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莲雪现身，点拨迷津（2/2）

澹台弘毅望向苍穹，秋日长空，万里无云。

但他仿佛能看到，在那晴朗天空的背后，有无形的裂隙正在蔓延，有不可名状的存在正试图挣脱束缚。

“那就干吧。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容中带着往日的张扬，也多了几分沉稳，“管他什么天外天，什么上古封印。既然来了，既然被选中了，那就轰轰烈烈干一场！”

岑溪微握住他的手：“我陪你。”

---

夜幕降临，四枚玉佩在相隔千里的四人怀中，同时泛起微光。

上官文韬在刀剑神域亲王府的书房中，看着玉佩上流转的星光，提笔写下一封信：

“诸位兄弟，想必都已见过那位神秘前辈。无论真相如何，我们已无退路。眼下各自稳住本国局势，积蓄力量。三月之后，无论情况如何，我们在剑皇朝边境‘枫林镇’一会。届时，共商大计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添上一句：

“另，我近期发现，夺笋系统可窥探他人记忆碎片。从几个天外天外围成员的记忆中看到，他们正在寻找‘四象祭坛’。具体位置不明，但可能与上古封印有关。诸位多加留意。”

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出后，上官文韬走到窗前，望向夜空。

繁星点点，其中八颗格外明亮。

空言静悄然来到他身边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我们那个世界。”上官文韬轻声道，“如果失败，两个世界都要毁灭。这担子……太重了。”

“但不止你们四人扛。”空言静握住他的手，“还有我们，还有千千万万不愿世界毁灭的人。”

上官文韬转头看她，月光下，她的面容清冷而坚定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就一步步来。先帮我父王稳住朝局，清除内患。然后……我们去会会那天外天。”

同一片星空下，司马玉宸在紫禁皇朝密室中研究玉佩；夏侯灏轩在阳离军营轻抚江怀柔微隆的小腹；澹台弘毅在乾坤边城与岑溪微共阅兵书。

四道命运之线，在时空的交织中越缠越紧。
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在万里之外的一处地下宫殿中，四君子正跪在一个黑影前。

那黑影笼罩在浓重的雾气中，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。

“主上，子书莲雪已接触那四人。”公孙兰帝低声道，“她定是告知了封印之事。”

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：“无妨，让他们知道也好。知晓真相后的绝望，才是最甜美的养料。”

孤独南菊抬头：“主上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
“按原计划，推动四国内乱。”黑影的声音在殿中回荡，“让他们疲于奔命，无暇他顾。待‘四象祭坛’全部激活，便是我们收割之时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司徒竹雪，惊雷皇朝那边，准备得如何了？”

一名青衣男子抬头，面容阴柔：“回主上，闻人秉文已完全受控，惊雷大军随时可发兵乾坤边境。”

“很好。”黑影满意道，“东方梅天，花陆皇朝呢？”

“上官如烟尚在犹豫，但她最宠爱的幼子在我们手中，由不得她不从。”

黑影缓缓起身，雾气散去些许，露出一张俊美却邪异的面容——正是第五隐杀。

“千年布局，终近收官。待封印破碎，吾主降临，这方天地，将迎来新生。”

他望向宫殿深处，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祭坛，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漆黑的珠子，珠子中仿佛有亿万灵魂在哀嚎。

“继续监视那四人。”第五隐杀命令道，“待他们齐聚枫林镇时……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
四君子齐声应诺，退出大殿。

殿门关闭的刹那，第五隐杀忽然咳嗽起来，咳出的竟是黑色的血。

他擦去血迹，看着掌心发怔。

“时间……真的不多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吾主，请再坚持片刻，您的仆人……定会救您出来。”

而在更遥远的虚空深处，一道无形的封印正在缓慢崩裂。

裂缝中，一只巨大的眼睛时隐时现，注视着下方那个渺小的世界。

注视着重聚的四星。

注视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---

枫林镇，位于四国交界处，因满山枫树而得名。

此刻枫叶正红，如血染层林。

镇中最大的客栈“悦来居”今天来了四位特殊的客人——一位清冷如霜的白衣女子，一位温婉聪慧的紫衣少妇，一位温柔中带着坚毅的蓝衣女子，以及一位才情外露的青衣姑娘。

正是空言静、韩雪澜、江怀柔、岑溪微。

她们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三日，是为了先行布置，确保会面安全。

“周围三里内，已布下七重暗哨。”空言静从外面回来，摘下面纱，“我母亲派来的十二名影卫也到了，都是先天高手。”

韩雪澜正在核对物资清单：“粮食、药材、兵器都已备足，足够百人用三个月。紫禁皇朝的一支商队会在镇外驻扎，随时策应。”

江怀柔抚着微隆的小腹，轻声道：“药王谷慕容妙微前辈派了三位医师随行，明日就到。她说……这次会面，恐有血光之灾。”

岑溪微从一堆古籍中抬头：“我在秘境得到的那篇功法，修正错字后已经初步练成。其中有一式‘四象共鸣’，或许对我们有帮助。”

四女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与坚定。

她们的爱人身负救世之责，前路艰险，生死未卜。

但她们选择并肩而行。

“他们明日就该到了。”韩雪澜轻声道，“这一次，我们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天外天。”

空言静点头：“子书前辈说，四象祭坛是关键。我查阅刀剑神域古籍，发现千年前确实有四座祭坛，分别对应天地四极。但具体位置……早已失传。”

“我倒是有些线索。”岑溪微摊开一张古老的地图，“乾坤皇朝皇室秘藏中，有一张残图。上面标注了一处祭坛位置，在‘无尽海’深处。”

“无尽海……”江怀柔蹙眉，“那是公认的绝地，千百年来有去无回。”

“所以才被选为祭坛所在吧。”韩雪澜叹息，“另外三处，恐怕同样险峻。”

正讨论间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鸦鸣。

四女同时警觉——那是暗哨示警！

空言静瞬间掠到窗边，只见远处枫林上空，不知何时聚集了大片黑鸦，盘旋不去，形成诡异的旋涡。

“不对劲。”她低声道，“这鸦群……太整齐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所有黑鸦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！

那尖叫声汇聚成音浪，席卷整个枫林镇。客栈门窗震颤，杯盘叮当作响。

镇中百姓惊恐地四处张望，孩子们吓得大哭。

“音波攻击！”岑溪微捂住耳朵，“是针对武者的！”

空言静拔剑出鞘，剑身嗡鸣，竟自主发出一道清越剑吟，抵消了部分音波。

韩雪澜迅速取出四枚耳塞分给大家：“塞住耳朵，运转内力护住心脉！”

就在此时，鸦群忽然散开。

枫林上空，四道身影凌空而立。

梅、兰、竹、菊——江湖四君子，或者说，四大皇朝的叛乱皇子，终于现身了。

为首的白衣男子，东方梅天，手持一支玉笛，刚才的鸦鸣正是笛声所化。

他俯瞰下方客栈，声音温和却冰冷：

“四位姑娘，远道而来辛苦了。不如随我等前往天外天做客，免动干戈，如何？”

空言静剑指长空，声音清冷：

“要战便战，何必废话。”
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
而百里之外，四辆马车正从不同方向，朝着枫林镇疾驰而来。

车中的四名男子，怀中的玉佩同时发烫。

他们知道，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。

有什么命运，正在等待。

空言静长剑一振，凛冽剑气冲天而起，直指东方梅天：“你怎知我们会在此处？”

公孙兰帝轻笑一声，手中折扇轻摇：“天外天的耳目遍布天下，枫林镇这般动静，又岂能瞒过我们？”他目光扫过四女，最后落在江怀柔微隆的小腹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“更何况，夏侯夫人身怀六甲之事，并非绝密。”

江怀柔面色微变，下意识护住腹部。

“不必与他们废话。”韩雪澜冷静道，袖中滑出数枚银针，“他们四人齐至，必是有所图谋。拖延时间，等文韬他们赶到。”

“聪明。”司徒竹雪阴柔一笑，“可惜，你们等不到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身影骤散，化作七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客栈！与此同时，孤独南菊双手结印，地面枫叶无风自动，竟化作无数利刃席卷而来。

“结阵！”岑溪微娇喝一声，展开那卷修正后的古功法，青光大盛。

四女迅速靠背而立，各自施展绝学。

空言静剑舞如龙，剑气纵横，将飞来的枫叶利刃一一斩碎；韩雪澜银针如雨，精准射向司徒竹雪的七道残影；江怀柔虽身怀有孕，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，柔掌拍出，掌风如潮，护住周身三尺；岑溪微则全力催动功法，那道青光渐渐扩散，将四女笼罩其中。

“四象共鸣……她竟真练成了？”东方梅天眉头一皱，“速战速决！”

玉笛再起，这一次，笛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利刃，铺天盖地压下。

客栈屋顶轰然碎裂！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四道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。

“谁敢动我夫人！”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。

澹台弘毅第一个赶到，人未至，气势先到！装逼系统全力催动，“气势震慑”如潮水般席卷全场，那些音波利刃竟在半空中微微一滞。

紧接着，一道人影从侧翼杀入——司马玉宸手持长剑，剑法刁钻狠辣，直取东方梅天后心：“坑人系统，梦境缠绕！”

东方梅天眼前忽然幻象丛生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“犯贱系统，五感混乱！”夏侯灏轩从另一侧杀到，目标直指孤独南菊。南菊只觉天旋地转，手中结印差点溃散。

最后一道剑光从天而降——上官文韬凌空一剑，直劈公孙兰帝：“夺笋系统，气运剥夺！”

兰帝只觉心中一空，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竟一时失神。

四兄弟，终于赶到！

“夫君！”四女同时惊呼，心中大定。

空言静剑势更疾，与上官文韬形成合击；韩雪澜与司马玉宸默契配合，银针与剑光交织；江怀柔被夏侯灏轩护在身后；岑溪微则全力维持四象共鸣大阵，青光越来越盛。

四君子脸色大变。

他们没想到这四人来得如此之快，更没想到配合如此默契！

“撤！”东方梅天当机立断，玉笛一收，身形暴退。

其余三人也毫不恋战，各自施展身法欲逃。

“想走？”澹台弘毅冷笑，长枪一抖，封住去路，“既然来了，总得留下点什么！”

四兄弟对视一眼，同时点头。

下一刻，四道系统之力首次尝试融合——夺笋、坑人、犯贱、装逼，四则交汇，化作一道混沌光芒，轰向四君子！

“不好！”东方梅天脸色剧变，咬牙捏碎怀中一枚玉符。

黑光爆闪，四君子身影瞬间消失，只在原地留下四摊血迹。

光芒散去，枫林镇重归平静。

四兄弟落地，各自接住自己的爱人，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。
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四人异口同声。

“没事。”四女齐齐摇头。

上官文韬看向地上的血迹，又望向天际：“他们逃了，但受了重伤。”他怀中的玉佩此刻滚烫异常，“看来，莲雪前辈说得对——真正的战争，已经开始了。”

远处，夕阳如血，枫林似火。

而更远处的地下宫殿中，第五隐杀看着面前四盏忽明忽暗的魂灯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：

“很好……四则之力已初现融合之兆。接下来，就等祭坛激活了。”

他转身望向殿外，眼中血光闪烁：

“枫林之会，不过序幕。真正的舞台……在无尽海，在九幽下，在星辰之上。”

“补天者们，我等着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