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晨光里的寻常（1/2）

第119章：晨光里的寻常

天快亮时，林风终于沉沉睡去。梦里没有战场，没有奇景，只有片安静的白桦林，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地上，像撒了把碎银，两个少年的影子在光斑里轻轻摇晃，没说话，却让人心里踏实。

醒来时，帐篷外已经热闹起来。李勇正扯着嗓子喊大家起来收拾行装，灶房那边飘来稀粥的香气，混着柴火的烟味，把秋晨的凉意驱散了大半。林风揉了揉眼睛，掀起门帘走出去，恰好撞见小陈和小马从对面的帐篷里出来。

小陈手里抱着捆柴火，低头往前走，差点撞到林风身上，吓得“哎呀”一声，柴火掉在地上。小马赶紧弯腰去捡，手指碰到小陈的手背时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像触电似的缩回手，脸上都泛着点不自然的红。

“没事吧？”林风弯腰帮他们拾柴火，声音听不出异样。

“没事没事！”小陈慌忙摆手，捡起柴火就往灶房跑，背影有点踉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小马跟在后面，路过林风身边时，低声说了句“队长早”，声音里带着点没散去的哑。

林风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笑了笑，没再多想。他走到溪边洗脸，冰凉的水扑在脸上，让脑子彻底清醒过来。水面倒映着他的脸，眼角的细纹比刚入队时深了些，却也添了几分沉静。他想起昨夜的事，像看了场无声的戏，散场了，人也该回到自己的角色里。

早饭时，小陈和小马隔着两张桌子坐着，没说话，却总在不经意间往对方那边瞟。李勇正唾沫横飞地讲他年轻时打猎的事，说有次遇到两只狼，一公一母，他打了公狼，母狼却守着尸体不肯走，最后他没忍心开枪。

“其实畜生比人长情。”李勇喝了口粥，咂咂嘴，“认准了一个，就跟到底。”

小陈的勺子顿了一下，粥洒在桌上一点，他赶紧用袖子去擦，耳朵尖又红了。小马默默递过块抹布，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，却又在碰到小陈的目光时，飞快地移开了。

林风假装没看见，低头喝着粥。他想起在魔仙堡时，春风老师说过“万物有灵，情之所至，皆有归途”。那时他不懂，觉得魔法与战枪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，如今看着眼前的光景，忽然明白了些——所谓归途，未必是故乡，未必是终点，有时只是一个能让心落下的地方，一个能让自己敢露出软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