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塾斋墨香藏锋骨,竹影书声各翩跹(1/2)

塾斋内,须发花白的先生端坐讲席,手持戒尺,正讲解《论语》中“君子不器”之要义。声音苍劲,如古松吟风。

刘娥坐在前排,初时还勉强端坐,不过一刻,那绯色衣袖便开始不安分地拂过案几边缘。先生提问声刚落,她便抢先应道:“君子当通达如川,不囿方隅——”话音未落,眼角余光已瞥向窗侧,见那青衫身影依旧专注,才心满意足地抿唇一笑,指尖无意识地将毛笔转得滴溜溜直旋。

与她相隔不远,沈执砚端坐如青瓷镇纸。晨光映照着她浅碧色的衣袖,腕骨纤细却带着武将世家特有的韧劲。她目光沉静地追随先生,偶尔垂睫记录,笔尖行走间悄无声息。当先生论及“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”时,她眼波微动,不自觉望向那抹青影。

谢栖迟正执笔批注医案,察觉到视线抬眼。两人目光在盈满书墨气的空气中轻轻一碰,沈执砚即刻垂首,耳后泛起薄红,却见那青衫少年从容搁笔,对着她微微颔首——方才先生所讲段落,他恰好替她挡住了侧面刺目的阳光。

“执砚,”刘娥忽然倾身过来,带着甜甜香气,“你看我新染的丹蔻可配这湘妃竹笔管?”她鲜红的指甲映着竹青,确实明艳。却不想动作太大,碰翻了砚台,浓墨顿时泼洒而出!

电光石火间,一册《脉经》已稳稳定住倾颓的砚台。谢栖迟手腕轻转,用书脊挡住横流的墨汁,另一手及时扶住将倒的笔山。动作如行云流水,待众人回神,唯有他袖口沾了星点墨痕,似雪地落梅。

“表妹当心。”他声音温和,取出素帕擦拭案几。那清冽芸香随动作漫开,驱散了墨汁的浊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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