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分道扬镳,各归其国(2/2)

“前辈可知是哪三人?”

“药王谷前任谷主‘鬼医’薛慕华,二十年前已去世。西域魔教长老‘摄魂手’赫连铁,十五年前被正道围剿,生死不明。还有一人…”月无痕顿了顿,“是我的师妹,月无情。”

空言静惊呼:“师叔?她不是三十年前就…”

“失踪了,”月无痕叹息,“当年她痴迷邪术,被师父逐出师门,自此下落不明。若真是她出手…”她看向上官文韬,眼神复杂,“那此事背后,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。”

上官文韬心中一沉。月无情,司徒宏,天外天…这几者之间,是否有关联?

“当务之急是先救醒父王,”他稳了稳心神,“前辈能否助我取针?”

月无痕点头:“锁魂针难取,但并非无解。我寂月宗有一门‘引针诀’,配合特殊磁石,可将细针引出而不伤经脉。只是施术时需绝对安静,不能有丝毫干扰。”

“我会安排好。”上官文韬眼中闪过决然。

当夜,月无痕潜入王府。上官文韬则调动了这些日子暗中联络上的、对司徒宏不满的一些王府旧部,在寝殿周围布防。

取针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。月无痕盘坐床前,双手虚按亲王头部,内力如丝如缕,缓缓渗入。上官文韬守在门外,手心全是汗。

终于,一声轻响,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亲王后脑激射而出,被月无痕用磁石吸附。

亲王上官烈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息。

“父王!”上官文韬冲进殿内。

上官烈看向儿子,眼神从迷茫逐渐转为清明:“文韬…你回来了?”他挣扎着要坐起,却因久卧虚弱,又倒了下去。

“父王莫急,”上官文韬扶住他,“您昏迷多日,需要静养。”

上官烈摇摇头,眼中闪过厉色:“昏迷…是了,那日司徒宏送来一碗参汤,我饮后不久便意识模糊…是他!”

果然是司徒宏!

“父王,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,”上官文韬冷静分析,“司徒宏掌控了王府大半守卫,朝中也有不少党羽。若贸然动手,恐生变乱。况且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与天外天有勾结。”

上官烈震惊:“天外天?那个传说中的域外邪教?”

“正是。所以我们必须徐徐图之。”上官文韬将这几日调查的情况一一禀报。

上官烈听完,沉默良久,才长叹一声:“我儿…你变了。从前的你,断不会有如此心思谋略。”

上官文韬心中一紧,不知如何回答。

上官烈却摆摆手:“无论你经历了什么,能成长至此,为父欣慰。接下来的事…就按你的想法办吧。不过,”他目光炯炯,“司徒宏必须尽快除掉。此人野心太大,留不得。”

“孩儿明白。”

父子二人商议至天明,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。

接下来半个月,上官文韬在暗中迅速行动。他通过空言静的寂月宗关系,联络上了几位对司徒宏不满的军中将领。又利用系统能力,找到了司徒宏贪赃枉法、勾结外敌的罪证。

同时,他让父亲继续“昏迷”,麻痹司徒宏。自己则伪装成游手好闲的纨绔世子,整日流连酒楼赌坊,做出对朝政毫不关心的样子。

司徒宏果然中计,对这个突然归来的二世子放松了警惕,甚至有些轻视——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废物罢了,成不了气候。

然而,就在司徒宏准备进一步收拢权力时,变故突生。

这日朝会,久未露面的亲王上官烈突然出现在大殿上,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矍铄,不似久病之人。

“本王昏迷期间,有劳司徒大人代政了。”上官烈淡淡道。

司徒宏心中大惊,面上却强作镇定:“王爷康复,乃刀剑神域之福。下臣只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
“好一个本分,”上官烈冷笑,“那本王倒要问问,你私自调动边境守军三万至王城附近,是何本分?你与血刀门暗中交易,贩卖军械,是何本分?你私通天外天,许诺割让矿脉,又是何本分?”

每问一句,司徒宏脸色就白一分。

“王爷…这是诬陷!”他强辩道。

“诬陷?”上官烈一挥手,“带上来!”

几名将领押着几个人上殿——有司徒宏的心腹管家,有血刀门的联络人,还有从天外天俘虏的探子。人证物证俱全,铁证如山。

朝堂哗然。

司徒宏见大势已去,突然暴起,一掌拍向上官烈!他隐藏多年的武功此时尽显,掌风凌厉,竟是宗师级高手!

但一道身影更快——上官文韬从旁闪出,不闪不避,硬接了这一掌。

“噗!”上官文韬吐血倒退,但司徒宏也脸色一变,感到内力如泥牛入海,竟被对方诡异功法化解了大半。

就在这瞬间,月无痕从殿顶飘然而下,一指封住了司徒宏周身大穴。

“锁魂针的手法,果然是你传给他的,”月无痕冷冷看着司徒宏身后的一个黑袍人——那人在混乱中一直隐藏气息,此时被逼现身。

黑袍人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苍白而妖艳的女人的脸。

“师姐,好久不见。”月无情轻笑。

原来,司徒宏的锁魂针之术,正是月无情所授。两人早有勾结,图谋刀剑神域已久。

一场大战在殿内爆发。月无痕对月无情,上官烈亲自出手对付司徒宏,上官文韬则率众清除司徒宏的党羽。

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。月无痕以精纯的寂月宗正统功法,最终击败了修炼邪术的师妹。上官烈虽久病初愈,但底子深厚,加之司徒宏心慌意乱,也被擒下。

叛乱平定,司徒宏一党被连根拔起。

事毕,上官文韬再次吐血——硬接司徒宏那一掌,他伤得不轻。

“我儿!”上官烈扶住他。

“无妨,”上官文韬摇摇头,“父王,司徒宏虽除,但天外天的威胁仍在。我们必须尽快整顿朝政,加强边防。另外…”他看向月无痕,“前辈,月无情如何处理?”

月无痕看着被制住的师妹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:“她虽走入邪道,终究是我师妹。我会废去她的武功,带回寂月宗囚禁,终生不得出谷。”

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
一个月后,刀剑神域局势基本稳定。上官文韬因平乱有功,被正式立为世子,开始协助父亲处理政务。

这日,他收到暗雀传来的第一封信——来自司马玉宸。

“紫禁局势复杂,但已初步掌控禁军。雪澜家族压力暂缓。你处如何?勿念。——玉宸”

上官文韬提笔回信:“刀剑神域内乱已平,父王康复,我已为世子。天外天渗透颇深,望诸兄小心。盼月圆再聚。——文韬”

信鸽展翅,飞向北方。

与此同时,其他三路也各有进展。

司马玉宸与韩雪澜回到紫禁皇朝后,发现局势比想象的更糟。女君慕容妙唯被外戚和宦官架空,几乎成了傀儡。韩雪澜的父亲韩相因多次直言进谏,被软禁府中。

但司马玉宸的“坑人系统”在这种权谋斗争中如鱼得水。他先是利用信息差,让宦官集团和外戚集团互相猜忌,爆发冲突。然后又暗中联络忠于女君的旧部,逐步收拢兵权。

最关键的一步,是他设计让掌管禁军的宦官头领“意外”发现了外戚意图弑君自立的“证据”。宦官头领大惊,为求自保,连夜向女君告密,并交出了部分兵权。

女君慕容妙唯趁机发难,一举清除了外戚集团的核心人物。宦官集团虽得以保全,但势力大减,再难与皇权抗衡。

韩相被释放,官复原职。韩雪澜在幕后出谋划策,展现了惊人的政治智慧,连女君都对她刮目相看。

“玉宸,你说我们能这样安稳多久?”夜深人静时,韩雪澜轻声问。

司马玉宸看着窗外月色:“不会太久。天外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皇朝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风暴来临前,尽可能强大起来。”

夏侯灏轩与江怀柔的西行之路最为坎坷。他们遭遇了至少五波伏击,有一次几乎丧命。但夏侯灏轩的“犯贱”打法在这种生死搏杀中,往往能出奇制胜——谁会防备一个一边打架一边说烂笑话的对手呢?

抵达阳离皇朝时,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。但更让他们头疼的是皇城内的局势——七个皇子死了两个残了一个,剩下的四个分成两派,斗得你死我活。

夏侯灏轩这位“纨绔六皇子”,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个笑话。大哥夏侯昊天甚至当众羞辱他:“六弟在剑皇朝做了十年质子,怕是连马都不会骑了吧?还是回你的温柔乡去吧,这夺嫡的游戏,不适合你。”

若是从前的夏侯灏轩,或许会暴怒或自卑。但现在的他,只是嘿嘿一笑:“大哥说得对,我确实不会骑马——我会骑驴。要不改日咱们比比骑驴?”

满堂哄笑。

但就是这个“只会骑驴”的六皇子,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,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段,搅乱了整个夺嫡棋局。

他先是“无意间”透露了三皇子私通敌国的“证据”——当然是伪造的,但伪造得天衣无缝。三皇子一派大乱,被大哥趁机打压,几乎出局。

然后他又“酒后失言”,说四皇子其实不是国君亲生——这话传得沸沸扬扬,虽然查无实据,但足以让四皇子声望大跌。

最后,在两位最有力的竞争者——大哥夏侯昊天和五哥夏侯昊云——决战前夕,夏侯灏轩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。

他直接进宫,跪在国君呼延晏泽面前,说:“父王,儿臣不想争了。大哥和五哥谁赢,儿臣都认。只求父王一件事——无论谁继位,请善待其他兄弟,莫要手足相残。”
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泪流满面。

呼延晏泽看着这个从小就不受重视的儿子,心中触动。这些年,他冷眼旁观儿子们争斗,何尝不痛心?如今这个最不成器的儿子,却说出了他心底最想听的话。

“你…真不想争?”呼延晏泽问。

夏侯灏轩摇头:“儿臣在剑皇朝十年,看惯了权势更迭。今日你杀我,明日我杀你,到最后,赢了江山,输了亲情,有何意义?若父王信得过,儿臣愿去北境戍边,为皇朝守国门,再不回这是非之地。”

呼延晏泽长叹一声,扶起儿子:“你有此心,为父欣慰。只是…戍边太苦。”

“儿臣不怕苦,只怕兄弟相残。”夏侯灏轩认真道。

这番话很快传遍朝野。许多中立的大臣被感动,开始支持这位“仁厚”的六皇子。连争斗中的大哥和五哥,都有些惭愧。

最终,在国君的默许下,夏侯灏轩出人意料地获得了大量支持。他本人则真的请命去了北境——但不是一个人,而是带着江怀柔和一批忠于他的将士。

“你真要去戍边?”江怀柔问。

夏侯灏轩咧嘴一笑:“当然要去。北境虽然苦,但天高皇帝远,咱们自在。而且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北境与乾坤皇朝接壤,离弘毅近。万一有事,咱们能相互照应。”

江怀柔这才明白他的深意。

澹台弘毅与岑溪微的西北之行最为顺利。他们混入的商队首领是个实在人,一路照顾有加。抵达乾坤皇朝边境时,正赶上“马匪”再次袭扰。

澹台弘毅没有立即暴露身份,而是以账房先生的眼光观察战局。他发现,这些“马匪”进退有度,战术娴熟,根本不像是普通匪类,倒像是正规军伪装。

“是惊雷皇朝的军队,”岑溪微指着地图,“你看他们的撤退路线,每次都退回惊雷境内。而且攻击目标很有选择性——专挑矿场和粮仓,不为劫财,只为破坏。”

澹台弘毅点头:“慕容书翰让我来解边境之危,这是考验,也是机会。溪微,你的气象图带了吗?”

“带了。”

两人连夜求见守城将军。将军起初不信这个“账房先生”能有什么高见,但岑溪微精准预测了三日内有大风沙,并建议在风沙天伏击马匪,将军将信将疑地采纳了。

三日后,风沙果然如期而至。马匪按惯例来袭,却落入早已布好的陷阱中。澹台弘毅亲自率一队精锐,从侧翼突袭,斩杀匪首,俘虏数十人。

俘虏交代,他们确实是惊雷皇朝的士兵,奉命伪装马匪袭扰,目的是破坏乾坤皇朝的边境经济,为日后入侵做准备。

捷报传回皇城,国君慕容书翰大喜,正式任命澹台弘毅为北境督军,总领边境防务。

澹台弘毅上任后,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军备,加固城防。岑溪微则发挥才学,设计了几套新的防御阵法,并利用她对天象地理的精通,帮助军队避开自然灾害,选择最佳战机。

三个月后,惊雷皇朝发动了一次大规模进攻。澹台弘毅率军迎战,双方在边境线上鏖战十日。

最关键时刻,澹台弘毅做了一个大胆决定——他亲自率领三千轻骑,绕过主战场,直插敌军后方粮草大营。这是一步险棋,若被发现,三千人必死无疑。

但岑溪微根据星象推演,指出三日内有浓雾,可作掩护。澹台弘毅当机立断,趁雾突袭,一举烧毁了敌军全部粮草。

前线敌军闻讯大乱,军心动摇。乾坤守军趁机反攻,大获全胜。

此战之后,澹台弘毅声名大噪,“战神”之名传遍北境。慕容书翰下旨重赏,并暗示,若他能彻底解决边境之患,世子之位非他莫属。

时间如流水,转眼四个月过去。

又是一个月圆之夜,四只暗雀几乎同时飞入醉仙楼后院——这里是他们约定的情报中转站。

四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:局势初步稳定,但危机未除,天外天的阴影越来越近。

上官文韬在信中写道:“司徒宏虽除,但天外天在境内的活动并未停止。近日有神秘高手在边境出没,疑似在寻找什么。望诸兄警惕。”

司马玉宸回信:“紫禁局势已控,但发现宫中仍有天外天内应,正在排查。另,女君身体每况愈下,恐有变数。”

夏侯灏轩的信最简短:“北境安稳,与弘毅已建立联系通道。但发现天外天在西北活动的痕迹,目标不明。”

澹台弘毅则报告:“击退惊雷进攻,但俘虏交代,惊雷皇朝已与天外天结盟。下一次进攻,恐怕会有天外天高手参与。”

四封信摆在桌上,气氛凝重。

虽然相隔千里,但四人都清楚——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这个月圆之夜,某个黑暗的殿堂中,五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。

地图上,八皇朝的疆域被红线分割,四个位置被特别标记——正是上官文韬、司马玉宸、夏侯灏轩、澹台弘毅所在之处。

主位上的黑袍人缓缓开口:“四只小虫子,倒是比想象的难缠。不过…游戏也该进入下一阶段了。”

他抬起手,指着地图上的四个点。

“传令下去,启动‘破茧计划’。我要在一个月内,看到这四只虫子…变成死虫子。”

阴影中,有人轻笑:“遵命,宗主。”

第五隐杀的目光穿过殿堂,望向远方夜空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
月圆之夜,杀机已动。

而千里之外的四对情侣,此刻正各自望着同一轮明月,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
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,即将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