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巅峰对决,鏖战兰菊(2/2)
因为夏侯灏轩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拔掉塞子,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倒进嘴里。
“你喝了什么?”公孙兰帝皱眉。
“好东西。”夏侯灏丞抹了抹嘴,笑容变得有些狰狞,“江怀柔特制的‘燃命散’,能在半个时辰内激发所有潜能,代价是……半个月下不了床。”
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结痂,气息开始疯狂攀升,竟隐隐达到了陆地神仙境的门槛。
公孙兰帝瞳孔收缩:“你疯了?!这种禁药会损伤根基,严重的话可能武功尽废!”
“那也得有命才能废啊。”夏侯灏轩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噼啪响声,“现在,第二回合开始。”
他动了。
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公孙兰帝甚至来不及反应,腹部就挨了重重一拳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三棵大树才勉强停下。
“咳……”公孙兰帝咳出一口血,眼中满是惊骇,“这速度……”
“还没完呢!”夏侯灏轩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,一脚踢向他的头颅。
公孙兰帝仓促举剑格挡,剑身与腿骨相撞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巨大的力量让他虎口崩裂,长剑险些脱手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公孙兰帝难以置信。夏侯灏轩此刻展现出的实力,已经完全不逊于他,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。
“惊讶吗?”夏侯灏轩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牙齿,“我这个人吧,平时是有点贱,但真拼命的时候……连我自己都怕。”
两人再次交手,这一次,形势完全逆转。
夏侯灏轩完全放弃了防御,以伤换伤,以命搏命。公孙兰帝刺他一剑,他就还公孙兰帝一拳;公孙兰帝削掉他一块皮肉,他就打断公孙兰帝一根肋骨。
这种疯狂的打法让公孙兰帝胆寒。他自幼养尊处优,何曾见过这样不要命的对手?
五十招后,公孙兰帝已是遍体鳞伤,内力也消耗大半。而夏侯灏轩虽然伤得更重,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,仿佛燃烧着不灭的火焰。
“疯子……你就是个疯子!”公孙兰帝嘶吼道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夏侯灏轩吐出一口血沫,“现在,该结束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气势再度攀升,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模糊的虚影——那虚影看不清面目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“这招叫‘犯贱犯到天道怒’。”夏侯灏轩咧嘴一笑,“我自己创的,第一次用,你很有面子。”
他双手结印,那尊虚影随之动作,一掌拍向公孙兰帝。
这一掌看似缓慢,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,掌风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法则之力,让公孙兰帝体内的内力运转都变得紊乱不堪。
“不——!”公孙兰帝绝望地举剑格挡。
掌印落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。
公孙兰帝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三息之后,他手中的长剑寸寸断裂,接着是他的铠甲、衣物、皮肤、肌肉、骨骼……整个人如同沙雕般,缓缓崩塌,化为齑粉。
右翼主帅,陨落。
夏侯灏轩看着那堆灰烬,长舒一口气,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药效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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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荆关主战场。
司马玉宸站在了望塔上,看着敌军因为左右两翼主帅相继阵亡而陷入的混乱,知道时机已到。
“传令全军。”他平静地下令,“反击开始。”
号角长鸣,战鼓震天。
养精蓄锐已久的四皇朝联军从关隘中涌出,如猛虎出闸,杀向已经失去指挥的敌军。上官文韬率领的弓箭手从高地倾泻箭雨,精准地覆盖了敌军的后排弩车和投石机。
失去了主帅,又遭遇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,公孙兰帝和孤独南菊带来的大军彻底崩溃。士兵们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被追击的联军斩杀无数。
战斗持续到日落时分。
当最后一名敌军士兵倒下,紫荆关外三十里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夕阳如血,照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,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关隘内,医帐中。
夏侯灏轩躺在床上,浑身缠满绷带,像个木乃伊。江怀柔坐在床边,一边给他换药,一边默默流泪。
“别哭啊……”夏侯灏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这不是还活着嘛。”
“燃命散你也敢喝!”江怀柔又气又心疼,“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?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!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夏侯灏轩嘿嘿笑道,“但我这不是赌赢了嘛。而且,怀柔你制的药,我放心。”
江怀柔还想说什么,帐帘被掀开,司马玉宸、上官文韬和澹台弘毅走了进来。
三人也都带着伤,澹台弘毅尤其严重,那一枪“旭日东升”几乎抽干了他的生命力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,需要韩雪澜搀扶才能站稳。
“怎么样?”司马玉宸问道。
“死不了。”夏侯灏轩努力想坐起来,却疼得龇牙咧嘴,“就是得躺半个月……怀柔说的。”
澹台弘毅在床边坐下,看着夏侯灏轩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夏侯灏轩一愣。
“如果不是你拖住公孙兰帝,给我足够时间准备那一枪,死的就是我。”澹台弘毅认真道,“那一枪需要太长的蓄力时间,正常情况下,敌人根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夏侯灏轩摆摆手:“兄弟之间,说这些干嘛。再说了,要不是你把孤独南菊宰了,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俩啊。”
上官文韬叹了口气:“我们赢了这一仗,但代价太大了。”
确实太大。四皇朝联军伤亡超过三成,精锐折损近半。澹台弘毅和夏侯灏轩都动用了禁术,根基受损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。而敌军虽然溃败,但天外天的主力尚未出动,那三尊恐怖的“地煞”也未曾现身。
“战争才刚刚开始。”司马玉宸望向帐外,目光仿佛穿透夜幕,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,“但至少今天,我们赢了。”
“兰帝和南菊死了,四君子已去其二。”上官文韬道,“天外天会发疯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澹台弘毅咳嗽两声,眼中却燃烧着战意,“来一个,杀一个;来两个,杀一双。”
夏侯灏轩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直抽冷气:“对!咱们四大纨绔,什么时候怕过!”
四人相视,虽然浑身是伤,虽然前路艰险,但眼中都有着同样的坚定。
帐外,月光洒满大地,照在阵亡将士的墓碑上,也照在飘扬的旌旗上。这一夜,紫荆关的守军无人入睡,他们默默地埋葬同伴,擦拭武器,准备迎接下一场,可能更加惨烈的战斗。
而在遥远的黑暗中,第五隐杀睁开了眼睛。
“兰帝、南菊……死了?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有意思。”
“宗主,是否需要属下亲自出手?”阴影中,一个嘶哑的声音问道。
“不。”第五隐杀缓缓起身,望向紫荆关的方向,“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。传令下去,唤醒‘天罡’,下一次……我要亲自去见见那四个有意思的小家伙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让他们多活几天,多挣扎几天。绝望中的希望,再亲手掐灭——这才是最极致的享受。”
夜风中,仿佛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。
紫荆关的胜利,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。
真正的浩劫,即将来临。阴影中的人影微微躬身,随即融入黑暗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第五隐杀独自立于高台,夜风拂动他暗紫色的长袍,衣角纹绣的诡异图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一只闭目的巨眼,眼睑边缘蜿蜒着荆棘般的纹路。
“闭目为休憩,睁眼即灾劫……”他低声吟诵着天外天的古老训诫,指尖轻轻摩挲着袍上的绣纹,“也该让世人看看,这双眼睁开时的模样了。”
他转身,望向身后巨大的沙盘。沙盘上,八皇朝的疆域清晰可见,其中四处已插上了象征天外天的黑色小旗——文武、花陆、中言、惊雷,这四国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。而紫荆关所在的位置,代表四皇朝联盟的蓝色旗帜虽仍矗立,旗杆上却已布满裂痕。
“梅天被囚,兰帝、南菊身死,竹雪独木难支。”第五隐杀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棋子,轻轻放在沙盘上紫荆关的位置,“不过,棋子终究是棋子,弃了便弃了。真正有趣的,是那四个跳出棋盘的‘变数’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沙盘边缘四个不起眼的小点上——那是四纨绔最初苏醒的醉仙楼所在,剑皇朝的京城。
“穿越者……”第五隐杀吐出这三个字时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,“天道漏洞中的偷渡客,命数之外的异数。难怪卜算之术对他们几乎无效,难怪他们能屡屡坏我大事。”
他走向高台边缘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黑暗中隐约有锁链拖曳的声音传来,夹杂着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宗主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来人须发皆白,佝偻着背,手中托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卷,“‘天罡’的唤醒仪式已准备就绪,只是……代价恐怕会比预想中更大。”
“代价?”第五隐杀头也不回,“苍梧宗全宗三百余口的血不够?还是寒江派那七位长老的魂魄不足?”
老者沉默片刻:“需要一位陆地神仙境修士的完整元神作为引子,方能完全唤醒三尊‘天罡’。否则强行唤醒,它们只会是无智的杀戮傀儡,无法执行复杂指令。”
第五隐杀终于转过身来,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——那是一张堪称英俊的面容,若非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鸷,几乎令人觉得这是位温文尔雅的书生。
“陆地神仙境的元神……”他若有所思,“子书无名夫妇重伤未愈,正是最好的猎物。传令给竹雪,让他不惜一切代价,三日内取来其中一人的元神。”
“这……”老者面露难色,“子书无名虽重伤,但终究是陆地神仙中品,加之其妻青阳茗羽从旁辅助,竹雪一人恐怕……”
“那就把‘地煞’也派去。”第五隐杀淡淡道,“三尊地煞,加上竹雪,若还拿不下一个重伤的陆地神仙,那他也别回来了。”
老者躬身领命,正要退下,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第五隐杀从怀中取出一物,那是一块漆黑的玉佩,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,“把这个交给竹雪。关键时刻捏碎它,可暂时获得陆地神仙上品一击之力——但记住,只能用一次。”
老者双手接过玉佩,指尖触及的瞬间,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直冲经脉,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。这玉佩中封存的,恐怕是第五隐杀本尊的一缕本源之力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老者恭敬退下。
高台上重归寂静。第五隐杀仰头望月,今夜月圆,却泛着不祥的暗红色,像是被血浸染过一般。
“血月当空,大凶之兆。”他轻声自语,嘴角却勾起笑意,“凶好啊,越凶越好。这天下太平太久了,久到世人都忘了恐惧的滋味。”
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这片被夜色笼罩的天地。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袍上那闭目的巨眼图腾,在血月映照下,眼睑似乎……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“醒来吧,醒来吧……”第五隐杀的声音如咒语般在夜空中回荡,“待你完全睁开眼时,我要让这八皇朝,让这江湖,让这芸芸众生都看清楚——”
“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。”
深渊下的锁链声骤然加剧,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整个山体都为之震颤。那吼声中蕴含着无穷的暴戾与饥饿,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,终于等到了破封之日。
第五隐杀满意地笑了。
他转身走向高台中央,那里有一座石坛,坛上刻满古老的符文。他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,血珠滴落在石坛正中的凹槽里。
符文逐一亮起,发出暗红的光。光芒越来越盛,最终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隐约可见三尊庞大的身影缓缓起身,每一尊都有十丈之高,面目模糊,唯有六只猩红的眼睛,在黑暗中睁开,俯视着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大地。
天罡,苏醒了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紫荆关,了望塔上的哨兵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他抬头望天,看见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,夜空中似乎有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“要变天了……”老哨兵喃喃道,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矛。
医帐内,正在给夏侯灏轩喂药的江怀柔手突然一颤,药碗险些打翻。
“怎么了?”夏侯灏轩问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江怀柔望向帐外,眉头紧锁,“就是突然心慌得厉害,好像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……发生了。”
与此同时,在距离紫荆关三百里的一处隐秘山谷中,正在运功疗伤的子书无名猛然睁开眼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夫君!”一旁的青阳茗羽连忙扶住他。
子书无名脸色惨白,眼中却满是骇然:“天罡……被唤醒了。而且,它们的目标……是我们。”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,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凶。
血月之下,一场针对陆地神仙的猎杀,已然拉开序幕。而这场猎杀的结果,将决定整个天下的命运——是沉沦于永恒的黑暗,还是在绝望中撕开一线曙光。
夜还很长。
但黎明,或许永远不会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