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请求支援待批复(2/2)

忽然,我的手指停住。

一个名字跳出来:陆承远。

他是当年项目的核心算法工程师,负责电网调节模型。项目停后,他辞职出国,再无消息。但在一份附录里,我发现他曾参与一个叫“蜂巢”的子计划——那是模拟大规模基础设施攻击的推演系统。

我猛地合上档案。

心像被撞了一下。

这时李悦抬头,声音有点抖:“我找到一段异常日志。”

我们都看她。

“2015年供电所系统升级时,有三次夜间远程登录。ip跳了很多层,最后追到卢森堡的一个中转站。账号是临时工号,权限却被提到管理员级别。”

她顿了顿:“操作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七分、两点零八分、两点零九分。”

我盯着那个时间,心跳停了一拍。

两点零七分。

正是我们今晚撤离的时间。

“有人早就埋了后门。”她说。

赵勇走过来,看屏幕。“也就是说,这帮人不是第一次干。”

“也不是最后一次。”我说。

下午一点半,食堂送来饭盒。我们没吃,摆在桌上凉了。李悦喝口水,继续盯屏幕。她敲键盘很快,偶尔停下来记一行代码。那是她在写程序,想还原对方的入侵路径。

两点整,系统弹出提醒。

申请状态更新为“已提交至市局安全委员会”,下一步由专家组评估。

“走流程了。”李悦说。

我看状态栏,没松口气。

郑铭可以拖,可以压,可以让文件消失。但现在,它已经在系统里留下痕迹。只要有人查,就知道我们做过什么。

三点十七分,李悦突然抬头。

“我找到一个匹配项。”她声音有点激动,“xg-907m的通信协议里,有一段校验码和2014年柏林电网入侵案的样本一致。那次没公开,但欧洲刑警内部通报过。”

赵勇走过去看。“也就是说,这帮人不是第一次干。”

“也不是最后一次。”我说。

我起身走到窗边。外面阳光很好,街上车来人往。出租车鸣笛,学生说笑,老人遛狗。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
但我知道,有些事正在发生。

我们能做的,只有等。

等批复,等时机,等他们露出破绽。

我转身,看见赵勇在白板上画了个圈,写着“两点零七分”。

他抬头看我:“时间快到了。”

我没问他是什么意思。

我们都明白。

两点零七分,是他们的时刻,是他们出现的时间。

也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。

我走回去,拿起笔写下新指令:

全员待命

监控所有二级变电站实时数据流

启用备用通讯频道(频段7.3ghz)

准备手动干预预案(代号:断桥)

然后我说:“从现在起,所有人轮班值守,每两小时换岗。保持清醒,保持警惕。”

没人反对。

李悦点头,重启监测程序。赵勇打另一个电话,联系备用技术人员。我拨通市局应急办专线,以“例行演练”名义申请调用三号备用数据中心的算力。

四点四十五分,第一波预警出现。

东郊220kv变电站电压波动,持续0.8秒,幅度不到1.2%。普通人感觉不到,报警系统也没响。但李悦的模型发现了——这是试探性信号注入的典型特征。

“他们在测试反应速度。”她说。

我立刻下令切断该站点远程访问,启动本地值守。同时通知巡逻警力加强戒备,伪装成例行检查。

五点十三分,第二个异常出现在南区供热管网控制系统。温度指令被篡改,导致一处居民区短暂停暖。维修人员发现,控制终端收到一条来自内部ip的加密指令,来源查不到。
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赵勇咬牙。

六点整,天黑了。

我站在窗前,看城市亮起灯火。万家灯火下,有多少人知道,这些光明背后的系统正被人悄悄撬动?

手机震动。

是老周发来的加密短信。

“准备好了。随时可以切闸。但只能一次。”

我回:“收到。等待指令。”

七点二十分,审批状态更新:

【专家组初审通过】

建议启动跨区域联合响应机制

上报公安部网络安全局审批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第一步,成了。

但这还不够。

真正的较量,才刚开始。

八点整,会议室灯火通明。

我们围着全市基础设施拓扑图。红点标出高风险节点:火化场配套变电站、东郊厂区冷却系统、地铁三号线主控中心……

“他们会选一个引爆点,”我说,“目的不是破坏,而是制造混乱。只要一处崩溃,连锁反应就会扩散。”

“就像多米诺骨牌。”李悦接道。

“所以我们必须在第一块倒下前,把它抽走。”

九点整,我下令:

“启动‘断桥’预案。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。赵勇负责联络现场,李悦监控全网数据,我协调上级反馈。”

话音刚落,电话响了。

是郑铭。

“陈昭,”他说,“上级要求你们停止一切非授权行动。支援队伍正在组建,但需要时间。”

“我们明白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也不会什么都不做。”

他沉默几秒,最后说:“别越界。”

我挂电话,看向两人。

“我们没越界。”我说,“我们在守界。”

午夜将近。

城市越来越安静。

而我们,还在等。

等那个叫“两点零七分”的时刻。

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