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偏厅独处探心迹,药香暗渡隐情衷(1/2)

翌日,刘娥果然因宿醉醒来,头痛欲裂,躺在锦被里呻吟不止。大庞氏心疼女儿,又知今日恰逢妹夫谢仲安太医令休沐,立时命人速去谢府,请妹妹小庞氏并谢大人过府一叙,顺带为刘娥诊视。

消息传到沈执砚耳中,她念着昨日才与刘娥和好,又担忧其身体,便也立刻递了帖子,前往刘府探望。

刘娥闺房内,帷帐低垂,药气微弥。谢仲安坐在榻前矮凳上,手指搭在刘娥腕间,凝神诊脉。大庞氏与小庞氏则立于一旁,面带忧色,低声交谈着。谢栖迟随侍在父亲身侧,目光沉静地观察着父亲诊脉的手法与刘娥的气色,这是难得的观摩学习机会。

待谢仲安诊毕,提笔开具药方,又嘱咐了些静养忌口的注意事项后,几位长辈便围在榻前,细细询问关怀起来。谢栖迟见此处暂不需他,便悄然退出了房间,信步来到连接花厅的偏厅暂歇,欲等候父亲一同归家。

偏厅内陈设清雅,窗外几竿翠竹掩映,阳光透过篾帘,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谢栖迟刚踏入,却见一抹月白色身影正静立在窗前,望着庭中景致出神,不是沈执砚又是谁?她显然也是在此等候内间消息。

听到脚步声,沈执砚回过头来,见是他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迅速垂下眼睫,依礼微微屈膝:“谢公子。”

“沈姑娘。”谢栖迟拱手还礼,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和。他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昨日听闻表妹与姑娘一同饮酒,方才又见姑娘在此等候,想必是来看望表妹的。姑娘……昨日回去后,可还安好?校场那日,听闻姑娘险些落马,不知可有擦伤?若有不适,切莫讳疾忌医。”

他问得自然,仿佛只是寻常的客套与医者的仁心。

沈执砚心头微紧,依旧垂着眼,声音平稳却疏离:“劳公子挂心,执砚无事,并未受伤。”她刻意回避了饮酒的话题,也将那份可能的关心推拒在外。

偏厅内一时静默,唯有窗外竹叶摩挲的沙沙声。阳光移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谢栖迟看着她低垂的、显得格外柔顺却也格外固执的脖颈,沉默片刻,终是轻轻叹了口气。那叹息极轻,如同羽毛拂过心尖。

“沈姑娘,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许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怅惘,“近日……姑娘似乎总是在避开栖迟。可是栖迟有何处言行失当,唐突了姑娘?”

沈执砚猛地抬眼,对上他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。她看到他眼中那份温和里,掺杂着一丝清晰的、并非作伪的困惑与……淡淡的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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