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庄子的“逍遥”与束缚(1/2)

古籍馆的老风扇吱呀呀转着,把《庄子》书页吹得掀动起来。苏拉的指尖停在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”那行字上,忽然轻轻念出声,南方口音裹着点惊奇:“‘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’……这鱼也太大了吧?庄子咋想出这么些东西的?”

马克正对着幅“庄周梦蝶”的插画发呆,画上的人闭着眼,蝴蝶停在他鼻尖上,分不清哪是蝴蝶哪是人。“我瞅着跟做梦似的。”他挠挠头,把校服袖子往上卷了卷,露出胳膊上刚磕的淤青,“昨天我梦见自己变成篮球队长,三分球百发百中,结果一睁眼还是坐替补席的命。这跟庄周梦蝶有啥不一样?”

迪卡拉底端着个粗瓷碗,里面泡着片荷叶,绿水悠悠转着圈。“庄子写的不是鱼,也不是蝴蝶,是想告诉人:别把眼前这点事儿太当回事。”他用筷子拨了拨荷叶,“就像这叶子,泡在水里能当茶,烂在泥里能当肥,要是总想着‘我得永远漂在水面上’,那就愁死了。”

苏拉忽然想起外婆家的老黄牛,每天拉犁、吃草、反刍,太阳晒了就躲树荫,下雨了就进牛棚,从不着急也从不抱怨。“牛算不算逍遥?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“它好像啥也不求,就跟着日子走。”

“算,也不算。”迪卡拉底从书架上抽了本《庄子》注本,翻到“曳尾涂中”那段,“庄子当年拒绝楚王的邀请,说‘我宁愿像乌龟在泥里拖着尾巴爬,也不愿被装在华丽的笼子里’。牛是没笼子,可它得拉犁,得听人的吆喝,这也是种束缚。”他合上书,“真正的逍遥,是心里没笼子,哪怕身子被捆着,也能想得开。”

马克突然“嘿”了一声,他上周打球崴了脚,躺床上三天,刚开始急得直拍墙,后来抱着本漫画看,反倒琢磨出几招新传球手势。“我那会儿算逍遥不?”他咧着嘴笑,“脚动不了,脑子倒比平时灵光。”

“有点那意思了。”迪卡拉底指着插画上的蝴蝶,“庄子梦见蝴蝶,醒了就想:是我变成了蝴蝶,还是蝴蝶变成了我?他不是真分不清,是想通了——不管是啥,舒坦就好。你崴脚时没纠结‘为啥偏偏是我’,反倒琢磨起打球的事,这就没被‘崴脚’这事儿捆住。”

苏拉想起班里的文艺委员,总为了排练节目哭鼻子,嫌这个同学不配合,嫌那个同学记不住词,明明是件高兴的事,倒弄得比考试还累。“她是不是被‘必须演好’捆住了?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“要是不想着非得拿第一,说不定大家都能乐呵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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