想到老槐树会帮沈清辞。
就在这时,扶桑木灵寺的高僧终于挣脱了焚天炎殿弟子的阻拦,施展年轮禅,一道金光朝着炎烈射去:“炎舵主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再不停手,休怪贫僧不客气!”
炎烈被金光击中,身体一僵,火焰灵力瞬间消散。他知道自己不是高僧的对手,只能恨恨地瞪了沈清辞一眼:“沈清辞,你给我等着!下次再让我遇到你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说完,他带着焚天炎殿的弟子和史媚,狼狈地逃离了广场。
战斗终于结束了,众人都松了口气。沈清辞看着老槐树上的金光,心里充满了感激——若不是老槐树的帮助,他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炎烈手里。
城主走到沈清辞身边,笑着说:“沈道友,你很不错,不仅灵草品质好,还能引老槐树的灵力相助,看来你和青槐集有缘。不过,炎烈和史媚不会善罢甘休,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。”
沈清辞点头:“多谢城主提醒,我们会尽快离开的。”
当天下午,沈清辞和苏灵溪就收拾好东西,和林风、柳含烟、云帆、月瑶告别——云帆和月瑶要留在青槐集,继续调查忘尘骨的线索;林风和柳含烟则要去星槎海,寻找听风谷的分舵。
“沈道友,苏姑娘,后会有期!”林风骑着滑龙鳅,朝着他们挥手。
“后会有期!”沈清辞也挥手告别,然后带着苏灵溪,骑着灵马,朝着星槎海的方向出发。
灵马的蹄子踏过青槐集的街道,老槐树上的槐花纷纷落下,落在他们的肩头。苏灵溪回头,看着渐渐远去的青槐集,心里有些不舍:“清辞,我们以后还会再来青槐集吗?”
沈清辞低头,看着她的眼睛,温柔地说:“会的,等我们找到忘尘骨,查明三百年前的真相,我们就回来,再看一次满树槐花。”
苏灵溪笑着点头,靠在沈清辞的背上,怀里抱着雪绒,青雾灵雀飞在前面探路。灵马的蹄声渐渐远去,朝着星槎海的方向,朝着未知的未来,也朝着三百年前那段模糊的过往,慢慢前行。
而在青槐集的老槐树下,谢沉舟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沈清辞的令牌,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三百年了,终于要开始了。忘尘骨,还有你们的前世……很快,就能真相大白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消失在槐树林里,只留下一片飘落的槐花,在风中轻轻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