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他在欣赏自己的作品（1/2）

一间无法被任何信号探测到的静室里。

光线昏暗，只有一面墙壁，亮着幽蓝的光。

墙壁上，是特事局一号新闻发布厅的实时画面。江月瑶的身影，被无数闪光灯吞噬，又从无数闪光灯中走出，最终清晰地定格在发布台前。

她身后，是特事局笔挺的制服与肃杀的徽章。

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袍子里的人影，如同雕塑般站在墙壁前，他的呼吸急促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。

“教主……计划……失败了。”他的声音干涩，像被砂纸打磨过，“雾隐岛的‘梦魇发生器’核心被她摧毁并吸收，我们折损了蓝衣卫队和所有外围人员。现在……她竟然把一切都公之于众。”

“五十多名祭品的能量，我们培养了三年的‘怨念集合体’，还有周明轩留下的‘虚空之心’碎片……全都成了她的养料。”

灰袍人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
“她这是在向全世界宣战，也是在向您宣战！她把我们的存在彻底暴露在阳光下！民众的恐慌，各国的警惕，会给我们后续的计划带来无穷的阻碍！请您下令，让我去……”

“安静。”

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投入池塘的冰，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波澜。

静室的另一端，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屏幕，跪坐在一张黑色的棋盘前。

他没有穿教袍，只是一身简单的素色麻衣，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着。他手里捏着一枚白子，正对着一局残局，凝神不语。

“她拆了我们的实验室，还站在我们的废墟上，对全世界演讲。”灰袍人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愤怒，“这是羞辱！”

男人没有回头，他只是将手里的白子，轻轻放在棋盘的一个空位上。

“啪。”

清脆的落子声，在静室中回响。

“这不叫羞辱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这叫‘应激反应’。”

“把一只小白鼠逼到绝境，它也会咬人。何况，她从来都不是小白鼠。”

“可她已经失控了！”灰袍人[影强调道，“她不再是那个按部就班成长的‘容器’，她有了自己的意志，她正在把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，来对抗我们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男人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
他的面容很普通，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。可他的眼睛，却像两片最深沉的宇宙，没有任何光亮，能吞噬一切。
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全世界注视的女孩，看着她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。

他的嘴角，甚至勾起了一点弧度。那不是嘲讽，不是讥笑，而是一种……近似于欣赏的表情。

一种工匠看着自己最杰出的作品，最终成型时的欣赏。

“失控？不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这才刚刚开始进入正轨。”

灰袍人影愣住了，他完全无法理解教主的逻辑。

“我布下雾隐岛的局，不是为了杀死她。”教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当把所有的痛苦、绝望、背叛和死亡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时，她这件‘容器’，会不会碎。”

“她没碎。”

“她把那些碎片，全部吞了下去，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。”

“她吸收了‘虚空之心’，承载了数万亡魂的意志，甚至还学会了利用‘守护’和‘希望’这种廉价的情感作为力量。”

教主站起身，缓缓走到屏幕前。

他的身影，与江月瑶的身影，在幽蓝的光芒中重叠。

“你看。”他伸手指着屏幕里的江月瑶，“多好的眼神。里面没有恐惧，只有燃烧的怒火和沸腾的战意。”

“这才是我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