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中庸之道的“和”与执中(1/2)
麦收后的打谷场还留着麦秸的清香,马克蹲在石磙子旁,手里转着根麦秆,瞅着场边的两堆麦垛直咂嘴。东边那堆是王大伯垛的,码得方方正正,却比别家矮了半截;西边那堆是二愣子弄的,堆得像座小山,风一吹就往下掉麦粒。
“你说这俩人,就不能折中些?”马克用麦秆戳了戳王大伯的麦垛,“王大伯太较真,二愣子又太毛躁。”
苏拉正蹲在场上捡遗漏的麦穗,闻言直起腰,把麦穗塞进竹篮:“你以为折中就容易?前儿张婶给闺女做新鞋,想做得比旧鞋大些,又怕太大不合脚,结果改了三回,不是紧了就是松了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麦糠,“这跟书上说的‘中庸’似的,听着简单,要找那个‘中’字,难着呢。”
说话间,就见村头的教书先生背着手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。他听见两人说话,停下脚步笑道:“你们在说‘中庸’?可知‘执其两端,用其中于民’的道理?”
马克挠挠头:“是不是说别太左也别太右?可我总觉得,这中庸听着像‘和稀泥’。就像上次村里分水源,有人想多浇自家菜地,有人想先紧着牲口喝,最后李大叔说各让一步,结果两边都没尽兴,这算啥中庸?”
先生摇摇头,指着场上的石磙子:“你看这石磙,太重了拉不动,太轻了碾不碎麦粒。当年做这石磙时,石匠试了七八个尺寸,才定下现在这个分量,这就是‘中’。它不是两边各让一半,是找到正好合用的那个点。”
苏拉忽然想起娘做酱菜的事。去年娘腌黄瓜,放少了盐就坏了,放多了又太咸,试了三年才摸准分量——要在黄瓜刚蔫的时候撒盐,不多不少,刚好能入味又不坏。她把这事说给先生听,先生点头:“这就是‘过犹不及’。盐少了达不到腌菜的目的,盐多了又失了菜的本味,中庸就是找那个‘恰好’的度。”
正说着,就见二愣子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听见他们说“中庸”,咧开嘴笑:“我就不爱搞那套!上次我跟人比挑担子,人家挑八十斤,我偏要挑一百二,这不也赢了?要是学那中庸,哪能显出本事?”他说着,故意挺了挺腰,却没留意脚下的麦秸,差点绊倒。
马克瞅着他:“你上回挑一百二,腰不是疼了三天?大夫说你是用力过猛伤了筋,这就是‘过’了。”他想起自己练射箭的事,刚开始总想着拉满弓,结果箭射出去歪歪扭扭,后来先生教他“引而不发,跃如也”,只拉到七分力,箭反而飞得又直又远。
“可要是太求稳,啥都不敢试,不就成了平庸?”马克想起邻村的赵木匠,做了一辈子家具,从来不敢改样式,人家都用新榫卯了,他还守着老法子,现在年轻人都不爱买他的东西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