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柔轩互许,嬉笑真情(2/2)

“你说。”
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以后我再犯贱,再做些荒唐事,但都是为了正经理由,你……还会理我吗?”

江怀柔看了他很久,久到夏侯灏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然后,她轻轻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与包容:

“夏侯灏轩,你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讨厌你吗?”

“因为我太贱了?”

“不。”江怀柔摇头,“因为你用犯贱来掩饰真心。你明明很在乎你的兄弟,却总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;你明明很聪明,却总要装疯卖傻;你明明……是个好人,却非要让人误会你是混蛋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但现在我懂了。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,有时候,犯贱是种智慧,荒唐是种伪装。所以我的答案是:只要你做的是你认为对的事,只要你的心是正的,那么无论你用什么方式去做,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
夏侯灏轩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最终,他只是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江怀柔的手握在掌心。

她的手很软,有点凉,但在他的掌心渐渐温暖起来。

“江怀柔。”夏侯灏轩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这个人,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正经。我可能还是会犯贱,会做荒唐事,会气得你哭笑不得。但我保证,我对你的心,是真的。比真金还真,比太阳还亮,比……比桂花糕还甜。”

江怀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中却有泪光闪动:“最后一句是什么比喻啊……”

“你就说答不答应吧!”夏侯灏轩急了。

江怀柔看着他焦急的模样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
一个字,轻如鸿毛,重如泰山。

夏侯灏轩傻笑起来,笑得像个孩子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江怀柔手里:“这个,送给你。”

“是什么?”江怀柔好奇地打开,里面是一个木头雕的小兔子,雕工粗糙,兔耳朵还一长一短,但憨态可掬,甚是可爱。

“我雕的。”夏侯灏轩有点不好意思,“这几天闲着没事,就想着雕个什么送你。雕坏了十几个,就这个还能看……”

江怀柔摩挲着木兔,轻声道:“我很喜欢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江怀柔抬头看他,眼中满是温柔,“我会好好收着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,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,落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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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夏侯灏轩送江怀柔回驿馆。

一路上,他难得地没有犯贱,只是安静地走着,偶尔说几句闲话。江怀柔也很安静,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木兔。

快到驿馆时,江怀柔忽然停下脚步:“对了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收到家书,阳离皇朝那边……可能要有变。”江怀柔压低声音,“我父亲在信中说,几位皇子争位愈演愈烈,呼延晏泽陛下的身体似乎也不太好。他让我……早做打算。”

夏侯灏轩眉头一皱: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我毕竟是阳离皇朝的贵族之女,迟早要回去。”江怀柔看着他,“而你,是阳离皇朝的质子。如果国内真有变动,你也会被卷入其中。”

夏侯灏轩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:“那就一起面对呗。”

“你不怕?”

“怕什么?”夏侯灏轩耸肩,“最坏的结果,不就是再死一次?反正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赚了。”

他说得轻松,江怀柔却听出了话中的沉重。她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
“这话该我说。”夏侯灏轩反握住她的手,难得正经地说,“江怀柔,我虽然平时吊儿郎当,但该认真的时候,比谁都认真。你既然选择了我,我就一定会护你周全。皇子争位也好,朝堂斗争也罢,谁敢动你,我就让谁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‘犯贱’。”

他说这话时,眼神锐利如刀,全然不见平日的嬉笑模样。

江怀柔心中一动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这个人。他的玩世不恭是表象,内里却藏着比谁都坚定的担当与勇气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
两人在驿馆门口分别。夏侯灏轩看着江怀柔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才转身离开。

他没有回质子府,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小巷深处,上官文韬、司马玉宸和澹台弘毅已经等在那里。

“怎么样?”上官文韬问。

“搞定。”夏侯灏轩咧嘴一笑,“王校尉那伙人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了。不过他们背后是三皇子,这事儿没完。”

司马玉宸冷笑:“三皇子南宫烈,典型的志大才疏,不足为虑。倒是他手下那个谋士公孙兰帝,需要小心。”

“江湖四君子之一的兰帝?”澹台弘毅皱眉,“他怎么掺和进皇子斗争了?”

“也许四君子本来就各有图谋。”上官文韬分析道,“梅兰竹菊,分别对应文武、花陆、中言、惊雷四大皇朝。他们在剑皇朝活动,绝不只是交游那么简单。”

夏侯灏轩挠挠头:“管他呢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对了,你们找我什么事?”

司马玉宸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,铺在地上。地图上标注着剑皇朝京城的各处要地,其中几个地方被红圈圈了出来。

“我们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。”司马玉宸指着其中一个红圈,“这里是三皇子的私宅,最近进出的人很杂,有江湖人士,也有外国使臣。”

“这里是五皇子的别院。”上官文韬指另一个红圈,“五皇子南宫瑾,是剑皇朝女君南宫柳汐的幼弟,据说最得女君宠爱。但暗地里,他和惊雷皇朝的使者走得很近。”

澹台弘毅接话:“最可疑的是这里——城西的‘听雨轩’。表面上是家茶馆,实际上是江湖四君子经常聚会的地方。我们的人观察到,除了四君子,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高手出入。”

夏侯灏轩摸着下巴: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这些人在谋划什么?”

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司马玉宸收起地图,“最近京城的气氛不对劲。各国质子都被盯得更紧了,我们四个尤其如此。今天王校尉来找你麻烦,可能只是个开始。”

上官文韬点头:“所以我们得早做准备。玉宸负责情报收集,弘毅负责联络我们在各皇朝埋下的暗线,灏轩你……”

“我负责犯贱。”夏侯灏轩接得顺溜。

三人齐刷刷看向他。

“我说真的。”夏侯灏轩认真道,“你们想,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只会犯贱的废物,那他们就会放松对我的警惕。而我,就可以在暗中做很多事情。”

司马玉宸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。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夏侯灏轩笑道,“而且我的系统最近升级了,犯贱不仅能赚积分,还能临时提升能力。关键时刻,也许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
澹台弘毅拍拍他的肩:“行啊老四,终于开窍了。”

“我一直都很聪明好吧!”夏侯灏轩抗议。

四人相视而笑,气氛轻松了许多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平静的日子不多了。暗流已经涌动,风暴即将来临。

他们必须做好准备,为自己,也为所爱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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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夏侯灏轩果然将犯贱进行到底。

他今天去茶馆听书,故意大声打岔,气得说书先生扔了惊堂木;明天去酒楼吃饭,非要挑剔菜不够咸,然后自己掏出一罐盐猛加,齁得同桌食客直翻白眼;后天又在街上拦着漂亮姑娘念歪诗,被人家丫鬟追着打了两条街。

京城里关于“阳离质子夏侯灏轩”的荒唐传闻越来越多,人人都道这是个不成器的废物,除了会给阳离皇朝丢脸,一无是处。

但只有少数人知道,夏侯灏轩每一次犯贱,都是在特定的时间、特定的地点。

他在茶馆打岔时,司马玉宸的手下趁机换走了邻桌几个可疑人物身上的密信;他在酒楼加盐时,上官文韬安排的人进入了酒楼后厨,在某个常来此处的官员茶壶里下了点“佐料”;他在街上被丫鬟追打时,澹台弘毅的人潜入了那家小姐府中的书房,拍下了一些重要的账簿。

一切都在暗中进行,有条不紊。

而江怀柔,也配合着夏侯灏轩的表演。每当夏侯灏轩闹出笑话,她都会“恰好”路过,然后露出一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表情,摇头叹息离开。但转身之后,她便会将观察到的情况细细记录下来,通过特殊渠道传给夏侯灏轩。

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。不需要太多言语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
这天下午,夏侯灏轩又“犯病”了。

他跑到京城最大的绸缎庄“锦绣阁”,非要买一匹根本不存在的“七彩流光锦”。掌柜的当然说没有,他就赖着不走,大声嚷嚷:“你们这什么破店!连七彩流光锦都没有!知不知道我是谁?我是阳离皇朝的质子!信不信我让女君封了你们的店!”

掌柜的哭笑不得,周围的客人也纷纷侧目,指指点点。

江怀柔“闻讯赶来”,一脸无奈地劝道:“夏侯公子,你别闹了,哪有那种布料。”

“怎么没有!”夏侯灏轩梗着脖子,“我梦里见过!就是七彩的,还会发光!”

“那是梦!”

“我不管!我就要!”

两人一个耍赖一个劝,闹得不可开交。谁也没注意到,夏侯灏轩在胡搅蛮缠时,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了几下。

那是暗号:目标已确认,在二楼雅间。

江怀柔微微点头,忽然指着门外:“呀!那不是空姑娘吗?”

夏侯灏轩顺势转头:“哪儿呢?”

趁他分神,江怀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:“快走快走,别在这儿丢人了!”

她拖着夏侯灏轩离开锦绣阁,身后传来掌柜和客人们的哄笑声。

转过街角,两人同时松手,相视一笑。

“怎么样?”江怀柔问。

“确认了。”夏侯灏轩收起嬉笑表情,“公孙兰帝确实在锦绣阁二楼雅间,和他见面的,是惊雷皇朝的副使。他们谈了一刻钟,兰帝离开时,手里多了一个木盒。”

“木盒里是什么?”

“不清楚,但兰帝拿得很小心。”夏侯灏轩眯起眼睛,“我已经让玉宸的人去查了。另外,锦绣阁的掌柜有问题。我注意到,他对兰帝的态度过于恭敬,不像是对普通客人。”

江怀柔沉吟:“锦绣阁是京城老字号,开了三十多年了。如果它真的是某个势力的据点,那这盘棋,下得可就太大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夏侯灏轩抬头望天,夕阳将云朵染成绚烂的金红色,“我有种预感,暴风雨真的要来了。”

他忽然转头看向江怀柔,眼神温柔:“怕吗?”

江怀柔摇摇头,握住他的手:“有你在我身边,不怕。”

夏侯灏轩笑了,这次不是犯贱的笑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温暖的笑。他将江怀柔搂进怀里,在她耳边轻声说:

“我答应你,等这一切结束,我就带你去阳离皇朝看最美的落日,去紫禁皇朝逛最热闹的灯会,去乾坤皇朝登最高的山,去刀剑神域品最好的酒。我们要走遍天下,看尽世间繁华。”

江怀柔靠在他肩上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时间的尽头。
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,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。

那是公孙兰帝的眼睛。

他站在锦绣阁二楼的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木盒。盒子里,是一枚漆黑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:一只眼睛,眼中有一轮血月。

“夏侯灏轩……”兰帝轻声自语,“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不过很快,你就笑不出来了。”

他合上木盒,转身消失在阴影中。
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
京城的夜晚,繁华依旧。但在那璀璨灯火照不到的角落,阴谋正在滋长,危机正在逼近。

而我们的四大纨绔,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章节。

《四大纨绔之天下无双》第二卷:逆袭之路·情缘深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