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但丁的《神曲》与灵魂之旅(2/2)
迪卡拉底把琉璃珠转了个方向,里面的影子渐渐变得清亮。“但丁说天堂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光,”他指着光里的人影,“那些灵魂不再想着‘我要啥’,只想着‘我能给啥’。就像你帮同桌讲题,没想着要谢礼,可讲完心里暖暖的,那就是天堂的味儿。”
展厅的灯光暗下来,模型里的地狱仿佛更黑了,炼狱的山却透着微光。苏拉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帮邻居张奶奶提菜篮,张奶奶塞给她一把樱桃,现在想起那甜味,比自己买的还浓。“原来救赎不是老天爷开恩,”她轻声说,“是自己把心里的脏东西一点点擦干净,擦着擦着,光就进来了。”
马克摸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忽然说:“那维吉尔不就是个老师吗?带着但丁看清楚自己错在哪儿,该咋改。”
“不光是老师,”迪卡拉底背起帆布包,“维吉尔代表理性,就像你手里的橡皮擦,能擦掉写错的字。可最后进天堂,还得靠爱——就像但丁后来遇见贝阿特丽切,她代表的爱,能让人想写对的字,而不只是擦掉错的。”
旋转展柜慢慢停下,地狱转到了背面,炼狱的山正对着他们,山顶的光越来越亮。马克跟着往展厅外走,脚步轻快得像要爬山:“我以前以为犯错了就完了,现在才知道,原来还能掉头往上走。”
苏拉走在最后,又看了眼那幅插画。她好像看见但丁的脚步不再发抖,维吉尔的影子在前面引路,每一步都离光更近了些。原来灵魂的旅程,从来不是一路顺风的坦途,得穿过自己造的迷雾,爬过自己堆的石头,才能在某个清晨,忽然发现阳光早就在前头等着了。
外面的晚霞红得像团火,把云彩烧得透亮。迪卡拉底回头看了眼两个学生,忽然说:“其实咱们每天都在走这条路——早上跟同学吵架,是进了小地狱;下午道了歉,就是往炼狱山上迈了一步;晚上帮妈妈洗碗时心里甜甜的,那就是摸到天堂的边儿了。”
马克蹦起来够了片晚霞的影子,苏拉的蓝布裙子在风里轻轻飘,像只准备展翅的小鸟。他们的身后,展厅的门慢慢关上,把那些古老的故事和模型留在里面,却把一点光,悄悄放进了他们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