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寒江之怒,婉蓉求援(2/2)
“路过的。”澹台弘毅笑了笑,“看你们大热天的还穿这么厚,爬山爬得这么辛苦,特地来送你们一程。”
“送我们?”冰煞冷笑,“就凭你一人?”
“谁说只有一人?”
话音未落,雪道两侧突然竖起数十面旗帜!每一面旗帜上都画着不同的图腾:刀剑、药鼎、幻影、寒江……甚至还有四大皇朝的皇旗!
同时,山顶传来震天呐喊,仿佛有千军万马埋伏其间。
天外天队伍顿时骚动。
“中计了!有埋伏!”
“这么多旗帜……各派联军都来了?”
“还有皇朝军队!”
冰煞脸色大变。她接到的情报是寒江派孤立无援,各派自保,皇朝忙于内政无暇他顾。可现在这阵势……
“撤!”她当机立断。
“现在想走?”澹台弘毅折扇一合,“晚了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雪道两侧突然滚下无数裹着干草的雪球!这些雪球滚到路中,自动炸开,里面不是石头,而是……辣椒粉、胡椒粉、痒痒粉,以及药王谷特制的“笑不断气散”。
“阿嚏!阿嚏!”
“咳咳……这是什么!”
“哈哈哈……我停不下来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天外天精锐们涕泪横流,咳嗽不止,还有人笑得满地打滚。队伍彻底崩溃。
冰煞运功抵抗药粉,死死盯着澹台弘毅:“你究竟是谁?”
澹台弘毅摇扇微笑,一字一顿:
“江湖人称,四大纨绔之首,装逼如风,常伴吾身——澹台弘毅。”
话音落,他身后,南宫婉蓉率领的寒江派精锐从山顶杀下。真正的反击,开始了。
七
战斗在黄昏时分结束。
黑潮部队损失过半,残余仓皇逃窜。后山的冰煞队伍更是惨烈,三百精锐只逃出不足五十人,冰煞本人被南宫婉蓉与澹台弘毅联手重创,勉强捡回一条命。
寒江派大殿,灯火通明。
宗主南宫寒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此刻他坐在主位,双手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。殿中躺满了伤员,药王谷弟子正在紧急救治,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“此战,寒江派折损弟子八十七人,伤两百余。”南宫寒声音沙哑,“若非四位公子与诸位及时来援,寒江派……今日便成第二个苍梧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四大纨绔深深一揖:“救命之恩,寒江派永世不忘。”
上官文韬连忙还礼:“宗主言重了。江湖同气连枝,守望相助本是应当。”
“不。”南宫寒摇头,“江湖规矩,老夫懂。各派自扫门前雪,哪管他人瓦上霜。若非四位以皇朝之力介入,今日不会有援兵,寒江派必亡。”
他环视殿中众人,缓缓道:“婉蓉已与老夫说了联盟之事。老夫同意。不仅如此——”
老人转身,从身后供奉台上取下一个紫檀木匣。打开,里面是一卷古朴的画卷。
寒江钓雪图。
“此图,四位可拿去研究三日。”南宫寒将木匣推向四大纨绔,“三日之后,无论是否找到线索,请原物归还。”
“宗主……”南宫婉蓉想说什么,被南宫寒抬手制止。
“江湖已到存亡之际,若还固守门户之见,那就是自取灭亡。”老人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,“四位,江湖的未来,拜托了。”
四大纨绔肃然,同时抱拳:“定不负所托。”
八
当夜,寒江派禁地,观雪阁。
画卷在案上缓缓展开。
长七尺,宽三尺,纸已泛黄,但墨色依旧清晰。画中是一条冬日寒江,江面冰封,雪花飘零,江心有一孤舟,舟上坐着一个披蓑戴笠的钓者。笔法简练,意境萧索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。
“这就是寒江钓雪图……”岑溪微轻声道,“我读过记载,此图是寒江祖师南宫寒江三百年前所作。传闻他在江边垂钓百日,观雪悟剑,最终创出‘寒江独钓’十九式。”
韩雪澜仔细查看画纸:“纸质是上等宣纸,墨是松烟墨,画工确实精妙,但……似乎就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。”
江怀柔指尖轻触画面:“有没有可能是用特殊药水绘制,需要火烤或水浸才能显影?”
“我试试。”慕容妙微取出药王谷的几种显影药水,小心翼翼地在边角试验。然而毫无反应。
空言静则盯着画中的钓者:“你们看这个人的姿势。”
众人凝神看去。画中钓者侧身而坐,鱼竿斜指江心,左手扶竿,右手似在调整钓线。很平常的垂钓姿势。
“有什么特别吗?”夏侯灏轩挠头。
“他的手指。”空言静说,“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无名指和小指弯曲,拇指轻按——这是剑诀中的‘引字诀’。”
司马玉宸眼睛一亮:“所以这不是普通的钓鱼,而是在‘钓剑’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上官文韬取出苍梧宗主令,放在画边对比,“你们看,宗主令上的梧桐与剑,画中的寒江与钓者,都是意象。会不会……线索不在画的内容,而在画的‘意’中?”
澹台弘毅突然道:“系统给了我提示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装逼系统刚弹出一句话:”澹台弘毅缓缓复述,“‘钓者非钓,钓的是天地;寒江非江,江的是岁月’。”
“这什么玄乎话……”夏侯灏轩嘀咕。
“等等。”岑溪微脑中灵光一闪,“钓天地,江岁月……你们记不记得,在秘境中得到的上古传承里,有一段残缺的记载?”
她快速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——那是她在秘境石壁上抄录的古文。
“找到了!这里:‘上古有四象,镇守四方。青龙主天,白虎主地,朱雀主时,玄武主空。四象归一,可开天门。’”
“四象……”司马玉宸沉吟,“苍梧宗图腾是梧桐与剑,梧桐属木,对应青龙?寒江派是江与雪,水与寒,对应玄武?”
“那另外两派呢?”江怀柔问,“血刀门是刀与血,火与金,对应白虎?药王谷是药与鼎,土与木,对应……不对,朱雀主时,时间,药王谷似乎不沾边。”
空言静轻声道:“幻影阁。”
众人一震。
幻影阁,幻与影,光与暗,变化无常——时间?
“如果真是这样,”上官文韬声音凝重,“那么六派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形成的江湖势力,而是上古就存在的‘守护者’后代!他们的镇派之宝,很可能就是开启某个‘天门’的钥匙碎片!”
“天门是什么?”夏侯灏轩问。
没人能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天外天如此疯狂地屠戮各派,抢夺传承,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统一江湖,而是……打开那个所谓的“天门”!
“必须通知其他各派!”韩雪澜急道,“如果我们的猜测是对的,那血刀门和幻影阁就是下一个目标!”
话音未落,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南宫婉蓉推门而入,脸色苍白:“刚收到飞鸽传书……血刀门封月败明,宣布投靠天外天!”
九
消息如同惊雷,在观雪阁中炸开。
“什么?!”夏侯灏轩拍案而起,“那个疯子居然投降了?”
“不是投降。”南宫婉蓉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是入魔。传信中说,封月败明修炼了天外天给的‘血魔大法’,如今已神志不清,见人就杀。血刀门内部反对的长老全被他屠尽了,剩下的要么臣服,要么逃亡。”
慕容妙微倒吸一口凉气:“血魔大法……那是数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的邪功!修炼者需以活人鲜血为引,杀戮越多,功力越深,最终会彻底失去人性,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!”
“天外天这是要制造一个屠戮机器。”司马玉宸冷冷道,“血刀门地处南疆,周边有七座城镇,人口数十万。若封月败明真的入魔发狂……”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幻影阁呢?”上官文韬急问。
“幻影阁……”南宫婉蓉迟疑了一下,“没有消息。飞鸽传书只说,幻影阁已封山闭门,所有对外联络全部切断。”
“封山?”澹台弘毅皱眉,“是自保,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已经出事了。”空言静接话。
阁中陷入死寂。窗外,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雪花。这个冬天,似乎格外寒冷。
良久,上官文韬打破沉默:“计划必须加快。南宫姑娘,请你立刻联络所有还能联络的江湖势力,三日后在……在药王谷集会。药王谷地势复杂,易守难攻,又有天然毒障保护,相对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南宫婉蓉点头。
“妙微姑娘,药王谷那边……”
“我这就传信给父亲。”慕容妙微取纸笔,“药王谷会全力准备,迎接各派。”
“我们四个,”上官文韬看向兄弟们,“在去药王谷之前,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他指着桌上的寒江钓雪图:“破解这幅画的真正秘密。我有预感,答案就在里面,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。”
夜深了。
观雪阁的灯火亮了一整夜。四大纨绔、四位红颜,再加上南宫婉蓉和慕容妙微,十个人围在画前,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:火烤、水浸、药水、烛光映照、内力灌注……
一无所获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江怀柔突然轻声道:“我们是不是想错了方向?”
众人看向她。
“如果这幅画真的是上古传承的一部分,那么破解的方法可能不是我们熟知的任何技巧。”江怀柔缓缓说,“而是……心境。”
“心境?”
“寒江独钓,钓的是什么?”江怀柔指着画,“是鱼吗?不,是‘独’。是那种天地之间,唯我一人,与风雪为伴,与岁月同行的孤独。”
她看向上官文韬:“文韬,你的夺笋系统,夺的是‘机’,是时机,是机会。玉宸的坑人系统,坑的是‘算’,是算计,是谋划。灏轩的犯贱系统,犯的是‘常’,是常规,是定式。弘毅的装逼系统,装的是‘势’,是气势,是格局。”
“但我们四个系统真正的核心,是什么?”
四人陷入沉思。
许久,澹台弘毅开口:“是‘逆’。”
“逆天而行,逆命而战,逆规则而生。”司马玉宸接话,“从穿越开始,我们就在逆。”
“所以,”空言静眼中闪过明悟,“要破解这幅画的秘密,也需要‘逆’?”
“怎么逆?”
韩雪澜走到画前,伸出手,却不是在画上,而是在画前——凌空虚抚。
“不触纸,不碰墨,以意观画,以心入境。”
众人似有所悟,纷纷闭目凝神,将内力缓缓释放,却不是冲击画卷,而是包裹它,感受它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突然,上官文韬睁开眼: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不是用眼睛。”上官文韬声音空灵,“是用心。画中的江在流动,雪在飘落,钓者在呼吸……这不是一幅画,这是一个被封印的‘境’!”
话音落,寒江钓雪图突然无风自动!
画卷缓缓浮起,悬在半空,散发出柔和的蓝光。画中的寒江仿佛活了过来,江水潺潺,雪花片片,甚至能听到风声,感到寒意。
钓者转过头,看向画外。
那是一张模糊的脸,看不清五官,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“看”着自己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苍老,仿佛穿越了三百年的时光:
“后来者,既已入境,且听吾言。”
“上古有四钥,镇守天门。苍梧之令,寒江之图,血刀之印,幻影之镜。四钥齐聚,天门可开。”
“然天门非福,乃祸也。门后所藏,非仙非神,乃灭世之灾。”
“吾等先祖,以命封门,化钥为四,分藏世间。后世子弟,当谨记:宁毁钥,不开门;宁身死,不纵灾。”
“今感知劫气复苏,必有妄人欲重启灾祸。后来者,若闻此言,当速寻余钥,或藏或毁,绝不可令其归一。”
“切记,切记。”
声音渐弱,画卷光芒收敛,缓缓落回案上。
画还是那幅画,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些事,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“所以,”夏侯灏轩打破沉默,“天外天要打开的,是一个装满灾难的盒子?”
“而我们是负责把钥匙藏起来或者毁掉的人?”澹台弘毅接话。
司马玉宸苦笑:“这差事可真够要命的。”
上官文韬收起画卷,神色凝重:“不止要命。如果我们猜得没错,天外天已经拿到了血刀门的‘血刀之印’。幻影阁的‘幻影之镜’恐怕也岌岌可危。而苍梧宗的‘苍梧之令’在我们手中,寒江派的‘寒江之图’也在我们手中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空言静总结,“四把钥匙,一半在我们这里,一半在天外天那里。”
“下一战,”韩雪澜轻声道,“就是钥匙争夺战了。”
窗外,天色渐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江湖的黑暗,似乎才刚刚降临。
远处传来钟声——寒江派的晨钟。钟声在雪谷中回荡,苍凉而悠远。
南宫婉蓉推开窗,寒风裹着雪花涌入。她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,轻声说:
“该出发了。”
是的,该出发了。
去药王谷,去召集残存的江湖力量,去面对那个想要打开灭世之门的敌人。
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。
而他们,必须赢。
因为输了的代价,不是一两个人的生死,不是一派一门的存亡。
而是整个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