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孤独（1/2）

基地下层，通往训练区的物资通道...

苍白的光线涂抹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空气中悬浮着机油、汗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
几名刚刚换岗的普通士兵，聚在通道拐角。

趁着短暂的休息间隙，低声交谈，眉宇间，锁着疲惫与日益加深的迷茫。

“…听医疗部的人说，‘融合战士计划’的新一批适应性筛选，暂停了...

资源配给，也在收紧欸。”

脸上带着稚气，但眼神已染上风霜的年轻士兵，用气声说道。

手指，无意识地抠着制式护甲的边缘。

“不止...”

旁边一位面容沧桑的老兵，吐出一口浊气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我听说，是高层请来的那位‘观察员’，的意见。

他认为…这条路‘问题很麻烦啊’。”

“哈...观察员？”

第三个人插进来，语气，混杂着敬畏，隐隐的不满。

“就是那位…

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两样，据说能变成光之巨人的，‘外星盟友’？

他凭什么，对我们自己的计划，说三道四啊？”

“凭他本事大呗。”

老兵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酸痛的肩膀。

“之前那场面，谁不震撼？

可震撼归震撼…

他终究，不是人类。

他不理解...

没有融合战士顶在最前面，用那些…‘非常规’的力量，去对冲崩坏兽...

光靠我们这些血肉之躯，靠这些流水线上下来的枪炮...

战线早就崩了！

我们是不怕死，可死，也得死得有点价值吧？

不能像割草一样，被那些怪物，一片片放倒啊！”

年轻士兵的情绪被点燃，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：

“就是啊！

融合战士再怎么说，也是从我们中间走出去的！

是用我们自己人的命，我们自己的决心，换来的刀锋！

总比把希望，完全寄托在，一个不知道哪天就会离开的，‘天外来客’身上靠谱吧！

他到底，懂不懂我们面临的是什么啊？

他管的未免也太…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

有人紧张地提醒。

怨气，一旦开了口，很难收住。

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士兵，也闷声道：

“我看啊，他就是看不上我们‘人类’弄出来的东西。

觉得我们，把自己变成‘怪物’很可笑，很可悲吧…

可我们，有什么办法啊？”

“闭嘴啊！”

一声低沉，饱含怒意的呵斥，如同闷雷在狭窄通道里炸开，打断了险些失控的抱怨。

科斯魔的身影，从阴影中走出。

如今的他，并非融合战士。

身上，没有改造带来的异常气息。

但常年的前线搏杀，沉淀下的煞气。

此刻，眼中燃烧的怒火，让他仿佛一柄出鞘的、染血的军刀。

他一步步走近，那双惯常隐忍克制的眼睛，此刻死死盯住那几名士兵，里面翻涌着失望、愤怒，还有一种更深沉的痛楚。

“‘从我们中间走出去’？

用决心换来的刀锋’？”

科斯魔的声音，嘶哑，每个字，像是从紧咬的牙关中碾磨。

“你们真以为...

那是一条荣耀的晋升通道，是一张所谓的英雄门票吗？！”

他停在士兵们面前，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几乎凝固。

17号...这是你想看到的世界吗...

“我亲眼看着啊！

看着同期，最优秀的战友，怀着和你们一样‘想多做点事’，‘想保护更多人’的心思....

走进那扇门（梅比乌斯的生物实验室）啊！”

他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指节发白。

“之后呢？

有的人，再也没能走出来...

躺在手术台上，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烂肉！

有的人出来了，却再也找不回原来的眼神。整天对着空气嘶吼，最后不得不被锁进隔离舱啊！

还有的人…

看起来成功了，是获得了力量...

但每分每秒，都在和自己体内那股陌生，狂躁，想把一切都撕碎的力量搏斗！

你们管这，叫‘刀锋’？

观察员先生说的没错！

那简直...

是把活人，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，会反噬自己人的，双刃剑！”

他的目光，扫过几张变得苍白的面孔，语气近乎悲愤：

“现在，好不容易，出现一个…

一个或许能让我们，不用再继续制造更多‘怪物’，不用看着更多人，坠入地狱的可能…

你们却在这里，抱怨他‘管得宽’？！

你们是想让基地里，将来到处，都是随时可能失控，连自己人都杀的‘内乱源头’吗？！”
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要将肺腑间的灼痛，全部呼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