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分道扬镳,各归其国(1/2)
第2。
上官文韬的眉头越皱越紧。刀剑神域亲王——他这具身体的父亲——三日前突然昏迷不醒,太医束手无策。朝局被权臣司徒宏与几位兄弟把持,甚至有传言说,几位世子正在暗中集结兵马,一旦亲王薨逝,立即就会爆发内乱。
“父王病重…”上官文韬喃喃道,“我必须尽快赶回去。”
司马玉宸看完密函,冷笑一声:“紫禁皇朝倒是没人生病,但外戚专权,宦官干政,我那名义上的母皇慕容妙唯被架空得厉害。韩家作为清流之首,正被多方打压…雪澜,你父亲韩相怕是处境艰难。”
韩雪澜轻轻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离家前父亲就嘱咐我,若有机会,劝你早日归国。他说…玉宸虽表面纨绔,但心思通透,或有转圜之机。”
司马玉宸握了握她的手: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
夏侯灏轩的密函内容最是直接——阳离皇朝七位皇子,如今已死了两个,残了一个,剩下的四个正斗得你死我活。国君呼延晏泽态度暧昧,似乎在观望哪一方能笑到最后。而夏侯灏轩这位“纨绔质子”,在各方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,甚至可能是最先被清除的对象。
“好家伙,”夏侯灏轩咂咂嘴,“我这回去不是送死吗?不过…”他看向江怀柔,难得正经起来,“怀柔,你们江家是文官清流,本不该卷入夺嫡之争。这次跟我回去,恐怕…”
江怀柔摇摇头,温柔却坚定:“既已许你,自当同往。江家虽不涉党争,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何况,”她微微一笑,“我父亲说过,几位皇子中,唯有你…最不像皇子,反倒可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澹台弘毅的密函则透露出另一种危机——乾坤皇朝边境告急,北境三城遭“马匪”袭击,守将战死,百姓流离。但朝中老将大多被调离,新提拔的将领又经验不足。国君慕容书翰似乎有意考验这位“突然开窍”的质子,密函中隐晦提及,若澹台弘毅能解边境之危,或可重获重用。
“这是要我上战场啊。”澹台弘毅叹了口气,“不过也好,战场之上,军功最实。只是溪微…”他看向身旁才女,“你跟我去边境,太过危险。”
岑溪微整理着方才布阵时散乱的发丝,平静道:“我祖父曾任兵部尚书,我自幼研读兵书阵法,或可助你一臂之力。何况,”她抬眼,目光清澈,“你若战死,我亦不独活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澹台弘毅心头一震。
四对情侣,四封密函,四种截然不同的危局。
“分头行动吧。”司马玉宸最终拍板,“各自回国,应对各自的难题。但我们必须保持联系——每月十五,通过‘暗雀’传递消息。”
“暗雀”是四人在京城时秘密建立的情报网络,以醉仙楼为枢纽,驯养了一批经过特殊训练的夜雀,能在夜间飞行千里传递密信。这是他们穿越后,结合现代通信理念与这世界的驯兽之术,捣鼓出的成果。
“好。”上官文韬点头,“但我建议,我们不必同时出发。文韬往东去刀剑神域,路最近,可先走。玉宸往北回紫禁,稍晚半日出发。灏轩往西向阳离,再晚半日。弘毅往西北赴乾坤,最后出发。这样可分散追兵注意力。”
“沿途留下记号,”夏侯灏轩补充道,“若有人遇险,其他人可根据记号判断方位,设法救援——虽然未必赶得及,但总好过完全失联。”
澹台弘毅从怀中取出四枚玉佩——那是他们在秘境中所得,四玉同源,在一定距离内能相互感应温度变化。
“贴身佩戴,”他将玉佩分给三人,“若玉佩突然发烫,表示佩戴者遭遇生命危险,内力激荡引发共鸣。虽然感应范围只有百里,但聊胜于无。”
计划已定,接下来便是分离的时刻。
空言静默默为上官文韬整理行装,将金疮药、解毒丸、干粮、水囊一一检查。她动作细致,仿佛要将所有担忧都压在这重复的检查中。
“言静,”上官文韬轻唤她的名字,“此去刀剑神域,凶险难测。你本不必…”
“我答应过你,”空言静打断他,抬起清冷的眸子,“刀山火海,生死相随。何况,”她顿了顿,“我母亲出身刀剑神域隐世宗门‘寂月宗’,在域内有些人脉。或许能帮到你。”
上官文韬心中一动,想起空言静曾透露的身世——她母亲是寂月宗上一代最杰出的弟子,因爱上来自剑皇朝的父亲而脱离宗门,隐姓埋名。这件事在刀剑神域高层并非秘密,或许真能成为破局的关键。
另一边,韩雪澜正在司马玉宸掌心画着什么。
“这是紫禁皇朝宫中密道的简图,”她低声道,“我幼时曾随母亲入宫,偶然记下的。虽然未必准确,但关键时刻或可逃生。”
司马玉宸凝视着她:“雪澜,你为我做的,太多了。”
“那你便活着回来,”韩雪澜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,“好好报答我。”
夏侯灏轩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——他正嬉皮笑脸地往江怀柔手里塞各种瓶瓶罐罐。
“这是痒痒粉,撒出去能让敌人痒上三个时辰…这是笑不停散,吸入后大笑不止…这是臭气丸,砸碎了臭不可闻,适合逃跑时用…”
江怀柔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就不能准备些正经的毒药暗器?”
“诶,这你就不懂了,”夏侯灏轩正色道,“毒药暗器别人会防备,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,他们想都想不到,效果反而更好。再说了,”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真到了要下毒杀人的地步,那说明咱们已经山穷水尽了。这些玩意儿,主要是为了制造混乱,争取逃命机会。”
江怀柔心中一暖,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软不敢下杀手,特意准备了这些不致命却有效的东西。
澹台弘毅和岑溪微的告别最为安静。两人并肩站在山坡上,望着远处层峦叠嶂。
“溪微,我记得你说过,最想去西北看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。”澹台弘毅轻声道,“这次去边境,正好路过一些塞外风光。只是…不是游山玩水的好时机。”
岑溪微摇摇头:“风光在心不在眼。能与你看同一片天,走同一条路,便是最好的风景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这是我昨夜根据星象推演的北境气象图,未来三个月,北境将有三次大风雪,时间地点都标明了。用得好,可抵千军万马。”
澹台弘毅郑重接过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晨光彻底驱散了薄雾。
上官文韬与空言静率先出发。两人只带了一匹快马,轻装简行。上官文韬翻身上马,伸手将空言静拉上马背,坐在他身前。
“诸位,”他抱拳环视,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三人同时回礼。
马蹄声起,向东而去,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。
两个时辰后,司马玉宸与韩雪澜向北出发。他们扮作一对回娘家探亲的商人夫妇,马车普通,行装简陋,毫不惹眼。
“记住,”司马玉宸临走前叮嘱,“无论听到什么消息,都不要轻举妄动。每月十五,暗雀传书。”
夏侯灏轩咧嘴一笑:“放心吧,我可比你们惜命多了。”
又两个时辰,夏侯灏轩与江怀柔向西行去。夏侯灏轩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身破旧衣衫,脸上还抹了灰,活脱脱一个落魄书生模样。江怀柔则换上粗布衣裙,发髻简单,不施粉黛,却依然难掩清丽。
“走啦走啦,”夏侯灏轩挥挥手,“等老子回来,请你们喝阳离最好的‘烈火烧’!”
最后出发的是澹台弘毅与岑溪微。他们选择了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——混入一支商队。这支商队正要前往西北边境贸易,澹台弘毅以重金买通了商队首领,两人伪装成商队账房先生和他的妻子。
暮色四合时,四路人马都已消失在各自的方向。
落霞坡重归寂静,只有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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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文韬与空言静日夜兼程,七日后进入刀剑神域境内。
刀剑神域地处东境,多山多谷,民风彪悍,以武为尊。这里的城池不像剑皇朝那般繁华精致,却自有一股粗犷豪迈之气。街道上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武者,茶馆酒肆里谈论的多是武功招式、江湖恩怨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,”上官文韬低声道,“打听清楚亲王府的情况。”
两人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。空言静换了身本地女子常见的装束,以面纱遮脸,出去打探消息。上官文韬则在房中研究密函中附带的亲王府地图——这是南宫柳汐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,标注了王府的守卫分布、密道位置等机密信息。
傍晚时分,空言静带回消息。
“情况不妙,”她神色凝重,“亲王已昏迷五日,太医诊断不出病因。目前王府由司徒宏大人暂代政务,但三位世子——你的大哥上官文渊、三弟上官文浩、五弟上官文涛——各自拉拢了一批朝臣武将,形成三足鼎立之势。”
“我这位‘纨绔二世子’呢?”上官文韬自嘲道,“在他们眼中,恐怕连对手都算不上吧?”
空言静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城中传闻,二世子仍在剑皇朝醉生梦死,根本不知家中变故。甚至有传言说…你已死在归国路上。”
上官文韬眼中寒光一闪:“倒是省事了,正好暗中行事。言静,你说你母亲出自寂月宗,如今宗门内可有能联系上的人?”
空言静沉默片刻:“母亲离宗时,与宗门闹得很不愉快。但…她曾提过,宗门大长老月无痕是她的师叔,为人正直,或许可以一试。只是寂月宗隐居于‘寂月谷’,距此有三日路程,且谷外有阵法守护,外人难入。”
“再难也要试,”上官文韬下定决心,“父王昏迷得蹊跷,王府内必有内鬼。若不能尽快查明真相,恐怕父王性命难保。我们兵分两路——你去寂月宗求援,我潜入王府探查。”
空言静皱眉:“你一人太危险。”
“放心,”上官文韬微微一笑,“别忘了,我虽然武功不算顶尖,但最擅长的是‘夺笋’——夺人优势,损人利己。王府的情况越复杂,对我反而越有利。”
当夜,上官文韬换上一身夜行衣,凭借地图和穿越后苦练的轻功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亲王府。
王府守卫森严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。但上官文韬发现,这些守卫的分布颇有玄机——明面上的守卫多是司徒宏的人,暗处的眼线则分属三位世子。三方互相监视,反倒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给了他这个“局外人”可乘之隙。
他按照地图指引,找到了通往父亲寝殿的密道入口——位于后花园假山之下。密道内阴暗潮湿,显然多年未用。上官文韬点燃火折子,小心翼翼前行。
约莫一炷香时间后,他来到了密道尽头。推开头顶的暗板,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偏殿——正是父亲寝殿的隔壁。
殿外传来说话声。
“太医,父王今日如何?”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。
“回三世子,亲王殿下脉象平稳,但神识不醒,老夫实在…实在查不出病因啊。”老太医的声音惶恐。
“废物!”另一人喝道,声音粗豪,“五日前还好好的,突然就昏迷不醒,定是有人下毒!大哥,你掌管府内事务,难道就没发现异常?”
这应该是五弟上官文涛。而被称作大哥的上官文渊,声音沉稳得多:“五弟稍安勿躁。父王昏迷后,我已命人封存了所有饮食器具,请了三位太医会诊,都说是突发恶疾,并非中毒。”
“突发恶疾?”上官文涛冷笑,“父王自幼习武,身体强健,怎会突然恶疾?我看就是有人图谋不轨!”
“五弟此言,是在怀疑我了?”上官文渊声音转冷。
眼见两人要吵起来,三弟上官文浩赶紧打圆场:“大哥五弟都少说两句。当务之急是治好父王。我已派人去‘药王谷’请神医,不日即到。在此之前,我们兄弟当同心协力,稳住朝局才是。”
殿内陷入短暂沉默。
上官文韬在暗处听得心惊。三位兄弟的对话,表面关心父王,实则各怀心思。大哥掌控局面,想维持现状;五弟急躁多疑,想找出“真凶”;三弟居中调和,却也不忘展示自己的人脉——能请动药王谷神医,这可不是普通世子能做到的。
父王昏迷,恐怕真不是意外。
他耐心等待,直到三位世子陆续离开,太医也退下休息,寝殿内只剩下两名侍女值守。已是子夜时分,侍女开始打瞌睡。
上官文韬悄无声息地潜进寝殿。
烛光昏暗,父亲上官烈躺在床上,面色红润,呼吸平稳,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。但上官文韬靠近时,系统突然发出微弱提示:
【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,疑似‘摄魂术’残留痕迹。是否消耗积分进行深度扫描?】
摄魂术?
上官文韬心中一凛。这是江湖上极为罕见的邪门功法,能控制人心神,甚至让人陷入永久昏迷。但修炼此术要求极高,且为正道所不齿,会是谁对父王下手?
他选择消耗积分——虽然所剩不多,但此时也顾不得了。
【深度扫描中…检测到‘锁魂针’一枚,位于后脑‘风府穴’下三分处。此针细如牛毛,以特殊手法打入,可封人神魂而不伤肉身。施术者需有‘以气御针’之境,且熟知人体经脉穴位。】
锁魂针!
上官文韬倒抽一口冷气。这是比摄魂术更阴毒的手段,针入脑而不见伤口,寻常太医根本查不出来。若非他有系统,父王恐怕真要昏迷至死了。
但问题来了——谁会这种阴毒手法?又有谁能接近父王,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施针?
他想起刚才三位兄弟的对话。大哥上官文渊掌管府内事务,最有条件下手。但大哥若真想害父王,为何不直接下毒或刺杀,而要使用这种难以追查的手段?难道…他不想让父王死,只是想让他暂时昏迷?
正思索间,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上官文韬闪身躲到屏风后,屏息凝神。
来人是个中年文士,穿着司徒宏府上的服饰。他走到床前,仔细观察了亲王一会儿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准备喂入亲王口中。
“住手!”上官文韬低声喝道,从屏风后闪出。
那文士大惊,手中药丸落地,转身就要逃跑。上官文韬岂容他走,一招擒拿手扣住他肩膀。文士竟也有武功在身,反手一掌拍来,掌风凌厉。
两人在寝殿内悄无声息地过了几招。文士武功不弱,但上官文韬穿越后苦练的搏击技巧配合系统辅助,终于在三招后制住了他,捂住他的嘴,拖到角落。
“说,你是谁派来的?刚才那是什么药?”上官文韬低喝。
文士眼中闪过惊惧,却不开口。
上官文韬冷笑,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——这是空言静留给他的,寂月宗特有的“问心针”,刺入特定穴位,能让人在剧痛中吐露真话。
针尖刚触及皮肤,文士就崩溃了。
“是…是司徒大人…”他颤抖着说,“让我每隔三日给亲王服一粒‘续命丹’,保住亲王性命,但不能让他醒来…”
“为何?”
“小的不知…只听说,亲王若突然薨逝,三位世子必会立即开战,朝局大乱,司徒大人难以掌控。但若亲王一直昏迷,三位世子互相牵制,司徒大人便可居中调和,慢慢收拢权力…”
上官文韬心中寒意陡升。好一个司徒宏!表面忠心耿耿,代主理政,实则想将刀剑神域慢慢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“锁魂针是谁下的?”他追问。
“这…小的真不知。我来时,亲王已昏迷了…”
看来施针者另有其人。上官文韬将文士打晕,捆好塞到床下。然后他回到父亲床前,看着那枚系统标注出的锁魂针位置,陷入沉思。
以他现在的功力,强行取针风险极大,可能伤及父亲大脑。必须找高手相助。
寂月宗…希望空言静能顺利求援。
他最后看了父亲一眼,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,按原路返回客栈。
等待空言静归来的这三日,上官文韬没有闲着。他利用系统能力,在城中暗中调查司徒宏的势力网络。
【夺笋系统提示:发现司徒宏与‘血刀门’暗中往来证据。是否消耗积分获取详细情报?】
血刀门?这不是江湖上恶名昭着的邪派吗?司徒宏一个朝堂重臣,怎么会和江湖邪派勾结?
上官文韬选择兑换情报。积分再次见底,但换来的信息让他震惊——司徒宏不仅与血刀门有往来,还通过血刀门,与一个神秘组织“天外天”搭上了线!
密函中显示,司徒宏承诺,一旦掌控刀剑神域,将开放境内三处矿脉给天外天开采,并允许天外天在境内设立分坛。作为交换,天外天将协助他清除政敌,稳固权力。
“好大的胃口…”上官文韬喃喃道。司徒宏这是要引狼入室啊。
第三日黄昏,空言静终于回来了。与她同来的,还有一位白发老妪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这位是寂月宗大长老,月无痕前辈。”空言静介绍道。
月无痕打量着上官文韬,淡淡道:“静儿说,你能救烈儿?老身倒要看看,一个传闻中的纨绔世子,有何本事。”
上官文韬不卑不亢地行礼:“前辈,晚辈确有救父之法,但需前辈相助。”他将锁魂针之事和盘托出。
月无痕听完,眼中闪过讶色:“锁魂针…这是失传已久的邪术。施针者至少要有三十年精纯内力,且精通医理。江湖上会此术者,不出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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