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这身枷锁,我不要了(1/2)
江月瑶拉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门外的夜风灌了进来,带着山里特有的清冷草木气,吹散了客厅里混杂着恐惧、悔恨和血腥的污浊空气。
她没有回头,一步踏进了门外的黑暗里。
高跟鞋踩在青石板铺就的私家车道上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清脆声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传得很远,像是在为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荒唐闹剧,敲响了落幕的钟声。
身后的主宅灯火通明,像一个华丽却冰冷的舞台。舞台上,是刚刚演砸了的、惊慌失措的演员。
江月瑶一步一步往前走,步伐不快,却很稳。
她能感觉到,那道缠绕在她神魂深处,属于这个家族的、沉重又肮脏的因果线,在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“啪”的一声,断了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,从四肢百骸涌来。
压在心口二十年的巨石,终于被搬开。原来卸下枷锁,是这样的感觉。
很长,很长的私家车道,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。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她一直走到雕花铁门外,那里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路边,没有开车灯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。
车门打开,沈行知从驾驶座上下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快步迎了上来,视线快速地在她身上扫过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怎么了?”江月瑶问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沈行知的声音绷得很紧,他指了指江月瑶的胳膊。
江月瑶低下头,才看到黑色运动服的袖子上,被李婉华的指甲划破了几道口子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血痕。
“没事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被猫抓了一下。”
沈行知看着她,眼神里的担忧没有丝毫减退:“江家的猫,爪子挺利。”
江月瑶没接这个话,她拉开车门,直接坐了进去。
沈行知也跟着上了车,发动了引擎,但车子没有立刻开走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。
“都问清楚了?”沈行知先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江月瑶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豪宅轮廓,“一笔烂账,算清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让沈行知心里发慌。他宁愿看到她愤怒,看到她发泄,也不想看到她这副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样子。
“他们……”沈行知斟酌着词句,“没对你怎么样吧?”
“还能怎么样?”江月瑶扯了扯嘴角,“演了一出父慈子孝、声泪俱下的亲情大戏,想把我这个‘护身符’,重新锁回笼子里。”
“护身符?”沈行知不解。
江月瑶转过头,看着他。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“我不是江震和李婉华的女儿。”她说。
沈行知握着方向盘的手,猛地一紧。
“十八年前,李婉华生下一个男孩,天生体弱,活不过一个月。”江月瑶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,“那个‘神秘人’,也就是永恒教的教主,找到了他们。”
“他用救活那个男孩、并保江家二十年富贵的条件,换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孩。”
“我,就是那个被换来的女孩。”
车厢内的空气,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沈行知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停在了路边。
他转过头,紧紧盯着江月瑶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想说些什么,安慰,或者愤怒,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“所以,他们根本不是抛弃你……”沈行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他们是……拿你去做了交易。”
“对。”江月瑶点点头,“我只是他寄存在江家的一个‘容器’。江家,是负责看管容器的‘饲养员’。那二十年的富贵,是教主预付的‘饲料钱’。”
她把这些词说出口的时候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沈行知却觉得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先捅进他的心脏,再剐过江月瑶的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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