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皇朝内乱,烽烟四起(2/2)
新的时代,注定要用血与火来开启。
而他们,已经无路可退。
远处,那支来自刀剑神域的援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。白发姥姥带来的三百宗门弟子个个身手不凡,他们的战斗方式与寻常军队截然不同——三人一组,配合精妙,像精准的器械收割着残存的抵抗力量。
“那是‘天罡北斗阵’的变种。”空言静见司马玉宸凝神观察,低声解释,“姥姥宗门的不传之秘,七人成阵可敌百人。现在拆成三人小队,对付这些溃兵绰绰有余。”
韩雪澜已经指挥城中守军出城接应,救治伤员、清点战利、收押俘虏。一场大胜,但没有人脸上有喜色——每个人都明白,这只是风暴前的小浪花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一个副将快步走来,脸上沾着血迹,“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二人,重伤三百余,轻伤不计。刀剑神域援军伤亡不到五十。”
司马玉宸点点头,转向白发姥姥:“再次感谢前辈。不知前辈宗门名号……”
“老身来自‘听雪楼’。”姥姥的龙头拐杖轻轻一顿地,周围的尘土便向外荡开一圈,“不是什么名门大派,江湖上听过的人不多。但论杀人的本事,倒也不输那些所谓的六大门派。”
听雪楼。司马玉宸记下了这个名字。坑人系统在脑海中快速检索——没有匹配的信息,这宗门确实隐秘。
“静儿的母亲是我的关门弟子。”姥姥看着空言静,眼神柔和了一瞬,“这孩子命苦,从小背负太多。你们这些年轻人,既然走到了一起,就互相照应着点。”
这话说得语重心长,司马玉宸郑重行礼:“晚辈谨记。”
“好了,客套话到此为止。”姥姥摆摆手,“我这次带来的人,一半留给你。剩下的一半要立刻赶回刀剑神域——文韬那小子虽然暂时稳住了局势,但上官如烟病得蹊跷,我怀疑是天外天下毒。听雪楼里有几个用毒的行家,得赶紧回去看看。”
“前辈请便。”司马玉宸立刻道,“紫禁这边,短期应该无碍了。”
姥姥点点头,招呼过空言静又交代了几句,便带着一百五十名弟子匆匆离去。他们的身法极快,转眼间就消失在晨雾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听雪楼……”韩雪澜喃喃重复,“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。好像是……专门处理‘非常之事’的组织?”
空言静点头:“姥姥不让我多说,但可以告诉你,听雪楼存在的时间比八皇朝还要久远。她们接的任务,都是寻常江湖人不愿碰、不敢碰的。”
司马玉宸若有所思。这天下,果然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隐秘力量。
城外的清理工作持续到正午。当最后一批俘虏被押入城,司马玉宸终于能回到议事厅稍作休息。他刚坐下,侍从便送来了热茶和简单的饭食——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,一碗稀粥。
战争时期,主帅与士兵同食。
韩雪澜坐在他对面,两人默默吃着这顿迟来的早餐。吃到一半,韩雪澜忽然放下筷子:“玉宸,你说七天后的醉仙楼之约……我们真能凑齐吗?”
司马玉宸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把馒头咽下去:“必须凑齐。”
“可阳离那边,灏轩连王城都出不了。乾坤那边,弘毅生死未卜——”
“王文峰死不了。”司马玉宸重复了之前的话,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,“他那个人……你记得大学时候那次登山事故吗?”
韩雪澜一愣。穿越前的记忆,有时候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了。
“我们四个去爬野山,结果遇上暴风雨,王文峰失足掉进一个山洞。”司马玉宸慢慢说,“我们都以为他完了,结果三天后,他不仅自己爬出来了,还带出来一窝野鸡蛋,说是在洞里发现的,靠吃那个活下来了。”
“好像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”韩雪澜想起来了,“当时他还嘚瑟了好久,说自己命硬。”
“对。”司马玉宸喝了口粥,“所以这次也一样。那小子命硬得很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——这次面对的不是自然天险,而是精心设计的陷阱,是天外天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高手。
“报——!”
又一个传令兵冲进来,这次手里拿的不是纸条,而是一个小小的竹筒,竹筒上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印着一朵梅花的形状。
“刀剑神域密信,加急!”
司马玉宸接过竹筒,捏碎火漆,倒出一卷极薄的丝绢。丝绢上的字迹不是上官文韬的,而是空言静的。字写得很急,有些潦草:
“玉宸见字如晤。王府之围已解,如风被囚,但文韬受伤不轻——天外天刺客临死反扑,用毒刃伤他左胸。听雪楼药师说毒可解,但需静养半月。七天之约,他恐怕无法亲至,将由我代他赴约。另,查知一事紧要:四君子各掌一种‘古阵法器’,兰帝之器已毁于你手,其余三器仍在。集齐四器可开启‘天门遗迹’,此或为天外天真正目标。详情面谈。静字。”
司马玉宸将丝绢递给韩雪澜,自己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文韬受伤。弘毅被困。灏轩被围。七天后的聚会,能到场的可能只有他自己和空言静两个人。
不,还有希望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韩雪澜:“雪澜,你父亲那边,还能联系上紫禁皇朝的其他盟友吗?我需要借几个人——不,借几条船。”
“船?”
“走水路去乾坤皇朝最快。”司马玉宸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从紫禁南边的洛水出发,顺流而下进入乾坤境内,只要五天。如果日夜兼程,四天就能到。”
“你要亲自去救弘毅?”韩雪澜惊道,“不行!你是主帅,紫禁皇朝刚经历大战,你必须坐镇——”
“正因为我刚打了一场胜仗,叛军短期内不敢再来。”司马玉宸说,“而且,我不是一个人去。听雪楼留给我的一百五十人,我带走一百。剩下的五十,加上你的指挥,守住紫禁城足够了。”
他转身按住韩雪澜的肩膀:“雪澜,你知道的,我们四个必须在一起。分开的每一刻,力量都在衰减。坑人系统、夺笋系统、犯贱系统、装逼系统——只有在一起的时候,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。”
韩雪澜沉默了。她知道司马玉宸说得对。这些年来,她亲眼见过无数次,当那四个人凑在一起时,总能做出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。
“而且,”司马玉宸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有种感觉……这次如果我们不救弘毅,可能就永远失去他了。”
那种感觉来自坑人系统。系统升级后,除了梦境构筑,他还隐约能感知到“因果线”的波动。此刻,在他与澹台弘毅之间那条无形的线上,正传来微弱但持续的警报。
那小子,真的遇到大麻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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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离皇朝,王城地牢。
夏侯灏轩蹲在潮湿的草堆上,数着从墙壁渗下来的水珠。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这是他被打入地牢的第三天。
三天前,他那个蠢货大哥夏侯瀚打开了王城南门,美其名曰“迎接王师”,实则引狼入室。惊雷皇朝的军队涌入城中,天外天的高手第一时间控制了王宫。
夏侯灏轩不是没反抗。他带着一队亲兵试图杀出一条血路,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,而且那些傀儡杀手根本不怕死,用身体挡刀剑也要往前冲。
最后,他被三支弩箭射中肩膀和大腿,失血过多昏了过去。醒来时,已经在这地牢里了。
“喂,有人吗?给口饭吃啊!饿死小爷了!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没人回应。地牢里只有他的回声,还有隔壁牢房隐约传来的呻吟声——那似乎是某个不肯投降的大臣,被严刑拷打后扔在这里等死。
夏侯灏轩叹了口气,检查自己的伤势。箭已经被拔掉了,伤口潦草地包扎过,用的布条脏得看不出颜色。但奇怪的是,伤口没有感染,愈合的速度也比正常快得多。
犯贱系统在脑海中闪烁微光。状态栏显示着一个新解锁的能力:
【苦中作乐】被动生效中。在困境中自动增强生命力恢复速度,精神抗性提升。当前环境:恶劣;增益效果:中。
原来犯贱还有这种好处。夏侯灏轩苦笑着想。
他试着调动内力,发现气海被一种阴寒的力量封锁了。天外天的手段,专门克制武者内力。好在系统能力不需要内力驱动,纯粹是精神层面的东西。
“得想个办法出去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江怀柔还在外面,不知道怎么样了……”
想起江怀柔,他的心就揪紧了。被抓之前,他把她藏在王宫一个密道里。那个密道只有历代阳离皇朝的君主才知道,是他从呼延晏泽那里软磨硬泡问出来的。
希望她没事。希望她能等到自己出去。
“喂,隔壁的!”夏侯灏轩又喊,“还活着吗?说句话!”
隔壁的呻吟停了停,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:“夏……夏侯将军?”
“是我。你是……李尚书?”
“老臣……李攸。”声音断断续续,“将军,您……您也被抓了?”
“废话,不被抓能在这儿吗?”夏侯灏轩说,“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?王城被控制了多少?我父皇呢?”
“陛、陛下被软禁在养心殿……惊雷皇朝的闻人秉文亲自坐镇……朝中大臣,一半投降,一半……像老臣这样,在牢里等死……”
李攸咳嗽了几声,咳出血来:“将军……老臣不行了……有句话……请您转告陛下……”
“你自己去说。”夏侯灏轩打断他,“别急着死,咱们都得活着出去。”
“出……出不去的……”李攸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地牢有……十八道机关……守卫都是傀儡……没有痛觉……不会疲惫……”
十八道机关。夏侯灏轩记下了。
他站起来,忍着腿上的疼痛走到牢门边。铁栏有手臂那么粗,锁是特制的,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。
但谁说一定要用钥匙?
夏侯灏轩退后两步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他突然开始跳舞。
是的,跳舞。在地牢潮湿的地面上,他跳起了一种极其滑稽的舞蹈——扭腰,摆胯,手臂胡乱挥舞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如果有外人看到,一定会以为他疯了。
但犯贱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中欢快地响起:
【犯贱行为识别:在绝境中跳舞。判定:高级犯贱。】
【效果生成:方圆十丈内,所有智慧生命体产生‘这是什么鬼’的强烈困惑,注意力分散,判断力下降。】
【附加效果:机关触发敏感度临时降低23%。】
跳了大概半柱香时间,夏侯灏轩停下来,满头大汗。他再次走到牢门前,仔细观察那把锁。
锁的内部结构似乎……松动了一些?不,不是物理上的松动,而是某种“规则”上的松动。仿佛这把锁原本“必须用钥匙打开”的设定,被暂时削弱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夏侯灏轩咧嘴笑了。
他把手指伸进锁孔,闭上眼睛,完全依赖触感去感受内部的机关。以前,他绝对做不到这种事。但现在,在犯贱系统的加持下,他的感知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那些金属簧片,那些卡榫,在他脑中逐渐形成一个立体的图像。
“这里……往左半寸……这里……往上抬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以不可思议的细微动作在锁孔内移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。
锁,开了。
夏侯灏轩轻轻推开牢门,走了出去。隔壁牢房的李攸听到动静,虚弱地惊呼:“将、将军?您怎么……”
“小声点。”夏侯灏轩走到隔壁牢门前,如法炮制,不到十息就打开了那把锁。
李攸挣扎着爬出来,老泪纵横:“将军神技……老臣、老臣……”
“别忙着谢。”夏侯灏轩扶住他,“告诉我,地牢的出口在哪?还有那十八道机关的位置。”
“出口在……在东边尽头……机关的位置老臣不知道……但、但听说,最后三道机关需要同时通过三个人才能触发……否则就会启动自毁……”
三个人?夏侯灏轩皱眉。他现在只有两个人,还一个是重伤的老头。
正想着,地牢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很密集——不止一个人。
夏侯灏轩立刻拖着李攸躲到阴影里。三个守卫沿着通道走来,都是傀儡杀手,眼神空洞,步伐整齐划一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夏侯灏轩低声说。
等守卫走到他们藏身的位置时,夏侯灏轩突然跳出来,又开始了那段滑稽的舞蹈。
三个傀儡同时停下,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——虽然只有一瞬间。
就这一瞬间,足够了。
夏侯灏轩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,撒向最前面那个傀儡的眼睛。傀儡本能地闭眼,虽然很快就睁开,但这不到半秒的间隔里,夏侯灏轩已经夺下了他腰间的刀。
刀光闪过。
三个傀儡的颈部同时出现一道血线,然后缓缓倒下。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就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“走!”夏侯灏轩扶起李攸,朝着东边尽头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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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坤皇朝边境,黑风谷。
澹台弘毅靠在岩石上,用撕下来的衣襟包扎大腿上的伤口。伤口很深,能看见骨头。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将军,都统计好了。”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爬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还活着的,一百二十七人。箭矢快用完了,干粮还能撑两天。水……谷里那条小溪被敌人在上游投了毒,不能喝了。”
澹台弘毅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让兄弟们节省体力,敌人下一次进攻,应该在天黑之后。”
校尉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澹台弘毅看了他一眼。
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还能出去吗?”校尉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敌人至少三千人,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似的。援军……真的会来吗?”
澹台弘毅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头看着峡谷上方狭窄的天空,夕阳正把云层染成血色。
装逼系统在他脑中运转。这些年积累的“气势值”,在绝境中反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说的每一句话,都能深深印入听者的心中。
“王校尉,”澹台弘毅缓缓开口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这五百人,跟我来执行这个任务吗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们都是精锐?”
“不。”澹台弘毅笑了,“因为你们都是疯子。”
校尉愣住了。
“正常的士兵,接到这种任务——深入敌境三百里,烧掉敌人的粮草大营——第一反应是‘这不可能’。但你们呢?我下令的时候,你们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兴奋。”澹台弘毅说,“这种疯子,整个乾坤皇朝,我就找到五百个。现在还剩一百二十七个。”
他撑着岩石站起来,尽管大腿的伤口让他险些摔倒。
“疯子是不会被困死的。”澹台弘毅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,每一个还活着的士兵都能听见,“疯子只会做一件事——把困住自己的笼子,连同笼子外面的猎人,一起炸上天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还活着的士兵们,一个个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。他们浑身是伤,疲惫不堪,但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。
“将军说得对!”一个年轻士兵吼道,“老子参军就是为了干大事!死在这儿,值了!”
“对!值了!”
“跟狗娘养的天外天拼了!”
吼声在山谷中回荡,竟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澹台弘毅看着这些士兵,胸中涌起一股热流。装逼系统提示:【气势共鸣达成,士气提升至‘死战’级别。所有人员战斗力临时提升30%,痛觉感知下降50%。】
还不够。
他需要更夸张的,更疯狂的,更……装逼的。
“兄弟们!”澹台弘毅突然拔高声音,“你们想不想,创造一场让后世传颂一千年的战斗?”
士兵们看着他,眼睛瞪大。
“史书会这么写——”澹台弘毅张开双臂,仿佛在拥抱整个峡谷,“乾元十七年暮春,乾坤皇朝镇北将军澹台弘毅,率五百精骑深入敌境,于黑风谷遭三千敌军围困。鏖战三日,箭尽粮绝,然将士用命,死战不退。是夜,将军引天雷地火,焚敌三千,破围而出。此战,后世谓之——‘黑风奇迹’!”
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每一个画面都在他饱含气势的叙述中,栩栩如生地浮现在士兵们眼前。
他们看到了。看到了自己浴血奋战,看到了敌人溃不成军,看到了后世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这场战斗,看到了茶馆里听众们惊叹的表情。
【终极装逼达成:口述历史,以虚化实。】
【效果:所有听到这段描述的人员,暂时获得‘历史见证者’状态,战斗意志固化,无视生理极限。持续时间:三个时辰。】
【警告:此技能消耗巨大,使用后系统将进入十二时辰冷却期。】
值了。
澹台弘毅感到一阵虚脱,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。他拔出腰间已经卷刃的长刀,指向峡谷入口的方向。
那里,天外天的军队正在集结,准备发动总攻。
“兄弟们!”澹台弘毅吼道,“让后世记住今天!记住黑风谷!记住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!”
“杀——!”
一百二十七人,发出了千军万马的吼声。
他们冲出藏身的岩石,冲向数倍于己的敌人。没有阵型,没有战术,只有最原始、最疯狂、最不顾一切的冲锋。
澹台弘毅冲在最前面。他的刀已经卷刃,但他的气势却如出鞘的神兵,所过之处,敌人竟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一个天外天的高手迎面杀来,剑光如毒蛇吐信。澹台弘毅不闪不避,任由长剑刺入肩头,同时自己的刀狠狠砍进对方的脖子。
以伤换命。
他拔出血淋淋的刀,继续向前冲。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,只记得不能让身后的兄弟们倒下。
战局陷入了最惨烈的肉搏。人数劣势的一方,凭借着一股疯劲,竟然打得敌人节节后退。
就在此时,峡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不是天外天的号角,而是乾坤皇朝的冲锋号!
澹台弘毅猛地抬头,只见峡谷入口处,一支骑兵如利刃般切入敌阵。为首的是一个女子,青丝飞扬,长剑如雪——
岑溪微。
她来了。
在她身后,是整整两千乾坤铁骑。
“弘毅——!”岑溪微看到了他,声音带着哭腔,也带着狂喜。
澹台弘毅笑了。他举起手中的刀,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:
“援军已至!全军——反击!”
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缕光芒照在黑风谷中,照亮了遍地的尸骸,也照亮了那些还站着的人的脸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而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