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犬吠老戏台(1/2)
蓝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戏台柱子,上面挂着生旦净末丑的脸谱,风一吹就哗啦啦响,最难受的是有人在她身上贴了张纸条:“本台今晚演出——《噩梦连台》”。醒来发现猫灵正用爪子在她脸上画脸谱,一笔一划,认真得像在搞艺术创作。
“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,红脸的关公战长沙……”猫灵哼着不成调的京剧。
“停!”蓝梦擦掉脸上的口水,“你这又是在练习什么才艺?”
“我在学习戏曲文化!”猫灵理直气壮,“城南那个废弃的老戏台,闹鬼了!”
蓝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:“戏台闹鬼不稀奇吧,很多老戏台都有传说……”
“这次不一样!”猫灵激动地在被子上踩出一串台步,“守夜的老头说半夜能听见戏台上有人唱戏!最吓人的是——有人看见空荡荡的戏台上,有狗影子在表演,还会翻跟头!”
这话让蓝梦瞬间清醒。她拿起床头的白水晶,水晶触手温热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波纹——这是感知到灵体活动的征兆。
“空台唱戏,表演的狗影……”她沉吟道,“听起来像是‘台灵’作祟,但这类灵体通常是老艺人对舞台的执念所化……”
城南的“永乐戏台”是座清代建筑,雕梁画栋,飞檐翘角,虽然漆色斑驳,但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戏台前是个小广场,现在堆满了附近居民的杂物和自行车。
猫灵一靠近戏台就连打喷嚏:“阿嚏!这里的味道……又热闹又凄凉!”
蓝梦仔细感受,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种矛盾的气息,既有往日的锣鼓喧天,又带着说不清的落寞。
戏台侧面有间小平房,烟囱冒着烟。蓝梦敲门,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开了门,看见蓝梦,眯起眼睛:“找谁?”
“老先生,我是民俗研究所的,想了解一下这座戏台的历史。”蓝梦递上名片。
老头看了看名片,又打量蓝梦几眼: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屋里很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。老头自称姓赵,是戏台的管理员,已经在这里住了二十年。
“赵师傅,听说戏台……有点不太平?”蓝梦试探着问。
赵老头点了支烟,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也是为那事来的?这个月都第三拨了。”
“能说说具体情况吗?”
“半夜,戏台上有动静。”赵老头吐了个烟圈,“有时候是锣鼓声,有时候是唱戏声,最邪门的是——我亲眼看见过,空荡荡的戏台上,有狗在翻跟头,还会……还会甩水袖!”
猫灵立刻飞到窗边:“戏台在哪?我去看看!”
赵老头指了指外面:“就在那儿。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开始,有时候到凌晨三四点。街坊都说闹鬼,现在晚上都没人敢从这儿过了。”
“您不害怕?”
“怕什么?”赵老头笑了,笑容里有些苦涩,“那是我老朋友了。”
蓝梦心里一动:“老朋友?”
赵老头掐灭烟,缓缓说道:“二十年前,我接手看管这个戏台的时候,这儿还有个小戏班。班主姓周,养了条大黄狗,叫‘台柱子’。”
“台柱子?好名字。”
“因为它真的是台柱子。”赵老头眼神悠远,“那狗特别聪明,会跟戏。周班主唱武生,它就在旁边翻跟头;唱花旦,它就在旁边甩尾巴打拍子。观众都喜欢它,有时候它表演得好了,得的赏钱比角儿还多。”
猫灵飞到蓝梦耳边:“所以闹鬼的是台柱子?”
蓝梦继续问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戏班散了。”赵老头叹气,“电视普及了,没人听戏了。周班主把戏服道具都卖了,就剩这条狗。他走那天,抱着台柱子说:‘老伙计,我对不住你,养不活你了。’想把狗送人,可台柱子死活不走,就趴在戏台上。”
“那周班主……”
“走了,去了南方,听说改行做生意了。”赵老头摇头,“台柱子就留在戏台,我每天喂它。它可懂事了,晚上帮我巡逻,赶过小偷,还救过掉进水塘的孩子。”
“再后来呢?”
赵老头眼圈红了:“五年前,台柱子老了,走不动了。临死前那天晚上,它挣扎着爬到戏台中央,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,做了个它最拿手的动作——后空翻。翻完就……就再没起来。”
屋里一阵沉默。窗外,夕阳把戏台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从那以后,戏台就开始闹‘鬼’。”赵老头抹了把脸,“我知道是台柱子,它舍不得这个台子。可它这样……把人都吓跑了。政府说要修缮戏台,搞文化旅游,可这么一闹,工程队都不敢来。”
猫灵突然说:“蓝梦,我想去戏台上看看!”
夜幕降临,戏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。赵老头打开侧门,蓝梦和猫灵悄悄进去。
戏台很大,木板已经有些腐朽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戏台正上方挂着块匾额,写着“余音绕梁”,落款是光绪年间。
在白水晶的视野里,戏台上空飘浮着淡金色的光点,那些光点有规律地流动,像是在排练什么。
十一点整,戏台上突然响起锣鼓声!不是录音,是真真切切的锣鼓点,“咚咚锵,咚咚锵”,在空荡的戏台里回荡。
紧接着,戏台中央,渐渐浮现出一条大黄狗的虚影。它后腿站立,前爪做出甩水袖的动作,虽然滑稽,但一招一式颇有章法。
猫灵飞到戏台上方,仔细感受:“蓝梦,台柱子……在唱戏!它在唱《贵妃醉酒》!”
确实,随着狗影的动作,戏台上响起咿咿呀呀的唱腔,虽然声音模糊,但能听出是京剧的调子。
更神奇的是,当狗影演到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这一句时,它真的做了个旋转的动作,虽然转了一半就歪了,但它立刻调整姿势,继续表演。
蓝梦鼻子一酸。一条狗,用魂魄之力,在空无一人的戏台上,表演着它生前最熟悉的戏。
猫灵尝试与台柱子沟通。片刻后,它飞回来,声音哽咽:“台柱子说……它在等周班主回来。周班主走那天说过:‘等我有钱了,一定回来重开戏班,到时候你还当台柱子。’它就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了五年?”
“等了五年。”猫灵说,“它每晚都来排练,怕自己生疏了,等班主回来时演不好。可它不知道……周班主三年前就去世了,在南方突发心梗。”
蓝梦心里一沉。又是一个等待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的故事。
就在这时,戏台外传来汽车声和嘈杂的人声。赵老头脸色一变:“坏了,是拆迁队的人!”
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闯进来,为首的是个戴安全帽的胖子,手里拿着图纸:“赵老头,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这戏台月底必须拆!你天天说闹鬼闹鬼,耽误我们多少工期了!”
赵老头拦在戏台前:“刘工,这戏台是文物,不能拆啊!”
“文物?屁!”刘工嗤笑,“鉴定报告早下来了,就是个清代仿品,不值钱。这儿要建商业街,耽误一天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?”
他手一挥:“今晚就拆!先把顶掀了!”
工人们拿着工具就要上戏台。
戏台上的台柱子虚影突然变得凶猛!它龇着牙,对着工人们发出低沉的怒吼。虽然活人听不见,但戏台上的灯笼突然全部熄灭,温度骤降。
“怎么突然这么冷?”一个工人打了个寒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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