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孤独（2/2）

“你们在这，轻飘飘，谈论‘需要力量’，抱怨有人‘管得宽’…

你们知不知道，之前每一次，新的融合战士，被制造出来...

对我们这些，还在用普通方式战斗的人来说，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我们身边，可能又多了一个潜在，比律者更不可控的爆炸点！

意味着指挥层，要分出更多精力去监控，去防备自己人啊！

你们想要的内乱，是不是就从这里开始？！”

通道内，一片死寂。

只剩下科斯魔压抑的喘息和通风管道的嗡鸣。

士兵们被他描述的地狱图景，刺得面色惨白。

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那些对未知力量的渴望，对现状的抱怨...

在如此赤裸残酷的“代价”面前，显得如此，苍白，幼稚。

“科斯魔，停下吧。”

平静的声音介入。

麦克斯，不知何时，出现在通道另一端。

“阿魔...”

黛丝多比娅，紧跟在观察员身侧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
麦克斯的目光，扫过激动到浑身发颤的科斯魔。

又掠过那几位，呆若木鸡的士兵。

没有任何评判，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黛丝多比娅，急忙上前，试图拉住科斯魔：

“阿魔！

别这样，他们不是那个意思，他们只是太害怕了…”

科斯魔，猛地挣脱女孩的手。

没有咆哮，只是死死咬着牙，别过头。

胸膛，依旧起伏不定，那无处发泄的悲愤，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麦克斯没有多说。

他走到双方之间，沉默，站立了片刻。

那平静的目光，仿佛一道桥梁，一道无声的界碑...

短暂，隔开沸腾的愤怒，与茫然的恐惧。

没有解释。

没有安慰。

只是轻微，摇了摇头。

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捕捉，近乎疲惫。

他转过身，朝着通道另一端走去。

步伐，稳定依旧。

但挺直的背影，却莫名浸染，与周围钢铁环境格格不入。

星空般浩瀚，疏离的...

孤寂。

就在他的身影，即将融入拐角的阴影。

一句很轻，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话...

顺着冰冷的气流，回荡在每个人耳边：

“无需在意。

我不过是位…

偶然路过的，星际旅人罢了。”

话音落，人已杳然。

通道里，只剩下凝固的沉默。

科斯魔的怒火，被瞬间抽空，转化为一种更深，混合着无力与悲哀的疲惫。

他狠狠一拳，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头也不回，大步离开。

黛丝多比娅，担忧地看了看，最终叹了口气，匆匆追了上去。

那几名士兵僵在原地，脸上红白交错。

先前的不满，恐惧，自以为是的“见解”...

都在科斯魔血淋淋的控诉，和观察员那平静至极的“路过”中...

被碾得粉碎。

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一丝迟来，火辣辣的羞愧。

而在通道上方，一处不起眼的检修平台边缘。

爱莉希雅，识之律者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爱莉，脸上温暖的笑容，早已消失。

眼眸中，盈满深切的心疼与理解。

她轻轻叹息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欸...”

“他比任何人都希望，能帮大家避开，那条染血的路啊…”

识之律者抱着胳膊，猩红的眼眸望着麦克斯消失的方向，撇了撇嘴。

语气，一贯的恶劣。

但眼神，有些闪烁不定：

“切…一群蠢货。

那个木头脸（科斯魔），明明自己怕得要死，还非要吼出来。

那些大头兵脑子里，除了肌肉，就是恐慌…

还有个死脑筋的外星佬，心里明明不好受，还装什么潇洒…

看得本小姐，拳头都硬了喂！”

她嘴上骂骂咧咧，灵体却悄然变淡。

不知是朝着科斯魔离开的方向，还是向着麦克斯隐去的黑暗中，无声地飘去。

冰冷的通道，重归死寂。

那基于生存恐惧而产生的隔阂，短视的抱怨...

以及那源于不同宇宙视角，却同样沉重的孤独...

在此刻，被无比清晰，映照在，这片苍白的灯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