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这身枷锁，我不要了（2/2）

“王八蛋！”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，喇叭发出一声沉闷的短鸣。

“那江丞呢？”他想起了那个疯了十五年的男人。

“他是续交的‘饲料’。”江月瑶的眼底，终于有了一丝冷意，“十五年前，江家气运衰败，教主觉得我这个‘容器’在乡下长得太慢，‘品质’不够，就让江震献祭了江丞一半的‘将相之格’，给江家的富贵续了十年命。”

沈行知闭上了眼睛。

他处理过无数离奇血腥的案子，见过人性最丑陋的深渊。但没有哪一次，像现在这样，让他感觉到一种发自肺腑的恶寒和愤怒。

为了富贵，卖掉一个无辜的女孩。为了维持富贵，再毁掉自己的亲弟弟。

江震和李婉华，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
“那你……”沈行知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的亲生父母呢？”

问出这句话，他就后悔了。

江月瑶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李婉华说，我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种。”
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，轻轻地说：“不过，这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“我是谁生的，从哪儿来，都不重要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向沈行知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，亮得惊人。

“重要的是，我要找到那个‘神秘人’。”

“我要找到那个把我当成‘容器’，把我的人生当成一场交易的……教主。”

这一刻，沈行知清晰地感觉到，江月瑶变了。

她不再是那个被身世困扰，被动卷入漩涡的落魄千金。

她斩断了过去，卸下了所有枷锁。

她站在这里，目光清晰，目标明确。

她不再是猎物。

她变成了，猎人。

“好。”沈行知吸了口气，重新发动了车子，“我陪你，一起把他揪出来。”

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
城市的灯火，在窗外流光溢彩。

江月瑶看着这些光，忽然觉得，它们不再那么遥远和冰冷。

“对了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我让你和曲歌查的事，有结果了吗？”

沈行知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江丞的事。

“有。”他立刻回答，“曲歌动用了最高权限，查到了。江丞十五年前被送进了一家叫‘清源’的私人精神疗养院，就在京郊。”

“那家疗养院的背景很干净，但我们发现，江家每年都会往一个私人账户里打一笔巨款，名义是‘疗养费’。那个账户的主人，是当年江丞的主治医生，叫赵文海。”

“赵文海三年前就从清源疗养院退休了，现在就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里。”

江月瑶听完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前方变幻的红绿灯。

绿灯亮起。

沈行知踩下油门，车子穿过十字路口。

“我们下一步……”

“掉头。”江月瑶打断了他的话。

沈行知一怔：“去哪？”

江月瑶转过头，看着他，吐出三个字。

“去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