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夜宴杀机（1/2）

三日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
这三日里，羊苴咩城的气氛愈发诡谲。五王子蒙嶲接管城防后，巡逻的士兵数量倍增，盘查也越发严厉，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。大王子府依旧被“保护”得水泄不通，但蒙舍苏醒的消息终究是传了出去，使得原本一面倒向蒙嶲的朝堂风向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动摇。

顾允之利用这三日拼命调息，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，但至少恢复了五六成内力，行动已无大碍。阿雅在李掌柜的精心调理下，身体也好了许多，只是蛊王令的反噬非比寻常，依旧不能动用蛊术。车夫伤势基本痊愈，负责起了内外联络的职责。

第三日傍晚，五王子府派来的马车准时停在了百草堂门口。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冷面管家，语气不容拒绝。

顾允之与李掌柜对视一眼，知道避无可避。顾允之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，将软剑贴身藏好；李掌柜也提着药箱，两人登上了马车。阿雅和车夫则被要求留在百草堂，显然蒙嶲的“邀请”名单里并没有他们。

马车穿过戒备森严的街道，驶入位于城西的五王子府。与大王子的府邸的恢宏大气不同，五王子府更显精致奢华，亭台楼阁，小桥流水，极尽巧思，但在这份精致之下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与压抑。

宴会设在一处临水的水榭中。丝竹管弦之声悠扬，舞姬身姿曼妙，席间觥筹交错，看似一派歌舞升平。到场的除了蒙嶲，还有几位显然是支持他的南诏重臣和将领，以及一些奇装异服、气息各异的江湖客，想必是蒙嶲招揽的门客。

顾允之和李掌柜被引到靠近末席的位置。蒙嶲高坐主位，看到二人，举杯示意，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，仿佛三日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。

“顾先生，李神医，二位肯赏光，本王甚是开心！来，满饮此杯，聊表谢意！”蒙嶲朗声道。

顾允之和李掌柜起身举杯，象征性地抿了一口。酒是佳酿，入口醇厚，但顾允之却暗中运功，将酒气逼出体外，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
酒过三巡，蒙嶲话锋一转，看似随意地问道：“顾先生年纪轻轻，医术如此了得，不知师承何处啊？还有那位阿雅姑娘，苗疆蛊术神秘莫测，想必也是名师出高徒吧？”

来了！开始盘问底细了。

顾允之早有准备，从容答道：“回殿下，家师乃山野闲人，名讳不便提及，还请殿下见谅。至于阿雅姑娘，其传承乃苗疆白巫一脉，亦是祖辈相传。”

回答得滴水不漏，将问题轻轻挡回。

蒙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笑道：“原来如此。看来二位都是身怀绝技的隐士高人。如今王兄病情好转，二位功不可没。不知二位日后有何打算？若愿留在南诏，本王必当以上宾之礼相待，荣华富贵，享之不尽。”

这是赤裸裸的招揽，也是试探。若顾允之他们接受，便可能被蒙嶲控制；若拒绝，便是拂了他的面子。

顾允之放下酒杯，不卑不亢道：“殿下厚爱，草民感激不尽。只是我等山野之人，散漫惯了，恐难适应王府规矩。待大殿下凤体康复，我等便打算告辞离去，继续云游四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