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休谟的“因果律”与怀疑(1/2)

村东头的晒谷场边,老杨头正蹲在地上数玉米粒。他手里攥着个粗瓷碗,碗里的玉米粒黄澄澄的,一粒一粒往地上摆,摆成整整齐齐的两排。

“杨大爷,您这是干啥呢?”马克背着书包经过,裤脚沾着露水。

老杨头头也不抬:“我在数今年的玉米种。去年播下一粒,收了三十粒,今年我再播下一粒,看是不是还能收三十粒。”

马克噗嗤笑了:“这有啥好数的?年年种地都是这样,播下去就长,长了就收,还有跑?”

“可未必。”老杨头终于抬起头,眼里带着点琢磨,“前儿听学堂的先生说,有个叫休谟的怪人,说咱觉着‘播了种就会收’,不过是看惯了,其实没啥必然联系。就像太阳天天东升西落,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掉个头?”

这话正撞在马克心坎上,他从书包里掏出本翻得起毛的书:“大爷您说的对!休谟就说,因果关系是‘习惯联想’,不是铁板钉钉的理儿。您去年种玉米丰收,是因为雨水好、地力足,可不是‘播下去’这一下就定了的。万一今年播下去,来了场冰雹,收成就说不定了。”

刚提着篮子从菜园回来的苏拉,听见这话停下脚,篮子里的茄子还带着湿泥:“这话说的,那咱还种啥地?照休谟这么说,吃饭也未必能饱,喝水也未必能解渴,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
老杨头把最后一粒玉米摆好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:“苏拉这丫头实在。就像我家那口老井,打我记事起,一压杆就出水,难道我还能怀疑它明天不出水?真要是怀疑,今儿就得提着桶去三里地外担水,累也累死了。”

“休谟不是让咱啥都别信,是让咱别太笃定。”马克翻着书,指着上面的字,“他说‘太阳明天是否必然升起’,不是说太阳会掉下来,是说咱没法百分百打包票。就像村里的王木匠,做了一辈子桌子,从没塌过,可他也不敢说自己做的下一张桌子绝对结实——万一木料里藏着个他没看见的虫眼呢?”

苏拉把篮子往地上一放,摘了片茄子叶扇着:“可过日子总得知个好歹吧?我娘说‘饭前洗手不得病’,这也是‘习惯联想’?难道洗手和不得病没啥关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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