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莲雪现身，点拨迷津（1/2）

第33章：莲雪现身，点拨迷津

归国之路远比想象中漫长。

离开剑皇朝京都已半月有余，四队人马分道扬镳后的第七日，上官文韬与空言静的车驾正穿行在通往刀剑神域的北境险道。

时值深秋，寒山萧瑟。

“停车休息片刻。”上官文韬撩开车帘，望向远处层峦叠嶂，“前方就是断魂谷，过了此谷便是刀剑神域边境。传令下去，所有人原地休整半个时辰，检查车马。”

空言静从另一辆马车下来，一身素白劲装，腰佩长剑。她走到上官文韬身边，递过一个水囊：“你近日心事重重。”

“能不多想吗？”上官文韬苦笑接过水囊，“系统升级后，我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……奇特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气运。”上官文韬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喂马的护卫，“他身上有淡淡的金色光晕，那是正财运；而那个检查车轮的，额间有黑气缠绕，恐怕近日会有血光之灾。”

空言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夺笋系统竟能窥探天机？”

“不止窥探，还能夺取。”上官文韬声音低沉，“我试过一次，从那个总爱克扣手下赏银的驿丞身上‘夺’了一丝财运，转给了一个家境贫寒的马夫。结果次日，驿丞家中失窃，马夫却在路上捡到一个钱袋。”

空言静沉默片刻：“这能力太过逆天，慎用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上官文韬点头，“系统提示，强行夺取他人气运会折损自身福缘，若非必要，我不会轻易动用。”

正说话间，远处山道上缓缓走来一人。

那是一名白衣女子，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，面容清冷如月，眉目间有种超越尘世的淡然。她步行于崎岖山路，却如履平地，衣袂飘摇间不带半分烟火气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的竹杖——看似普通，却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
“戒备！”护卫队长立刻警觉。

上官文韬抬手制止：“不必紧张，此人若有敌意，我们早就发现了。”

白衣女子行至车队前约十丈处停下，微微颔首：“可是刀剑神域的上官公子？”

“正是在下。”上官文韬上前一步，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？又怎知我姓名？”

“子书莲雪。”女子淡淡一笑，“至于为何知晓公子——天下风云际会之处，总有些目光在注视。”

空言静听到“子书”二字，神情微动：“中言皇朝国姓。”

“不错。”子书莲雪看向空言静，眼中闪过一丝温和，“空姑娘身上的‘剑心通明’已有七分火候，假以时日，必能超越令堂。”

空言静浑身一震：“你认识我母亲？”

“二十年前，曾与她论剑三日。”子书莲雪语出惊人，“那时她还是刀剑神域的天之骄女，未遇令尊。”

上官文韬心中暗惊。空言静的母亲二十年前便已隐退江湖，这女子若那时便与其论剑，如今至少该有四十岁，可看容貌分明不到三十。

似是看出他的疑惑，子书莲雪道：“武道臻至化境，驻颜不过寻常。我来此，是为送你们一份机缘，也为点破几分迷局。”

“请讲。”上官文韬拱手。

子书莲雪并不急于开口，而是缓步走到路边一块青石旁坐下，示意二人也坐。待二人落座后，她才缓缓道：

“你们四人，来自异世。”

这句话如惊雷炸响。

上官文韬与空言静同时变色，护卫们虽在远处，却也隐约听到，纷纷握紧兵器。

“不必紧张。”子书莲雪神色平静，“此事我三年前便已知晓。那一夜，天象异变，四星坠世，分别落入剑皇朝四方。钦天监报于宫中，我亲自推演，方知有异世之魂降临。”

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：“女君陛下……不，您不只是中言女君那么简单。”

“聪明。”子书莲雪赞许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中言皇朝子书一脉，世代守护一桩秘密。这秘密关乎此方世界存亡，也关乎你们为何会来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羊皮卷轴，展开。

卷轴上绘着八颗星辰，呈环形排列，中央则是一个旋转的漩涡。漩涡边缘，有四道细微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。

“八皇朝对应的，是八颗镇世星。”子书莲雪指尖轻点卷轴，“数千年前，有上古大能以星辰为基，布下封印大阵，将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封于九幽之下。八皇朝皇室血脉，皆含一缕星辰之力，用以维持封印。”

空言静凝神细看：“那这漩涡是……”

“封印核心，也是裂隙所在。”子书莲雪神色凝重，“三十年前，封印开始松动。那位存在的部分力量渗透而出，化作‘天外天’组织，意图彻底打破封印。而你们四人的到来——”

她指向四个光点：“——正是封印自我修复机制启动，从异世召唤而来的‘补天者’。”

上官文韬感到口干舌燥：“补天者？”

“不错。”子书莲雪收起卷轴，“你们各自绑定的系统，并非偶然。夺笋、坑人、犯贱、装逼——看似荒诞不经，实则对应着四大天道法则：掠夺、算计、混乱、显化。唯有集齐四则之力，方能修复封印，彻底消灭天外天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但天外天也知晓此事。所以他们培养‘四君子’，意图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，将你们扼杀，或引为己用。”

远处山风骤起，卷起满地落叶。

上官文韬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为何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
“时机未到。”子书莲雪起身，“你们需先经历各自皇朝的内斗，掌握权柄，领悟人心。如今你们皆已站稳脚跟，是时候知晓真正的敌人是谁了。”

她从怀中取出四枚玉佩，递给上官文韬：“这是‘同心佩’，其余三枚我会分别送往紫禁、阳离、乾坤。玉佩之间有感应，千里之内可传递简单讯息。若遇生死危机，捏碎玉佩，我会有感应。”

空言静接过玉佩细看，只见玉佩通体温润，内里有星光流转，显然不是凡物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上官文韬直视子书莲雪，“你究竟是谁？中言女君，还是……”

子书莲雪微微一笑，那一笑间，竟有种洞悉世事的沧桑：“我是子书莲雪，中言皇朝第四十七代君主，也是封印守护者第二十三代传人。至于年龄——”

她转身望向群山：“我今年，一百二十七岁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身影已渐渐淡去，如雾气消散在山风中。只余最后一句话回荡：

“记住，八皇朝之争不过冰山一角。真正的战场，在星辰之上，在封印之中。好生准备吧，补天者们，留给你们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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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，紫禁皇朝境内。

司马玉宸与韩雪澜正在巡视新收回的盐铁税司。自他协助女君慕容妙唯清除外戚势力后，朝局渐稳，他也开始着手整顿财政。

“这半年来，盐税增长了四成，铁税增长六成。”韩雪澜翻阅账册，眼中闪着聪慧的光，“你那些‘坑人’手段用在整顿吏治上，倒是效果显着。”

司马玉宸轻笑：“系统升级后，我现在不仅能坑人，还能‘坑’入梦境。昨夜我就让那个贪墨的漕运使做了整晚噩梦，今早主动交代了三处私藏银两的仓库。”

“损不损啊你。”韩雪澜白他一眼，嘴角却带着笑。

正说笑间，门外侍卫来报：“公子，门外有一白衣女子求见，自称来自中言皇朝，有要事相告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想到上官文韬前日传来的密信——信中提及可能会有一位神秘女子造访。

“请她进来。”

子书莲雪步入厅堂时，司马玉宸正用新解锁的“梦境窥探”能力暗中观察。然而让他惊讶的是，这女子周身笼罩着一层迷雾，他的能力竟无法穿透。

“不必试探了。”子书莲雪直接开口，“你的坑人系统虽已升级，但对我无效。”

司马玉宸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前辈请坐。不知前辈远道而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送信，赠玉，点迷津。”子书莲雪言简意赅。

她将上官文韬那边的情况简要说明，同样递上玉佩，并告知了“补天者”的真相。

韩雪澜听完，蹙眉沉思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四人的穿越并非意外，而是被这个世界的封印机制主动召唤而来？”

“正是。”子书莲雪点头，“你们各自系统的能力，实则是天道法则的具现。当你们完全掌握这些法则，并将之融合时，便能修补封印，永绝后患。”

司马玉宸把玩着玉佩：“那天外天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们？非要培养什么四君子来周旋？”

“杀不了。”子书莲雪摇头，“你们身负天道气运，若在未成长起来前被强行击杀，气运会四散而逃，寻找新的宿主。届时更难掌控。所以他们要麽收服你们，要麽等你们气运稳固后再夺舍。”

她站起身：“紫禁皇朝相对安定，你如今手握财权与部分兵权，下一步当巩固朝堂，培养嫡系。记住，真正的敌人不在朝堂，而在九幽之下。”

言罢，她如雾消散。

司马玉宸与韩雪澜相对沉默许久。

“你信她吗？”韩雪澜轻声问。

“七分。”司马玉宸摩挲着玉佩，“但她说的很多事，与我们之前的发现能对上——比如为何我们四人会同时穿越，为何会有系统，为何四君子对我们如此执着。”

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：“如果她说的是真的，那我们的担子……可就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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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离皇朝，边境军营。

夏侯灏轩刚领兵击退一波蛮族骚扰，正与江怀柔在帐中烤火。

“你这‘犯贱’系统升级后，倒是更适合打仗了。”江怀柔递过一杯热茶，“混乱对手五感，让他们看到幻象——这仗打得对方晕头转向。”

夏侯灏轩咧嘴一笑：“昨天那蛮族首领，我让他看到自己变成了猪，吓得他当场扔了兵器就跑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忽然皱眉，捂住额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怀柔关切地问。

“没事，就是感觉……有人在看我。”夏侯灏轩望向帐外，“很遥远，又很接近的注视。”

帐帘无风自动。

子书莲雪站在帐外，白衣在秋风中飘荡。

“感知敏锐，不愧是混乱法则的宿主。”

夏侯灏轩瞬间起身，将江怀柔护在身后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送信人。”子书莲雪步入帐中，无视了周围瞬间拔刀的亲卫，“你的兄弟们应该已经收到我的消息了。”

她将事情又说了一遍。

夏侯灏轩听完，挠挠头：“所以咱们是救世主？听着挺带劲。”

江怀柔却想得更深：“前辈，您说我们需集齐四则之力。可如今我们四人天各一方，如何融合？”

“时机到了，自会相聚。”子书莲雪道，“眼下你们需先解决阳离皇朝的夺嫡之争。呼延晏泽有意传位于你，但你那几位兄长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她看向夏侯灏轩：“你的犯贱能力，可乱人五感，亦可乱人气运。善用之，可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
又看向江怀柔：“你腹中胎儿，身怀特殊血脉，好生养护。此子未来，或成关键。”

江怀柔脸色一红，手不自觉抚上小腹——她有孕之事，连夏侯灏轩都还不知！

“您怎么……”她惊疑不定。

“我看到的比你们多些。”子书莲雪留下玉佩，“好自为之，三个月后，你们会需要它。”

她消失后，夏侯灏轩愣愣地看着江怀柔：“怀柔，你……真的？”

江怀柔低头，轻声道：“本想再过些时日稳定了再告诉你……是那位前辈点破的。”

夏侯灏轩狂喜，一把抱住她，又怕伤到她赶紧松手，手足无措的模样让江怀柔破涕为笑。

“我要当爹了！我要当爹了！”他在帐中转圈，忽然停下，神色严肃，“不行，得赶紧把皇位抢过来，给咱孩子一个安稳江山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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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坤皇朝，边境城池。

澹台弘毅刚打完一场胜仗，正在城楼上接受百姓欢呼。

岑溪微站在他身侧，看着这个曾经玩世不恭，如今却已能统帅千军万马的男人，眼中满是柔情。

“装逼系统升级后，这‘气势震慑’真是好用。”澹台弘毅低声对岑溪微说，“昨天对阵，我一个眼神过去，对面先锋官的马直接跪了。”

“少得意。”岑溪微轻笑，“你那叫欺负人。”

两人说笑间，子书莲雪出现在城楼角落。

澹台弘毅立刻察觉，转身时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
“澹台将军不必紧张。”子书莲雪缓步走来，“我是来送信的，也是来道贺的——将军半月前那场奔袭战，用兵如神，已传遍八朝。”

澹台弘毅挑眉：“前辈消息灵通。”

“该知道的，总会知道。”子书莲雪将事情又说第三遍。

听完后，澹台弘毅沉默良久。

岑溪微先开口：“所以我们的诗词歌赋、兵法谋略，那些来自异世的知识，其实都是……准备好的武器？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子书莲雪道，“你们的系统引导你们展示这些能力，实则在磨砺你们对法则的掌控。如今你已能凝聚气势震慑千军，这便是显化法则的初步运用。”

她看向远方：“乾坤皇朝边境不稳，惊雷皇朝虎视眈眈，这正是你建功立业、稳固权柄之时。但记住，战争不是目的，强大自身才是根本。”

澹台弘毅忽然问：“如果我们失败了，会怎样？”

子书莲雪回头看他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沉重之色：“封印破碎，那位存在降临。届时，此方世界——包括你们来的那个世界——都将归于混沌。”

她留下最后一枚玉佩：“珍惜眼前人，把握手中剑。你们的路还很长，但时间……真的不多了。”

身影消散前，她又补充一句：“岑姑娘，你从秘境传承中解析出的那篇古文，第三十七个字错了，应是‘昃’而非‘仄’。改过来后，整篇功法才能贯通。”

岑溪微浑身一震——她确实在秘密研究一篇上古功法，其中一处始终不通，竟真是字形认错！

待子书莲雪完全消失，澹台弘毅握紧玉佩，感受着其中温润的能量。

“溪微，你信她吗？”

“信。”岑溪微毫不犹豫，“她说的许多事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。而且她能点破我功法中的错处——那篇古文，我从未给任何人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