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康德的“定言命令”与道德(2/2)

马克点点头:“康德觉得,道德得是‘绝对的’,不能讲条件。比如‘不能杀人’,不管为了啥,杀人就是不对,这没商量;不像‘借东西要还’,总不能说‘我急着用,就不还了’。这种没条件的道德,就叫‘定言命令’。”

“那凭感情做事,就不道德了?”苏拉想起她姥姥,见了可怜人就掉眼泪,总把家里的粮食分给别人,“我姥姥不是按啥‘法则’,就是心善,这难道不算好?”

张奶奶笑了:“傻丫头,心善和守规矩不冲突。康德说的‘义务’,和心里的‘感情’,就像豆子的壳和仁,壳保护仁,仁靠着壳。你姥姥心善,其实也暗合了‘帮人是好事’的规矩;要是心善到没规矩,比如帮着懒人偷东西,那就不是真善了。”

旁边纳鞋底的李婶插了句嘴:“前儿村东头的狗蛋,偷了邻居的鸡,被他爹揍了一顿。狗蛋说‘我就想吃口肉’,他爹说‘想吃肉能自己挣,偷就是不对’。这就是康德说的‘义务’吧?不管多想吃,偷的规矩不能破。”

“正是这个理。”马克合上书,“康德觉得,光靠感情做事不靠谱,今天高兴了帮人,明天不高兴了就害人,这不行。得有个硬邦邦的规矩在心里,不管啥时候都不能破,这才叫真道德。就像碾盘,不管碾黄豆还是碾小米,它的轴不能歪,一歪就碾不出好面了。”

苏拉提起韭菜篮子要走,回头问:“那我娘说的‘善意的谎’,算破规矩吗?”

张奶奶把最后一颗坏豆子扔进陶盆:“算也不算。规矩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,就看你是不是真心为了让人好。康德的意思,是让咱心里揣着杆秤,不管啥时候,都别让秤砣歪了——秤砣正了,称啥都错不了。”

夕阳把碾盘的影子拉得老长,黄豆在竹匾里闪着光。马克望着远处炊烟,忽然觉得村里的人,不管是张奶奶挑豆子,还是李婶纳鞋底,心里都藏着杆康德说的“秤”,这秤不看别的,就看做事时,是不是对得起自己心里那点硬邦邦的规矩。或许道德就是这样,不用讲太多花哨的理,只要心里的秤不歪,走啥路都踏实。