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第1章 战乱登船(1/2)

明末,烽火连天,硝烟弥漫,整个天下仿佛陷入了无间地狱,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民不聊生。邓哲延在这混乱不堪的乱世里,犹如风中残烛,艰难地踏上逃亡之路。他的家乡早已被熊熊战火无情地夷为平地,断壁残垣间再也寻不见往日的安宁与温馨。亲人们也在那混乱无序、生死不明的残酷局势中一一丧生,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,形单影只地在逃亡的漫漫长路上苦苦挣扎,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绝望。

这天,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的他,终于来到一条江边。眼前的江水滔滔不绝,如万马奔腾般滚滚向前,一刻也不停歇。江边静静地停靠着一艘商船,那船身显得破旧不堪,岁月与风雨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。船帆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补丁,在呼啸的风中瑟瑟发抖,仿佛随时都会被大风扯碎。而船舷上刻着 “幽冥号” 三个暗红色的字,那颜色红得刺眼,像是用无数鲜血写成,在这昏暗阴沉的光线下,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,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。

邓哲延站在江边,望着这艘透着古怪的商船,心中犹豫了好一会儿。但在这兵荒马乱、危机四伏的世道,有个栖身之所总比在外面被乱兵肆意追杀要好得多。权衡再三后,他还是咬咬牙,决定登上这艘船。可刚一踏上甲板,他就感觉脚下黏糊糊的,好似踩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。低头一看,只见靴底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泥,每走一步,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 “咯吱” 声,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恶鬼低吟。

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甲板上,好似一层惨白的薄霜,给整个甲板增添了几分死寂与阴森。甲板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,滑溜溜的,稍不注意就会让人摔倒在地。仔细看去,青苔中还夹杂着一块块暗红色的血痂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、血流成河的惨烈屠杀。

破旧的船帆被大风撕裂成一条条的,在狂风中肆意舞动,宛如一双双从黑暗中伸出的鬼爪,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住什么。邓哲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急剧加快,他感觉周围似乎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紧紧地盯着他。月光下,那些随风晃动的影子,仿佛是一个个含冤而死的冤魂在四处游荡,发出声声凄厉的哀号。

邓哲延紧紧地握紧了手中那把已经有些破旧的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不安,缓缓地向着船舱的方向走去。突然,船舱内传来一阵断断续续、若有若无的呻吟声,那声音低沉而压抑,像是从无尽的地狱深处传来,充满了痛苦、绝望与无助,让人听了头皮发麻。邓哲延心中猛地一惊,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壮着胆子,紧紧握着刀,大步闯入了船舱。

船舱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,那味道混合着血腥与腐朽,让人闻之即欲作呕。在船舱的角落里,蜷缩着一名溃兵。那溃兵的咽喉被残忍地撕裂,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干涸,在脖子周围结成了黑色的痂,像是一条黑色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脖颈。

他的双目圆睁,空洞无神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,仿佛生前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。然而,诡异的是,他的嘴角却诡异地挂着一丝笑,那笑容在这昏暗无光、阴森恐怖的船舱里显得格外阴森,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嘲讽。

“别…… 别点灯…… 它们怕光……” 溃兵气若游丝地说道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,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求。

邓哲延心中满是疑惑,他自幼便接受正统教育,坚信世上并无鬼神之说,只觉得这溃兵是在故弄玄虚、装神弄鬼。他冷哼一声,心中涌起一股怒火,一脚用力踢翻了旁边的油灯,大声喝道:“装神弄鬼!这船里还有活人?”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船舱内回荡,却无人应答,只有无尽的死寂。

就在这时,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溃兵,突然暴起,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。他的双手如锋利的爪子,向着邓哲延的脖颈狠狠抓去,那架势仿佛要将邓哲延置于死地。邓哲延反应迅速,凭借着在乱世中锻炼出的敏捷身手,连忙侧身躲避。溃兵的身体扑了个空,由于用力过猛,轰然倒地,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。

邓哲延看着地上那具不知是人是鬼的尸体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,他知道,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至极、难以逃脱的绝境,而这绝境背后隐藏的秘密,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。

邓哲延在那惊悚的船舱中缓了缓神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试图借此平复狂跳的心脏,强压下心中如汹涌潮水般翻涌的恐惧,深吸一口气后,继续在这鬼船般阴森可怖的幽冥号上探索。他的脚步在满是血泥、黏稠又滑腻的甲板上艰难拖动,每一步都发出沉闷且令人心悸的声响,仿佛踏在未知的恐惧之上,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未知的危险靠近。

他沿着狭窄、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前行,四周的木板因岁月侵蚀与腐朽散发着刺鼻的气息,木板上还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,仿佛随时都会坍塌,每一块木板都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往昔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在通道的尽头,他发现了一处通往船底舱室的入口。入口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那股血腥味浓得几乎要实质化,混合着潮湿的腐臭,这股味道像是有生命一般,直往他的鼻腔里钻,让人几欲作呕。邓哲延犹豫了一下,手指不安地在刀柄上摩挲着,最终还是缓缓走了下去。

舱室中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闪烁不定的油灯勉强照亮着这片空间。墙壁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咒,那些符咒像是用某种古老的文字书写,又像是诡异的图案,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,每一道符咒都像是隐藏着一个诅咒,随时都会爆发。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,铁笼上锈迹斑斑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味,锈迹像是干涸的血液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铁笼。

邓哲延走近一看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铁笼里关着三名少女,她们的手脚被粗重的铁链贯穿,铁链深深嵌入肉里,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,沿着铁链缓缓滴落在木板上,汇聚成了 “献祭” 二字。少女们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她们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,每一声呻吟都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求救。

“救救我们……” 其中一名少女看到邓哲延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那是在黑暗中看到曙光的希望,用微弱、几乎要听不见的声音哀求道。

邓哲延还没来得及回应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。那笑声像是从地狱传来,带着无尽的寒意。他猛地转身,只见一名佝偻的老水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。老水手的脸上布满了皱纹,那皱纹像是刻在树皮上的沟壑,皮肤像干涸的树皮一样粗糙,没有一丝水分。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,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那光芒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他手持一根铁钩,钩尖滴着黑血,黑血一滴滴落在地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。

“新鲜的血肉,河神才肯让船靠岸。” 老水手用嘶哑、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说道,声音中透着一股疯狂和痴迷,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理所当然。

邓哲延愤怒地瞪着老水手,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,怒吼道:“你们疯了?这是吃人!”

老水手却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尖锐又刺耳,在舱室中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“吃人?是河神在吃人!” 他说着,猛地将铁钩刺向少女的喉咙。

少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那惨叫划破了黑暗,鲜血喷溅而出,溅到了邓哲延的脸上。邓哲延只觉得脸上一阵温热,那股血腥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,让他几近崩溃。他拔出刀,刀身反射着微弱的光,冲向老水手,想要阻止这场疯狂的杀戮,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救下这些无辜的少女。

然而,老水手的动作却异常敏捷。他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,轻松地避开了邓哲延的攻击,然后挥舞着铁钩,与邓哲延展开了激烈的搏斗。邓哲延的刀在空气中挥舞,带起一道道寒光,却始终无法伤到老水手分毫。老水手一边躲避,还一边发出疯狂的笑声,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。

在激烈的打斗中,邓哲延的刀不慎卡在了铁笼的缝隙中。他用力拔刀,双手都因用力而青筋暴起,却怎么也拔不出来。就在这时,老水手趁机攻了过来,铁钩直刺邓哲延的胸口。邓哲延连忙侧身躲避,但还是被铁钩划伤了手臂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,在他的衣服上迅速蔓延。

邓哲延顾不上疼痛,继续与老水手周旋。他的目光扫过舱顶,只见上面垂下的麻绳上,倒挂着三具干尸。干尸的眼窝里塞着腐烂的鱼鳞,那鱼鳞散发着阵阵恶臭,在昏暗的光线下,仿佛正用那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。邓哲延心中一寒,更加坚定了要逃离这里的决心 ,他知道,再不离开,自己也会成为这恐怖地方的牺牲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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