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坟前一曲!(1/2)
黄土新覆,坟茔初起。
一座不大的坟包静静地卧在向阳的坡地上,前面插着一块简陋的木牌,墨迹犹新:“张得本之墓”。
没有繁复的仪仗,没有喧嚣的鼓乐,只有一群常年与张垛爷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的老伙计们,默默地帮衬着料理完最后一点事。他们多是些沉默寡言的汉子,脸上刻着和张垛爷相似的风霜,此刻只是站着围了一圈,望着那座新坟,眼神里有物伤其类的悲凉,不是所有走垛的,都能混到有人送终……
朱传杰选的地方很好,坡地干燥,视野开阔,能望见远处蜿蜒的松花江和更远处起伏的山峦。
朱开山站在坟前,背着手,看了半晌,对身旁眼圈红肿的朱传杰道:“得本老弟走南闯北一辈子,像个没脚的浮萍。往后,这儿就是他的根了。传杰,你是他干儿,这根,你得替他守好了,逢年过节都得来看看,别让他觉得冷清。”
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朱传杰哑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疲惫,但异常坚定。
朱传杰走到坟前,缓缓跪了下去。他双手撑地,弯下腰,额头重重地磕在尚带湿气的新土上。
“咚咚咚!”
是生者对逝者最沉重的告别,也是承诺。
这三个响头,是将“张得本”这个名号和他的一生,从此与自己牢牢系在一起的印记。
三叩首罢,他伏在地上,良久,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。一直守在旁边的媳妇玉书连忙上前,轻轻挽住他的胳膊。
朱开山也走上前来,他没有看儿子,而是蹲在了坟包前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步包,小心地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沓上好的亚布力烟叶。他将烟叶一点点仔细碾碎撒进火盆里。干燥的烟叶发出细碎的声响,浓郁的烟草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得本兄弟,”朱开山一边碾,一边低声念叨,像是和老友拉家常,“知道你爱这口,这是我给你带的亚布力烟……”
烧完了烟,朱开山站起身,对朱传杰道:“传杰,这木牌是临时的。回头你去石匠铺,给你干爹打块好石碑。要青石的,厚实,字请先生刻深点,风吹雨打都不怕。‘”
“嗯,爹,我回头就去办。”朱传杰点头。
宋玉书轻声对朱开山劝道:“爹,山上风大,您先回家歇着吧。让传杰……再陪陪干爹,说会儿话。”
朱开山看了看儿子失魂落魄又强撑坚强的样子,又望了望那座孤零零的新坟,叹了口气,点点头:“行,你们……也早点回来。”
说罢,他转身,沿着来时的土路慢慢往下走,脚步有些蹒跚,背影在午后的山林间显得格外苍老。宋玉书又担忧地看了丈夫一眼,也松开手,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公公离开了。
坡地上,只剩下朱传杰一人,面对着那座新坟,和坟前那堆早已熄灭、只剩一点灰烬的烟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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