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遗忘的必要(1/2)

研讨室的门被推开时,带着股初秋的凉意。赵宇抱着个旧铁皮盒站在门口,盒盖没盖严,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。他眼泡肿着,像是刚哭过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始抽鼻子:“我爷走三年了,昨天收拾他的柜子,翻着这个……”

铁皮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落出一沓信,最上面那封的信封角都磨圆了。迪卡拉底捡起来,见落款是“1987年冬,父字”,抬头正想说话,赵宇突然拔高了嗓门:“我爷当年总骂我爸没出息,俩人十年没说话!我爸临了都没等到他一句软话,现在我看见这些信就堵得慌——他凭啥把怨恨带到土里去?”
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林小满眼圈先红了:“我也有解不开的疙瘩。小学时最好的朋友偷了我妈给我买的新橡皮,我跟她吵翻了,后来她转学,我到现在都后悔没跟她道声别。”

“你们这算啥?”周磊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,“我前老板坑我,明明是他决策失误,却让我背锅丢了工作。现在每次在街上看见他开的车,我都想冲上去划两道子!”

迪卡拉底没急着说话,转身在黑板上写了行字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他放下粉笔笑问:“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不?”

“孔子啊!”苏拉抢答,“说时间像流水,不停往前淌。”

“对喽。”迪卡拉底拿起那封1987年的信,“可咱们总爱跟时间较劲。赵宇的爷爷,把对儿子的气憋了十年;林小满记着一块橡皮的事,记了十几年;周磊被坑的事,也揣了快两年了吧?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说,这到底是记性太好,还是太傻?”

张鹏推了推眼镜,从背包里掏出本《史记》:“我给你们念段故事。韩信当年受胯下之辱,后来成了大将军,有人劝他把那屠夫杀了泄愤,他却说‘若无当日受辱,何来今日韩信’,还赏了那屠夫个小官。”

“这不是忘了,是算了吧?”马克挠头,“我二伯跟我爸抢宅基地,差点打起来,后来我二伯生重病,我爸连夜背着他跑了二十里地去医院。现在俩人凑一块儿喝酒,还总拿当年的事说笑呢。”

迪卡拉底突然拍手:“今儿换个玩法——每人说件‘该忘没忘’的事,写在纸上折成纸船,咱们去楼下小湖放了。”

纸条传回来时,迪卡拉底先打开了赵宇的:“爷,我知道您写信时就想和解,是拉不下脸。我爸也常说,当年不该跟您犟。”他又打开周磊的:“老板算个啥?我现在的工作比以前好十倍,他那破车,还没我电动车快呢。”

林小满的纸条最秀气:“橡皮早该换了,可我总想起她给我编的麻花辫。下次同学聚会,我一定问问她在哪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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