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绝境之中求生机(1/2)

清晨六点,天刚亮。外面还有点雾,城市慢慢醒过来。我坐在警局办公室里,电脑屏幕发着白光,照得我眼睛发酸。窗外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早起的人在街上走。风吹进来有点冷,吹得桌上的纸轻轻动。

硬盘插在电脑上,有点热。程序还在跑。反追踪找到了三个信号源。前两个我知道,是假的,用来骗人的。第三个不一样,它连到了副局长郑铭的私人设备上。

我没动。

手放在鼠标上面,手指有点抖。不是害怕,是太累了,三十个小时没睡觉。这种情况我经历过几次。我知道,我现在站在一个危险的边缘,再往前一步,就回不了头了。

我看那个地址看了很久。ip是“192.168.7.13”,这是高层才能用的内网地址。权限要三级以上,能删技侦科日志的人,整个警局不超过五个。郑铭就是其中一个。

可他不该在这里。

更不该在这个时间做这个操作。

昨晚两点零三,蜂巢项目的日志被删了。那一秒,系统震了一下,像水下爆炸一样。我当时在泵站外面蹲守,耳机里突然传来李悦的声音:“陈昭!快撤!日志没了!所有备份都在失效!”

我没多问,立刻断开通讯,带着赵勇从地下二层逃出来。我们刚爬出通风井,后面就炸了。墙塌了一块,火光冲天。那是他们为了毁证据设的炸弹,差点把我们也炸死。

现在,这条记录居然还能找到,是因为李悦偷偷留了一个旧的数据端口。她说这叫“幽灵通道”,只有知道密码的人能打开。她敢用,是因为她知道,真正的管理员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。

我拔下硬盘,放进抽屉最底下,盖上一堆文件。动作很轻,怕被人发现。这块硬盘里有昨晚拍的所有视频,包括泵站里的监控、信号路径图,还有那人打开金属箱时的手部画面。这是唯一没被改过的数据,也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
站起来时腿麻了,蹲太久。我扶了下桌子,手碰到铁皮,有点疼。我咬牙站稳,活动了下膝盖,走出办公室。

走廊灯很亮,白白的,嗡嗡响。墙上贴着值班表,我的名字在第三列,写着“夜间巡查组”。赵勇的名字在我下面,但他没来上班。他要去医院送伤员,然后回家换衣服。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和我联系。

林涛也没来。

我知道他们在躲。不是怕死,是怕被盯上。昨晚的事不能说,任务代号不能提,“泵站”这两个字也不能写进记录。我们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连伤口都不能包得太明显,不然会有人问:“你怎么受伤的?”

一开口就会露馅。

我们不是普通警察。我们是“清流”,一个秘密小组。名义上归市局管,实际上听中央督办组的命令。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查清楚“蜂巢计划”到底是什么。

听说最开始,它是用来防网络攻击的。后来变了。有人把它变成监控工具,用来控制信息,打压不同声音。现在,它甚至能决定谁该被抓,谁该被放,谁……该消失。

郑铭,就是现在管这个系统的人。

或者说,执行者。

我走到会议室门口,门关着。里面没人。会议八点半开始,现在七点四十。我靠墙站着,手插进裤兜,摸到一张纸条。纸很粗糙,边有点毛。是李悦凌晨三点塞进我信箱的。那时整栋楼都睡了,只有技侦科还亮着灯。
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

【日志改了。原始数据清空。老节点还能用吗?】

我没回。

那个节点已经暴露了,再登录就是送证据给人删。李悦聪明,但她太信系统里的“漏洞”了。她不知道,有些漏洞是故意留的,就为了让想反抗的人自己跳进去。
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
我收起纸条,抬头看。一个技术员拎着工具箱上来,穿灰色工装,胸前挂着id卡,编号t-047。他路过时点点头。我没说话,也点了下头。他很快进了隔壁机房,关门。

我记得他。上周他帮我修过主机,说有台服务器老是断,可能是电源坏了。当时我没在意。现在想起来,那台服务器正好连着泵站的监控线路。

巧合太多,就不叫巧合了。

几分钟后,电梯响了。

郑铭走出来,穿深蓝制服,领带扣得很紧。他手里拿着保温杯,另一只手翻文件,眉头皱着,像在看难搞的报告。看到我时顿了一下,眼神闪了下,马上恢复正常。

“这么早?”他问,声音平稳,还是那种威严又温和的样子。
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,“想把昨天的检查报告补上。”

“泵站那边?”他眉毛动了下,语气轻轻抬高,像随口问。
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设备有问题,但没查出原因。”我看着他,“您批过那份申请吧?说是系统自检异常。”

他笑了笑,嘴动了动,但眼睛没笑,眼神有点冷。“小事,不用太认真。城市管网这么多点,天天报警也不奇怪。”

“可要是真有问题呢?”我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比如被人动手脚。”

他喝了口茶,盖上杯盖,动作很慢。“你太紧张了。最近案子多,注意休息。”

说完他走过去,经过我时拍了下我肩膀。那只手很重,压得我肩往下沉。不是力气大,是他故意的。像是在说:我知道你在怀疑,但我还能让你活着,是因为我还用得着你。

我没动。

等他进了办公室,我才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
屋里没人,长桌擦得很亮,椅子摆得整整齐齐。投影仪挂在天花板上,电线垂下来,像条蛇。我坐到主位,打开笔记本。

屏幕跳出登录界面。

我输密码,跳过提醒,直接进内网日志查询。权限不够,弹出红字提示。正常,这种操作要二级审批。

但我记得另一个入口。

换了三个页面,终于找到临时通道。这是旧系统的漏洞,还没修。李悦上周告诉我,有人在监控这个口子。所以我只待十秒。

够了。

页面刷新,跳出一条记录239-0715,时间凌晨两点零三,来源ip是技侦科备用服务器,操作是“删除蜂巢项目关联日志”。

这条记录不到一分钟就被删了,但缓存里还有痕迹——就像尸体最后一点温度,很弱,但真实存在。

我截图,存到本地加密文件夹。然后退出,关电脑。

门外有声音。

有人说话,是郑铭和一个警员。他们在聊今天的安排。我听到“安全排查”四个字,接着是笑声。那笑声很假,像是练过很多遍。

门把手动了。

我坐直,看着门被推开。郑铭走进来,后面跟着两个年轻队员。他们看见我,点点头。我桌上放了支笔,假装刚写完东西。

“陈昭来了?”郑铭说,语气轻松,“正好,待会儿你汇报一下近期行动。”

“明白。”我说。

他走到前面,放下文件,开始弄投影仪。我看他背影。他今天穿了双黑皮鞋,鞋面很亮,像刚擦过。我记得这双鞋——三个月前,在一次搜查中,我们在地下赌场的控制室门前发现了同样的鞋印。当时监控坏了,没人知道是谁进去过。现在,我忽然明白了。

会议八点半开始。

郑铭主持,先讲治安情况,提到几起盗窃案破了。轮到我发言时,我把准备好的内容念了一遍。全是常规事:巡逻安排、重点区域布控、设备检修。

没人提泵站。

没人问为什么凌晨三点会有警察出现在废弃厂区。

我说完合上本子,抬头看了一圈。大多数人都在记笔记。郑铭低头看手机,滑屏幕,表情平静,好像刚才只是普通开会。

“还有补充吗?”他问。

我摇头。

他又说了几句,宣布散会。

大家起身收拾东西。我坐着没动。郑铭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
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,语气低了些,像关心,“是不是太累了?”

“还好。”我说,“就是头疼。”

“去医院看看。”他语气更软,“身体要紧。”

我抬头看他。他站得很近,一只手搭在椅背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,看起来像个值得信赖的长辈。

可我知道,这张脸后面藏着多少谎言。

“您说泵站只是设备故障。”我说,声音不高,但让他听见了,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他眼神一闪,很快露出警惕,随即皱眉:“哪里不对?”

“通风口有刮痕。”我说,“不是风刮的。是人爬过的。”

他冷笑:“你想多了。那种老房子,老鼠都能钻。”

“可老鼠不会带枪。”我说。
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
会议室只剩空调的声音。窗外有鸟叫,反而显得更安静。

他笑了,这次连嘴角都没动。“陈昭,你压力太大。别把每个细节都当线索。”
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
他拍拍我肩膀,走了。

门关上后,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楼下停车场里,他的车还在。黑色轿车,车牌尾数是七。我记得这辆车,上周它出现在市南加油站,离一个暗网窝点不到五百米。加油站监控拍到了,但第二天,那段视频就被标为“设备故障”,没法调取。

我拿出手机,拨一个号码。

响了两声,挂了。

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
李悦收到了。

我收起手机,往办公室走。路上碰到同事,互相打招呼。没人问我昨晚去哪了,也没人提我受伤的事。

一切正常。

好像昨晚的枪声没响过。

好像我们没差点死在地下二层。

我推开办公室门,关灯,拉窗帘。从抽屉拿出另一块硬盘,插上主机。

这是备份的备份。藏在城西变电站的一个电箱后面,只有我和赵勇知道。硬盘有防磁层,外表没标记,容量十二tb。里面存的是“xg-907m原始数据”——蜂巢的核心文件、传输协议,还有过去五年非法截取的公民通讯记录。

屏幕亮了,进度条开始走。

文件夹名叫“xg-907m原始数据”。

我点开第一个视频。

画面晃动,是泵站内部监控。时间是一点五十六分。一个模糊人影从通风口爬出,落地后直奔金属箱。他没碰设备,而是蹲下,在底部按了一下。

正是焊缝里的按钮。

他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但走路姿势我很熟。

右腿有点跛,左肩下沉。

我在警局见过这个人走路。

在走廊里。

在例会上。

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接过文件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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