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塾斋墨香藏锋骨,竹影书声各翩跹(2/2)

刘娥拍着胸口嗔怪自己毛躁,目光却亮晶晶地望着表兄。沈执砚默默递来清水净手,看见少年修长指尖沾着药草淡黄渍痕——应是常年捣药所致。

窗外竹影摇曳,将三人身影投在青砖地。先生轻咳继续讲课,谢栖迟执笔补录方才医案,刘娥摆弄着腰间环佩,沈执砚则盯着宣纸上被阳光熨出的光斑——那上面隐约映着青衫晃动的轮廓。

风吹书页哗啦作响,翻过《礼记·曲礼》篇。谢栖迟忽轻声解惑:“所谓‘君子九容’,手容恭当如执玉——”他示范般虚托掌心,正是太医持针的稳重。沈执砚不自觉跟着学,却露出武将之家习惯性的力道。

“当如是。”他虚虚拂过她手腕调整姿势,指尖隔空轻点。那芸香掠过鼻尖,沈执砚忽然想起父亲教导射箭时说的话——最难的从来不是发力,是含而不露。

刘娥凑过来将玫瑰露挤在两人中间:“表兄也教我!”甜香骤然浓烈,谢栖迟后退半步,衣袖带倒竹简。纷乱声中,沈执砚俯身帮他整理,发现医简间夹着张素笺,上面用工楷写着:“芸香二钱,宁神祛惊,宜心绪不宁者。”

她想起初逢时他说的“衡门栖迟”,忽然觉得这香气不止祛惊,更像某种温柔的禁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