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不屈(1/2)

方宇抬步踏出虚拟黄沙阵的刹那,周遭灼人的热浪骤然消退,猎猎风沙也化作拂面的微凉清风。

他静立阵外,回身凝望来路——那片曾被烈日烤得滚烫的荒漠,此刻虽已隐入虚无,可神魂深处,那千里黄沙路的景象却清晰如昨。

他仿佛仍能看见,昔日的自己被漫天虚影刀斧斩成肉泥,残破的躯体在沙砾上匍匐前行,每一寸碎肉都被穹顶大日炙烤得焦黑发脆,渗出的鲜血刚触碰到干燥的黄沙,便瞬间被吸干、稀释,只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,在连绵沙丘间蜿蜒延伸。

那些虚影攻击快如闪电、力重千钧,他无从抵挡,只能任由骨骼碎裂、血肉飞溅,唯有深入骨髓的疼痛与不灭的不屈意志,如两根擎天巨柱,支撑着他在绝境中步步向前。

千里荒漠,他未曾动用半分生命之力疗伤复苏,仅凭一缕神魂执念,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,一寸寸、一尺尺地爬行。

沙砾嵌入血肉的钻心之痛,刀斧加身的撕裂之苦,烈日灼烧的炙烤之殇,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的神魂彻底碾碎。可他偏不低头,偏不退缩,那股“纵使粉身碎骨,也要一往无前”的执念,在神魂中愈发炽烈,如燎原之火,越烧越旺。

就在回望来路的这一瞬间,方宇忽然感觉到体内涌起一股陌生而磅礴的力量——那是纯粹的不屈之意,如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,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流转,纵使刀斧加身、粉身碎骨也无法磨灭。

这股力量觉醒的刹那,周身萦绕的天道之力骤然翻腾,一道金灿灿的战意悄然凝聚,与原本的法则之力相融,化作更为坚韧、更为霸道的守护之力,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芒。

他内视己身,只见神魂深处的生命之树,原本翠绿的叶片上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,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被不屈之力浸染,变得愈发挺拔、坚韧,连枝干都粗壮了几分,散发着生生不息的蓬勃气息。

这株象征着他生命本源的灵树,此刻正与不屈战意同频共振,将这份逆势而上的执念,深深烙印在他的生命本质之中。

心神微动间,方宇已迈步走到这条路的尽头。前方不远处,一块青黑色石碑巍然矗立,碑身古朴无华,带着亘古长存的苍茫气息,仿佛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在此静静等候。

他上前一步,神魂之力凝聚于指尖,以自身道意为墨,在石碑上刻下遒劲有力的字迹,每一笔都力透碑体,带着不灭的执念:

“纵使万刃加身,纵使斩成肉泥,不屈之意,绵绵不断。”

刻罢,碑身泛起一阵淡淡的青光,将字迹牢牢锁住,那股不屈道韵与天地相融,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

青石碑在方宇眼前簌簌碎裂,化作漫天青光星屑,如流萤般消散在虚空之中。

原本石碑矗立之处,一道幽深宽阔的大道赫然显现,路面铺着泛着幽蓝光泽的不知名石材,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细密的道纹,流转着淡淡的鸿蒙清气,仿佛自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,连接着未知的寰宇深处。

方宇眸光沉凝,毫不犹豫地抬步踏上大道。

脚掌刚触碰到石板的刹那,骤然天崩地裂!周遭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,轰鸣声震耳欲聋,无数法则碎片如锋利的刀片般四下飞溅,刺得人神魂生疼。

一股难以抗拒的磅礴斥力猛然袭来,如万吨巨锤狠狠砸在他胸口,方宇只觉气血翻涌,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抛飞出去,如断线的风筝般径直撞向虚下学宫的朱红大门。

“砰——”一声巨响震彻云霄,他重重撞在门板上,坚实的木门竟被撞得寸寸开裂。下一刻,方宇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宫外,身后的虚下学宫大门在闭合的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,门框上雕刻的上古符文飞速流转,随即整座学宫缓缓淡化、透明,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间,只留下一片空茫的云海,任凭他如何以神魂探寻、以道力呼唤,都再无半分踪迹。

方宇立于云海之上,眸中闪过一丝怅然,随即迅速收敛心神。

他抬足轻踏,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跨越无尽虚空,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仙道宫。

立于宫顶的九霄台上,方宇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开,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陆——那是融合了情感天道的温润与不屈之意的刚猛的至高威压,刚一触碰到大地,整片大陆便剧烈震颤起来,山川摇晃,江河奔涌,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。

草木疯长,灵气暴涨,原本贫瘠的土地焕发出勃勃生机,枯萎的古木抽出新芽,干涸的河床重现碧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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