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他在欣赏自己的作品（2/2）

灰袍人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“教主……我不明白。”

“你当然不明白。”教主淡淡地说，“你以为，我需要的是一个乖巧听话的木偶吗？不。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空壳，根本无法承载‘神国’降临的法则。”

“我要的，是一柄最锋利的剑。一柄饮过血、淬过火、经历过无数次捶打，甚至诞生了自己‘剑魂’的绝世神兵。”

“我亲手为她挑选了出身，设定了她的人生轨迹，给了她两世的记忆，让她拥有了这世上最完美的‘容器’体质。”

“我让她经历苦难，见证人心，逼她不断变强。”

“现在，”教主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赞叹，“这把剑，终于快要磨好了。”

“她以为她在反抗我，其实，她走的每一步，都在让我变得更完整。她越是挣扎，这把剑就越是锋利。她吸收的每一次力量，聚集的每一分希望，最终都会成为我登神时，最华美的祭品。”

灰袍人影终于听懂了。

他懂了，所以他更加恐惧。

原来，所谓的失败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
江月瑶那看似辉煌的胜利，那场震撼全球的演讲，在教主眼中，不过是祭祀典礼前，祭品最后的鸣叫。

嘹亮，悦耳，且……无用。

“她以为，把桌子掀了，就能坏了我的规矩。”教主看着屏幕，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倒影，“天真。她不过是把一个小棋盘砸了，却不知道，真正的棋局，覆盖了整个天地。”

“她想讲一个‘凡人屠神’的故事，来凝聚人心？”

“很好。”

“故事越是精彩，观众越是投入。等到最后一刻，我亲手掐灭他们所有的希望，摘下这颗由全世界的期盼浇灌而成的果实时……那份绝望，才会是最极致的美味。”

灰“袍人影深深地低下头，再也不敢有任何质疑。
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？”他恭敬地问，“需要打压舆论，或者……发布一些别的信息，扰乱他们的视线吗？”

“为什么要打压？”教主反问，“让她扇风，风越大越好。让她聚光，光越亮越好。她站得越高，摔下来的时候，声音才越响亮。”

“她想当这个时代的灯塔，我就让她成为最耀眼的那一座。”

教主转过身，重新走回那张黑色的棋盘前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棋盘旁边另一块亮起的屏幕上。

那上面，是一副缓缓转动的，残缺的古老星图。

星图的中央，一个名字被朱砂圈出——时墨白。

“她以为战场在舆论，在人心。可怜的孩子，她还在为怎么打赢一场战争而费尽心机。”

教主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星图上，那代表“时墨白”的光点，骤然明亮起来。

“她却不知道，战争早已结束。”

“现在，只是在等待加冕而已。”

他收回手指，对身后的灰袍人影下达了命令。

“她想把故事讲给凡人听，那我们就把故事的下一章，直接送到她面前。”

“告诉时家。”

教主拿起一枚黑子，盖在了那枚耀眼的白子之上。

“看门的时间，结束了。”

“让他们打开门，准备迎接旧神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