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但丁的《神曲》与灵魂之旅(1/2)

展厅的旋转展柜里,立着一尊小巧的地狱模型:九层圆环层层嵌套,每层都有扭曲的人影,有的被蛇缠,有的被火烤,最底层的冰湖里,一个巨人冻得龇牙咧嘴。马克趴在玻璃上数了半天,忽然咋舌:“迪老师,这但丁也太能想了!犯错的人被折腾得这么惨,他是不是跟谁结了仇啊?”

苏拉正对着一幅《神曲》插画发呆,画中但丁跟着一个戴桂冠的诗人往前走,左边是燃烧的悬崖,右边是呜咽的河流。她蓝布裙子的口袋里露出半块橡皮,是早上借给同桌的,现在还没还回来。“这个叫维吉尔的诗人,为啥要带他走这么吓人的路?”她轻声问,“直接去天堂不行吗?”

迪卡拉底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琉璃珠,对着光一转,里面仿佛映出层层叠叠的影子。“1320年的佛罗伦萨,但丁被人从家乡赶出来,背着个破包袱在意大利流浪,”他把琉璃珠放在展柜上,“有天夜里他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走进一片黑森林,前面有狮子、豹子、狼挡路,吓得他直哆嗦。这时候维吉尔从雾里走出来,说‘我带你走条路,先过地狱,再经炼狱,最后到天堂’。”

马克伸手去转琉璃珠,珠子在玻璃上划出细微的声响:“地狱里的惩罚也太奇怪了!贪财的人被重物压着,说闲话的人舌头被拉长——这跟咱们老师罚抄课文不一样啊,倒像是自己跟自己较劲。”

“但丁说,每种罪孽都是自己给自己设的圈套,”迪卡拉底指着模型里的贪食者,他们趴在地上啃着烂泥,肚子胀得像皮球,“就像有人总说‘再吃一口没关系’,吃成胖子走不动路,这不就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?维吉尔带他看这些,不是为了吓他,是让他看清‘犯错的人,其实都在跟自己过不去’。”

苏拉忽然想起表姐,总爱背后说同学坏话,后来大家都躲着她,她自己倒天天抱怨“没人跟我玩”。“那炼狱呢?”她指着插画里的山,山上的人有的在刮自己的伤口,有的跪在石头上祈祷,“他们在赎罪,是不是就像犯了错的人在改作业?”

“炼狱像座上坡的山,”迪卡拉底从包里翻出张手绘的地图,“每往上走一层,就得把心里的疙瘩解开一个。嫉妒的人要学会祝福别人,骄傲的人要低头认错,就像你擦黑板,得一下下把字擦掉,才能重新写字。有个故事说,炼狱里有个诗人,生前总爱吹牛,现在每天都得对着镜子说‘我其实没那么厉害’,直到镜子里的影子不再脸红。”

马克忽然笑了:“这跟我爸戒烟一样!他说‘再抽最后一根’说了半年,现在天天嚼口香糖,说这是‘跟自己的烟瘾打仗’。”

“打赢了就能上天堂?”苏拉盯着插画最上方的光,那里有天使展开翅膀,“天堂是不是全是好吃的好玩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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