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《礼记》的“礼”与和谐(1/2)

晨读课的阳光斜斜切过书桌,老周捏着本线装《礼记》,指腹蹭过泛黄的纸页:“今儿不讲字句,咱们聊聊‘礼’。先听个故事——孔子过泰山侧,见有妇人哭于墓前,哀得肝肠都像拧着。子路问她,她抹着泪说,这儿前几年老虎叼走了我爹,去年叼走了我男人,如今又叼走了我儿子。孔子叹道,那咋不搬走?妇人说,这儿虽有虎,却没苛政啊。”

教室里静了静,后排的马克转着笔:“这跟‘礼’有啥关系?难不成老虎懂礼仪?”

老周没接话,反倒翻开书念:“‘礼之用,和为贵。先王之道,斯为美。’再看这‘冠婚丧祭’——男子二十加冠,意味着要担起责任;婚礼上‘共牢而食’,是说从此要同甘共苦;丧礼上‘披麻戴孝’,是教人不忘养育之恩;祭祀时‘敬天法祖’,是要存份敬畏心。”

苏拉忽然举手,辫子梢沾着片不知哪儿来的银杏叶:“上周我姥姥去世,村里老人说丧礼得哭够三天,不然就是不孝。我妈眼睛都肿成桃了,第四天想歇会儿,就有人背后说她心硬。这算啥礼?”

“问得好。”老周往黑板上写了个“礼”字,“甲骨文里‘礼’是‘豊’,上面像两串玉,下面是个‘豆’,就是装祭品的盘子。最初是敬神的,后来慢慢变成人与人相处的规矩。可规矩一多,就容易变味。”

马克忽然笑了:“我见过更怪的。去年我哥结婚,女方家非要男方给‘万里挑一’的彩礼,少一分就不上车。我妈东拼西凑弄来钱,嫂子过门时脸笑的,转身跟我哥说‘这是规矩,不能破’。这礼,咋看着像绑架?”

“那你们说,孔子见着这情形,会咋说?”老周放下粉笔。

苏拉先开口:“我觉得礼得让人心里舒坦。就像我姥姥走的时候,邻居张奶奶来帮忙,啥也没说,就蹲在灶房帮我妈烧火,递了块热毛巾。那时候我觉得,比哭天抢地实在多了。”

“可没规矩也不行啊。”后排的胖子王磊瓮声瓮气地说,“上次我去参加表哥的冠礼,他爸给加冠时,他嘻嘻哈哈玩手机,他爷爷气得差点摔了酒杯。这要是搁古代,是不是算大逆不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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