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祖屋蒙尘·百年回响（2/2）

老者轻叹一声，缓缓道来：“老朽乃是墟渊最后一缕清气所化，百年间守着这柄墟渊剑的转世形态，便是为了等你。百年前，你以神魂封印墟渊，魂飞魄散之际，一缕残魂携着剑中清气轮回转世，才有了今日的你。”

“那白衣女子……是沈清璃？”小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“正是。”老者点头，“她献祭本命灵珠，灵珠碎片随轮回重聚，如今已化作她掌心的胎记，待灵气汇聚，便能彻底复苏。”

“那红衣女子……夙缨呢？”小遥的声音带着哽咽，想起那消散的光粒，心脏又是一阵抽痛。

“她燃尽魂火，却有一缕残魂未散，依附在你身边那只白猫体内，”老者道，“只需足量灵气滋养，便能重塑人形。”

真相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，小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百年前的牺牲与绝望如影随形，将他紧紧包裹。他想起阿璃笑时弯起的眉眼，想起她掌心那颗淡红色的胎记，想起小缨蹭他手背时的柔软触感，想起那只白猫总爱窝在他的肩头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原来，她们一直都在他身边。

酸涩与愧疚翻涌不止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，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百年的时光，百年的等待，她们承受了太多，而他，却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。

老者看着他悲痛的模样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抬手。指尖落下的瞬间，他的身影化作点点光点，缓缓融入木剑之中。木剑的光芒渐渐收敛，却依旧透着温热的触感。

小遥握紧手中的木剑，指尖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。他抬头望向窗外，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，却仿佛洗去了心头的阴霾。他望着那片雨幕，眼底渐渐燃起了坚定的光芒，在心底立下重誓：这一世，绝不再让她们因自己而受半分伤害。

雨势渐小，天边隐隐透出一抹微光。小遥将木剑贴身藏好，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箱，又将祖屋的门窗一一锁好。他转身踏上归途，油纸伞在肩头微微晃动，脚步却异常坚定。

回到渝州城的住处，小遥径直走进工作室。他从脑海深处翻出那些尘封的前世记忆，那些关于聚灵阵的秘法，那些滋养残魂的古籍，一一浮现在眼前。他找出纸笔，将聚灵阵的阵图细细绘下，又翻出工作室里那些闲置的机械零件，开始着手改造。

窗外的雨停了，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他手中的零件叮当作响，眼底的光芒比月光还要明亮。聚灵阵需布在城外山林，灵气储存装置需用琉璃瓶承载，一步一步，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
待到天光大亮时，小遥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工作室的角落里，摆着十几个打磨好的琉璃瓶，瓶身上刻着简易的聚灵符文。他拿起一个琉璃瓶，注入一丝灵力，只见淡蓝色的灵气缓缓流淌，很快便填满了半只瓶子。

小遥看着瓶中流转的灵气，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。前路漫漫，但他知道，只要他一步一步走下去，总有一天，他能唤醒沉睡的记忆，能让阿璃与小缨恢复如初，能弥补百年前的遗憾，能与她们相守一生。

他将琉璃瓶小心翼翼地收好，转身望向窗外。晨曦微露，渝州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，烟火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小遥深吸一口气，眼底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