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祖屋蒙尘·百年回响(1/2)
渝州城的雨季,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意。
细密的雨丝斜斜织着,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,也打湿了小遥的肩头。他撑着一把油纸伞,踩着泥泞的土路,终于走到了那座藏在巷尾的祖屋前。木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迹斑斑,门楣上的牌匾褪色严重,只隐约能辨出“景府”二字。这是祖父临终前再三叮嘱他要回来打理的地方,说是祖辈传下来的基业,断断不能荒废。
小遥收起油纸伞,抖落一身潮气,伸手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木门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雨幕,门轴转动间,簌簌落下的灰尘呛得他忍不住咳嗽。蛛网漫天交织,墙角的霉斑爬了老高,潮湿的霉味混着陈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,瞬间将人裹进了时光的褶皱里。
院子里荒草丛生,石板缝里钻出了青苔,廊下的木柱蛀了几个洞,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极了老人的叹息。小遥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进堂屋。屋内更是杂乱不堪,落满灰尘的桌椅东倒西歪,角落里堆着小山似的旧物,有缺了角的瓷瓶,有泛黄的古籍,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零碎物件。
他耐着性子,弯腰一件件整理,指尖抚过那些布满岁月痕迹的旧物,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怅然。不知翻了多久,他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个蒙着厚尘的木箱吸引。那木箱约莫半人高,乌木材质,边角处包着铜皮,虽落满灰尘,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的精致。
小遥蹲下身,伸手拂去箱面上的灰尘,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铜锁。锁芯早已锈死,他找了根铁丝,鼓捣了半晌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铜锁应声而开。
箱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更浓郁的陈旧气息涌了出来。小遥探头望去,箱内并无什么金银细软,也无珍贵典籍,唯有一柄巴掌长的木剑摆件静静躺在中央。剑鞘斑驳,刻着繁复的云纹,剑身是寻常的桃木材质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朴厚重。他伸手拿起木剑,指尖刚触碰到粗糙的木纹,便看见剑身靠近剑柄的地方,刻着一个模糊的“渊”字。
就在指尖与木剑相触的刹那,一丝极淡的清凉顺着血脉蔓延开来,像是一股清泉淌过干涸的河床。小遥微微一怔,还没来得及细想,那股清凉骤然化作汹涌的力量,猛地冲破了血脉的禁锢!
“嗡——”
木剑轻颤,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。小遥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开,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,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捕捉。血色染红的天空,翻涌的黑色魔气,还有那片名为墟渊的炼狱之地,狰狞的魔物嘶吼着扑来,利爪撕裂了空气。
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撞入眼帘,她站在墟渊之巅,衣袂翻飞,手中握着一颗璀璨的灵珠,眼神决绝得让人心碎。“景遥,墟渊一日不除,六界永无宁日!”她的声音穿透时空,带着泣血的沙哑,而后便见她抬手,将那颗本命灵珠狠狠掷向墟渊深处。灵珠炸开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际,也照亮了她嘴角溢出的鲜血。
紧接着,一道红衣身影掠过,那是个眉眼明艳的女子,手中握着一柄长枪,枪尖挑落魔物的头颅,却也被魔气洞穿了胸膛。她回头望来,眉眼间带着释然的笑意,身影渐渐化作点点光粒,消散在血色的风里。“景遥,替我……好好活下去。”
最后,画面定格在自己身上。他穿着一身玄色战甲,手中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长剑,剑身同样刻着一个“渊”字。他看着白衣女子献祭灵珠,看着红衣女子魂飞魄散,眼底的痛意几乎要将他吞噬。魔物的嘶吼震耳欲聋,墟渊的魔气疯狂翻涌,他猛地举起长剑,剑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以神魂为锁,封墟渊百年,换六界太平!”
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,像是神魂被生生撕裂,小遥踉跄着后退,重重摔倒在地。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,他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息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那些画面太过真实,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,白衣女子的决绝,红衣女子的笑意,还有自己撕心裂肺的痛,全都刻进了骨髓里。
就在他浑身颤抖,几乎要被记忆的洪流淹没时,手中的木剑突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。光芒越来越盛,将整个堂屋照得亮如白昼。小遥抬眼望去,只见那白光之中,缓缓走出一位白衫老者。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眼神却清明得如同秋水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气,让人望之便心生平和。
老者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墟渊已净,你也该醒了。”
小遥怔怔地看着他,嘴唇颤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