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隐世高手,无名茗羽(2/2)

静室内,只剩上官文韬与司马玉宸。

“你觉得我们能赢吗?”司马玉宸忽然问。

上官文韬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良久,才缓缓道: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如果我们不战,就一定会输。”

“系统升级后,我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”司马玉宸低声道,“坑人系统的终极,似乎不只是坑人那么简单...而是一种对‘因果’的操纵。”

“夺笋系统也是。”上官文韬点头,“现在我能看到的‘笋’,已经不只是物品或机会,还包括人的‘气运之笋’、‘命运之笋’。但每次动用这种能力,都会消耗大量寿元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。

“看来最后,我们都得拼命。”司马玉宸笑了,那笑容中有几分释然。

上官文韬也笑了:“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怕什么。”

窗外,东方渐白。

新的一天,新的战斗,即将开始。

而在遥远的惊雷皇朝皇宫深处,孤独南菊——或者说,惊雷皇朝的皇子闻人南菊,正跪在一座漆黑的祭坛前。

祭坛上,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
“做得好,南菊。”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,“待天门重开,你便是新天庭的雷部正神。”

闻人南菊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:“为主上效命,万死不辞!”

“接下来,你的任务是找到‘雷霆之心’。那是打开雷霆深渊封印的关键。记住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“遵命!”

黑影消失后,闻人南菊缓缓起身,望向北方乾坤皇朝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。

“澹台弘毅...就让我们看看,这次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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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壁关外三百里,一处隐秘山谷中。

诸葛砚容独自站在瀑布前,望着飞流直下的水幕出神。

南宫楼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:“还在想子书无名?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诸葛砚容语气冷淡。

“呵呵...砚底藏锋,终为情困。”南宫楼天轻笑,“当年你若选择了他,如今站在陆地神仙境的就是你了。后悔吗?”

诸葛砚容转身,眼中寒光一闪:“我诸葛砚容做事,从不后悔。倒是你,南宫楼天,你真以为第五隐杀会把承诺的东西给你?在他眼中,我们不过是棋子罢了。”

“棋子又如何?”南宫楼天不以为意,“只要能达成目的,做棋子又何妨?倒是你,最近行动屡屡受阻,主上已有些不满了。”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诸葛砚容重新看向瀑布,“你管好自己就行。”

“随你。”南宫楼天身形渐渐淡去,“最后提醒一句,主上的耐心是有限的。三个月内,若还不能拿到乾坤皇朝的‘山河印’,后果...你知道的。”

诸葛砚容没有回应,只是静静站着。

直到南宫楼天完全消失,她才轻声自语:“山河印...子书无名,这一次,你会如何选择呢?”

水声轰鸣,掩盖了一切低语。

而在瀑布后的山洞深处,一枚古老的印玺正在石台上静静躺着,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——那正是乾坤皇朝失传已久的镇国神器,山河印。

没有人知道,它为何会在这里。

更没有人知道,诸葛砚容守护它,已经守护了整整三十年。

瀑布的水声在山谷中回荡,诸葛砚容的目光却已穿透水幕,落在洞中那方印玺上。三十年光阴,青丝染霜,她守着这个秘密,守着这份不该存在的执念。

“子书无名...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玉佩——那是很多年前,他还不是陆地神仙,她还不是天道盟护法时,他赠她的定情信物。玉佩温润,往事却已冰冷。

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北境雪原。那时她已身负师命加入天道盟,而他即将闭关冲击陆地神仙境。他说:“砚容,等我出关,我们便结为道侣,从此逍遥世外。”

她笑着点头,心中却一片苦涩。师命难违,天道盟的禁制已种入她神魂,一旦背叛,魂飞魄散。

后来她听说他出关了,听说他娶了青阳茗羽,听说他们有了女儿...每一次听闻,都是心头一刀。但她不能回头,身后的深渊早已吞噬了退路。

“诸葛护法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诸葛砚容瞬间收敛所有情绪,转身行礼:“左使大人。”

来人身披黑袍,面上覆盖着银色面具,正是天道盟左使——仅次于第五隐杀的存在。他目光扫过瀑布:“山河印在此处?”

“是。”诸葛砚容坦然道,“三十年前,乾坤皇朝内乱时,属下趁机取得。但此印有守护者血脉封印,非特定时机无法取出。”

“时机快到了。”左使声音毫无波澜,“雷霆深渊的封印每三十年松动一次,下次就在三个月后。届时需要八皇朝镇国神器和六大秘境传承共同施法,才能打开天门。”

诸葛砚容心头一震:“八件神器...天道盟已集齐多少?”

“六件。”左使淡淡道,“花陆的‘百花谱’,紫禁的‘凤鸣琴’,阳离的‘烈日轮’,刀剑神域的‘万剑碑’,惊雷的‘雷霆杖’,再加上这里的山河印。”

“还差中言的‘春秋笔’和文武的‘社稷鼎’。”

“春秋笔在子书莲雪手中,她已觉醒守护者血脉,不好对付。社稷鼎...”左使停顿片刻,“宇文言卿那个老狐狸,把鼎藏得很深。不过无妨,待其他神器齐集,自有办法逼他交出。”

诸葛砚容垂下眼帘:“属下定当守护好山河印,等待时机。”

左使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:“诸葛护法,你入盟已近百年,功劳赫赫。主上答应你的事,必会兑现。待新天庭建立,定会为你重塑肉身,斩断情劫因果。”

“多谢主上,多谢左使。”诸葛砚容躬身。

左使身形渐淡,最后留下一句:“最近江湖上那几个小子闹得厉害,主上很不悦。必要时,可以给他们些教训——尤其是那个叫上官文韬的,他的‘夺笋’能力,对主上的计划有威胁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左使彻底消失后,诸葛砚容长舒一口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面对左使,即便她是盟中护法,也感到莫大压力。

她走回瀑布后,来到山河印前。印玺上的金色光芒似乎比往日更盛了些,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。

“你也感应到了吗?”她轻抚印玺表面,“天地将变,乱世将临。”

印玺微微震动,似在回应。

诸葛砚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三十年来,她早已与这方印玺有了某种奇特联系。有时她会想,如果当年选择另一条路,如今会是怎样光景?

但世间没有如果。

她盘膝坐下,开始每日的修炼。功法运转间,眉心浮现一道黑色符文——那是天道盟的禁制,也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
瀑布外,月光洒落山谷,一片宁静。

但这宁静之下,暗流已在汹涌。

千里之外的铁壁关,上官文韬忽然从睡梦中惊醒。他梦见一方金色印玺悬浮在瀑布之后,一个女子守着它,背影孤寂而决绝。

“山河印...”他喃喃自语,夺笋系统在脑海中闪过一道信息流:【检测到镇国神器波动,方位西南三百里,瀑布深处】

他猛地坐起,眼中精光闪烁。

也许,反击的时机,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
上官文韬翻身下床,快步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铁壁关一片寂静,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。但夺笋系统传来的信息却异常清晰——【山河印,乾坤皇朝镇国神器,蕴含社稷气运,可镇山河,定国祚】。

“系统,能定位具体位置吗?”他在心中询问。

【信息不足,需靠近百里范围内方可精确定位】

百里...上官文韬皱眉沉思。铁壁关西南三百里,那已经是天外天势力控制的区域了。单枪匹马前往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
他推开房门,走向司马玉宸的房间。刚要敲门,门却从里面打开了。

“你也感应到了?”司马玉宸衣衫整齐,显然也未曾入睡。

上官文韬点头:“山河印出现在西南方向,这太不寻常。乾坤皇朝的镇国神器,怎么会流落到天外天控制的区域?”

司马玉宸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:“两种可能:一是被天外天夺取,二是...有人故意藏在那里。”

“如果是前者,他们应该严密看守,不可能让我们轻易感应到。”上官文韬分析道,“如果是后者...”

“那就是个陷阱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对视一眼,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——即便是陷阱,也必须去闯一闯。山河印关系重大,若真落入天外天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需要制定计划。”司马玉宸回到房中,摊开地图,“西南三百里,这个范围内有三处瀑布:青石瀑、断魂瀑、隐龙瀑。青石瀑靠近官道,人多眼杂,不适合藏匿重宝;断魂瀑地势险恶,传说有去无回;隐龙瀑最为隐秘,但有天然阵法守护,寻常人难以进入。”

“隐龙瀑...”上官文韬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三十年前,乾坤皇朝曾发生过一场内乱,当时的太子携带山河印出逃,后不知所踪。如果山河印真在那里,应该就是那时藏匿的。”

司马玉宸忽然想起什么:“我曾在紫禁皇朝的密档中看到过一则记载:三十年前乾坤内乱时,有一神秘女子救走了重伤的太子。那女子精通阵法,疑为隐世宗门传人。”

“诸葛砚容。”上官文韬脱口而出,“空言静曾提过,诸葛砚容在加入天外天之前,是‘天机门’最后传人,擅长阵法推演。年龄也对得上。”

线索渐渐串联起来,但真相却更加扑朔迷离。如果真是诸葛砚容藏匿了山河印,她为何要这么做?又为何守着它三十年?

“不管怎样,得去一趟。”上官文韬下定决心,“玉宸,你留守铁壁关,我带一队精锐前往。”

司马玉宸摇头:“不,我去。你的夺笋能力更适合正面战场,我的坑人系统更擅长应对陷阱和阴谋。而且...”他笑了笑,“如果是诸葛砚容在那里,或许我能从她那里‘坑’到些有用信息。”

两人争执不下时,房门被推开,夏侯灏轩和澹台弘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
“大半夜不睡觉,吵什么呢?”夏侯灏轩打着哈欠,但眼神清明,显然早就醒了。

澹台弘毅直接走到地图前:“隐龙瀑?那地方我知道。当年游历时曾误入其中,差点被里面的阵法困死。如果不是恰好遇到月圆之夜阵法松动,恐怕就出不来了。”

“你进去过?”三人同时看向他。

澹台弘毅点头:“里面确实有个山洞,但我当时重伤昏迷,醒来时已在外围,只隐约记得洞中有金光闪烁。现在想来,那应该就是山河印的光芒。”

“月圆之夜...”上官文韬看向窗外,“三日后就是月圆。”

“时间紧迫。”司马玉宸迅速做出决定,“我和弘毅去隐龙瀑,文韬和灏轩留守。我们轻装简行,快去快回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空言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她推门而入,眼中带着坚定,“诸葛砚容与我母亲有旧,或许我能说动她。”

上官文韬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空言静的眼神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:“万事小心。”

计划就此定下:司马玉宸、澹台弘毅、空言静三人前往隐龙瀑;上官文韬和夏侯灏轩则坐镇铁壁关,同时制造他们仍在关内的假象,迷惑天外天耳目。

夜色渐深,三道身影悄然离开铁壁关,向着西南方向的隐龙瀑疾驰而去。
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出发的同时,隐龙瀑山洞内,诸葛砚容忽然睁开双眼,望向洞口方向。

“终于来了...”她低声自语,眼中神色复杂难明。

月华如水,倾泻在隐龙瀑的深潭之上,激荡起粼粼银光。瀑布如一条白练从百丈悬崖垂落,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,掩盖了一切细微声响。

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潭边岩石上。司马玉宸环顾四周,坑人系统已在全力运转:【检测到三重嵌套阵法:外层迷踪阵,中层幻心阵,内层...无法解析】

“阵法加强了。”澹台弘毅皱眉,“比我上次来时复杂得多。”

空言静凝神感应:“瀑布后的山洞里有气息,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是诸葛砚容。”

“直接进去?”澹台弘毅看向司马玉宸。

司马玉宸摇头:“她在等我们。若直接闯入,反而落入被动。”他抬步向前,朗声道:“天机门诸葛前辈,紫禁司马玉宸、乾坤澹台弘毅、刀剑神域空言静,前来拜会。”

声音在瀑布轰鸣中依然清晰传出,显然用了特殊手法。

片刻寂静后,瀑布水幕忽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通道。通道尽头,诸葛砚容的身影静静站立,素衣如雪,与三十年前的画像几乎无二。

“进来吧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三人对视一眼,迈步而入。水幕在身后合拢,将内外隔绝。

山洞比想象中宽敞,四壁镶嵌着夜明珠,柔和光芒照亮整个空间。正中央的石台上,山河印静静悬浮,金色光芒如呼吸般明灭。

“你们来取印?”诸葛砚容直接问道。

空言静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诸葛前辈,家母青阳茗羽让晚辈带话:往事已矣,何不回头?”

诸葛砚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茗羽...她还是那么天真。”她看向山河印,“你们可知,我守着这方印三十年,为何?”

“请前辈明示。”司马玉宸恭敬道。

“因为这是钥匙。”诸葛砚容语出惊人,“不仅是打开雷霆深渊封印的钥匙之一,更是...封印我神魂禁制的钥匙。”

她缓缓抬手,眉心黑色符文显现:“天道盟的禁制,以我神魂为牢,以山河印为锁。三十年前我盗印出逃,就是发现这印玺的力量可以压制禁制,让我保持清醒。”

澹台弘毅恍然大悟:“所以您不是守护山河印,而是在用它自救?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诸葛砚容点头,“但这也是个死局。禁制与印玺力量已达平衡,若印玺被取走,禁制会瞬间爆发,我将神魂俱灭;若禁制被强行破除,印玺力量失控,同样会引爆我的神魂。”

司马玉宸眉头紧锁:“难道没有两全之法?”

“有。”诸葛砚容看向三人,“需要一位精通‘夺天地机’之术的人,同时剥离禁制与印玺之力,并在瞬间以第三种力量填补空缺,维持平衡。”

三人同时想到一个人——上官文韬。

“但这里距铁壁关三百里,来不及了。”空言静急道,“而且文韬的夺笋系统尚在冷却期,强行使用会损伤根基。”

诸葛砚容却笑了,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:“所以我等你们来,不是为了求救,而是为了...托付。”

她走到山河印前,轻抚印玺表面:“这三十年,我想明白一件事:有些路,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。但有些错,还可以弥补。”

话音未落,她双手突然结印,整个山洞震动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